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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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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查看过死者的办公桌后,神户发现死者工作时是扎起头发的,而刚才看到她的尸体时,头发是完全散开的,因此他怀疑死者是不是偷偷和恋人见面,所以才散开了头发。但是询问过死者同事,却没有人知道。这条线索只能暂时搁置。
没能从总务部及死者的同事哪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伊丹等人决定去死者的住处继续调查,但是却拒绝衫下右京等人过去添乱。
无奈之下,神户尊打算回警视厅,可杉下右京却说:“来电视台的机会可不多,先不说午餐,稍稍参观一下应该不会受惩罚的。”
这是事件发生前,神户尊跟他说的,他本来是对电视台的内部环境感兴趣,想参观一下,想不到现在却被衫下警部用来当做说服他的理由。他叹了口气,只好跟随杉下右京的脚步,在电视台的演播室之间转悠了起来。
一开始神户尊还很不耐烦,但很快他就庆幸自己没有离开。因为在其中一个演播室里,他看到了铃蓝的身影。从演播室里的陈设来看,她应该是来录制访谈节目的,神户尊看到她时,她正和主持人对面而坐,不知在说些什么。
杉下右京也看到她,表情很是意外的走进去,跟她打招呼:“蓝小姐,想不到能在这里遇到你,还真是巧啊。”
“衫下警部?神户先生?”她看到他们也很意外,和主持人说了一声后走过来道:“你们是为了刚才的坠楼事件来的?”
杉下右京的心情很好,笑着说道:“哈哈,蓝小姐还是如此敏锐。”
“希望这次我的敏锐不会影响到两位调查。”她俏皮的朝他们眨了眨眼,神户尊只觉得心里一酥,唇角已克制不住的开始上扬。
不等衫下警部开口,他抢先说:“怎么可能,如果蓝小姐能帮忙,我们求之不得呢。”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神户尊也跟着杉下右京,称呼铃蓝为蓝小姐。
铃蓝想不到他会主动邀请自己,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对杉下右京说:“衫下警部也是这个意思?”
杉下右京不动声色的看了看神户尊,含笑点头道:“如果不耽误蓝小姐的工作的话。”
铃蓝耸耸肩:“反正离正式录制还有一段时间,两位如果有什么想知道的,尽可以问。”
神户尊顺手掏出笔记本,开始了记录工作:“请问蓝小姐是什么时候到的?”
“大概是11点过5分吧。我和负责访谈节目的美代小姐约在11点15分碰面,我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10分钟。”她一边回忆着时间,一边手指弯曲习惯性的在下唇摩擦着。
神户尊的视线飞快的在她自然红润的唇间一扫而过,笔尖一顿,继续问道:“那你有注意到那边那件演播室进出过什么人吗?”
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很快的说:“我记得我到电视台以后不久,看到一位年轻的女士进去过,应该是电视台的职员。之后因为我在这里没有出去,也就没有留意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杉下右京突然插嘴问道:“只有她一个人吗?”
“是的,只有她一个人。她进去时还特意把扎起来的头发散开,所以我印象比较深。”
神户尊的注意力顿时集中起来,直觉告诉他,铃蓝见到的那个女士应该就是死者山名绘美了。
看他们那么紧张那个人,她隐约猜到些什么,吃惊的问道:“她就是不幸坠楼的人?情况怎么样,很严重吗?”
神户尊坦然相告:“你说的那位山名绘美小姐,已经不幸身亡。衫下警部认为她有可能是被杀的,所以我们正在调查。”
“真是太可怕了。”她想不到在电视台里,居然发生了凶杀案。“这么说的话,她真的是和人约好在那里见面的。”
神户尊刚想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杉下右京就打断了他:“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我和主持人美代小姐还在讨论这件事,据她说,电视台里的演播厅除了在录制大型节目时会使用专用演播厅,其他房间都需要提前向总务部提交申请,审批后才能使用,所以总务部那里应该有全部演播厅的时间安排。”
她停顿一下又接着说:“死者山名小姐会特意跑到没有被使用的演播厅,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理由。根据我看到的情况分析,她应该是和她的恋人约好在那里会面。”
“为什么是恋人?”衫下右京追问道。
铃蓝轻轻一笑说:“衫下警部应该听说过中国有句古话,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如果她去见的不是她的恋人,怎么可能在进去前还特意散开头发,希望让恋人看到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神户尊为他们有同样的猜测感到兴奋:“我就说吧,蓝小姐一定会对我们有帮助的。”
杉下右京不满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问道:“还有其他的吗?”
“能让她在上班时间偷偷溜出去,而且还是躲到没人的演播厅里见面的人,一定是和她在某些方面差距比较大,或者因为某些原因不能被其他人知道。”铃蓝又用指尖轻触几次下唇,不确定的说:“我猜测,可能是年龄或地位差距比较大,也不排除婚外恋。不过,他一定是今天来电视台的这些人之一。”
杉下右京赞叹不已的鼓掌道:“厉害,真是太精彩了。”
铃蓝不好意思的笑笑说:“让衫下警部见笑了,我也只是胡乱猜测。最终犯人是谁,还要靠衫下警部。”
“惭愧,我可没有您说的那么厉害。”杉下右京谦虚的说,眼中却闪过志在必得的光芒。
铃蓝注意到主持人频频看向这边,知道录制工作要开始了,便跟他们道别回到演播室里。不过她临走前再三嘱咐,希望他们能在事件解决后将真相告诉自己。
杉下右京刚一点头,神户尊就迫不及待的把话接了过去:“那是当然,蓝小姐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她笑着跟他们再次道别后离开。
神户尊怔怔的望着她纤细的背影,直到杉下右京看不过去,提醒了一句,他才如梦初醒的跟着他后面走出演播室。
两人再次回到案发的那间演播室,并在周围寻找着线索。当他们走到隔壁的演播室时,神户尊明显看到衫下警部的眼睛一亮,
“就是他。”杉下右京指了指隔壁的一间演播室里,被一群工作人员围在当中的一名中年男子。
“那是。。。好田究。”神户尊认出了他的身份,难以置信的说:“不会吧,他可是尸体被发现后才进入电视台的。衫下警部,您怀疑他太没有道理了吧。”
“他身上的西装笔挺符合教授的身份,可脚上那双鞋也有点太掉价了吧。”
“那应该是他开车时穿的鞋吧。”神户尊猜测道。
杉下右京喊住了旁边忙碌的助理,询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今天是好田教授第一次来台里吗?”
“不是,碰头会,彩排什么的来过几次。”说着,助理从旁边取过一份记录,递给他。
杉下右京从记录上找到了几个熟悉的数字,和死者办公桌上摆着的台历上标注的数字完全一致,这让他对自己的猜测更加有把握了。
另一边,伊丹等人没有在死者的公寓里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他们把主意打到了特命系身上,派芹泽回电视台监视他们,随时报告他们的动向。
总是被伊丹这个前辈压榨,芹泽不能反抗的回到了电视台,并在餐厅里找到了正在询问死者同事池谷的杉下右京二人。
搜查一课之前询问他死者的异性关系时,他的反应引起了杉下右京的注意,因此他才特意再来询问一遍。
在他们的询问下,池谷说出了实情。他是被死者甩了的前男友,因为怕被怀疑,所以才表现异常。经过杉下右京的再三询问,他才说出死者另有交往对象,而且是个比她大很多的,很有地位的人。
这和铃蓝的猜测不谋而合,原本还坚信好田究没有嫌疑的神户尊动摇了。
刚刚送走池谷,芹泽就找了过来。他看到他们俩还不太好意思,装出惊讶的样子,可杉下右京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领着他们回到好田究所在的演播室。
对好田究的当面指证没有获得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而且按照他的时间线分析,也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虽然他们都认为好田究的嫌疑很大,可不在场证明这一点不解决,就没办法继续调查下去。
关键时刻还是杉下右京找到了破绽,就在当天上午11点左右,电视台后门为了搬运当红组合LUNA CRISIS的演出器材而完全敞开,工作员人加上专业搬运器材的临时工起码有五十人,而他们都穿戴着为这次节目特意做的统一的服装和帽子。如果有人穿着同样的服装扮作搬运工混进电视台,不是完全没可能的事。
不过,搬运工作是在11点一刻结束,凶手行凶后没有足够的时间从这里离开,所以肯定还有一条能让他悄悄离开电视台的途径。他们按照这个思路,找到了通往停车场的出口。这个出口只有进入时需要正式员工的ID卡,离开时不需要任何证件。只不过,当他们打开门时,一眼就看到了门外不远处一条长长的队伍,那是为了等待看LUNA CRISIS现场表演的粉丝们。
杉下右京询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等在这里的?”
队伍最前列的一个女孩回答道:“什么时候?大概是9点多吧。”
“排队等待的时候,有看到有人从那扇门里出来吗?”他一边说,一边指向他们出来的那扇门。
“好像没有。。。”那个女孩迟疑的说。
另一个女孩打断了她:“啊,有一个人出来过,TATSUMI快递的快递员。穿着常穿的工作服。”
“那个快递员出去的时间,还记得吗?”
“记得是我去买午饭前一点点,应该是差一点11点半吧。”女孩很快就想起了时间。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杉下右京等人从停车场回到电视台里。刚好遇到服装公司的人来回收租接给电视台的服装,不过借出去的是58件,实际收回的却只有57件。
为了混进电视台,好田究身上穿的应该是印有LUNA CRISIS乐队logo的服装,可是门外站着乐队的粉丝们,如果他就这样从那扇门出去,一定会被他们注意到,说不定还会被搭讪。所以他一定要换一件能不引起那些粉丝注意的衣服,而快递员的工作服就是最好的伪装。杉下右京想到这点后,立刻指使芹泽跟服装公司的人回仓库查看丢失服装的记录,那很可能是一件和快递员工作服类似的蓝色衬衫。如果能在和好田究相关的地方找到这件衬衫,那将是证明他罪行最有力的证据。
为了在杉下右京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神户尊有些急躁的采用打草惊蛇的方式,试图让好田究自己拿出证据。可是他的做法完全没有效果,反而被好田究一顿嘲笑。衫下右京也认为他的做法操之过急。
心情低落的神户尊不知不觉走到了铃蓝所在的演播室,看着在镜头前和主持人谈笑风生的铃蓝,他的心情舒缓了很多。
铃蓝的采访很顺利的录完了,她刚从镜头前下来就看到倚在门口,神情安适的神户尊,她狐疑的走过去,问道:“神户先生是来告诉我好消息的吗?”
神户尊收起脸上的轻松,苦笑着说:“蓝小姐就别戳我伤疤了,哪有什么好消息啊。”
“调查得不顺利啊。”她理解的点点头,又问道:“衫下警部呢?”
“在盯梢。”
“盯梢?那你们是找到犯人了,怎么还会不开心?”她疑惑的问。
他再次苦笑了一下说:“犯人算是找到了,可是没证据。”
她双手抱胸,也靠在门边:“那你来找我,是需要我提供帮助?”
他摇摇头,没有说话。
“要是神户先生不介意,能不能将详细情况跟我说下?”她满脸好奇的看着他。
他支吾了几句,到底没忍住,将他们的调查过程和现在的状态都粗略的说了一遍,最后他还愤愤不平的说:“那个好田究把别人都当作傻子,真是让人不爽。”
“好田究啊。”铃蓝想了一会儿,说:“可以带我去停车场看看吗?”
神户尊迟疑了一下说:“一般人听说有案件都巴不得远远躲开,蓝小姐倒是正好相反。”
她浅笑道:“这就是我的坏习惯,喜欢刨根问底。很多时候都是让人受不了呢。”
他连忙摇头否认:“不会,其实这么说的话,蓝小姐很适合做警察呢。”说着,他抬手指引她往停车场走。
走在神户尊身侧,铃蓝暗暗打量着旁边这个男人。单单从外表看,她可以给他打个90分,长相俊美中透出股贵族气质,身材瘦削却不单薄,一身质地上乘的修身西服将他模特般的标准身材展现出来,可以说得上是个十足的衣服架子。而且他风度翩翩,眼睛好像随时准备放电,单看他的脸,绝对没人会认为他是个警察。。。
她想到这里,神户尊已经停下脚步,拉开旁边的一扇门对她说:“就是这里。”
铃蓝走到门外,沉下心仔细观察着停车场里的布局。LUNA CRISIS乐队的女粉丝们还在那边排队等着,不仅墙上挂着大幅的乐队海报,通道拐角处的墙上还有印有乐队成员的灯箱广告。
她目光微凝,指着灯箱广告的方向问道:“你说那些女孩看到一个疑似快递员模样的男人朝那里走过去?”
“是的。穿着蓝色工作服,所以她们认为是快递员。”神户尊点点头。
铃蓝偏过头看着他说:“你确定那人穿的是蓝色的衣服?”
神户尊一愣:“快递员的标准服饰不就是蓝色工作服,有什么不对?”
“的确不对。”铃蓝胸有成竹的笑着说:“也许你没有注意,灯箱广告的灯光是黄色的。”
“那有什么问题?”
“如果好田究是犯人,那么他应该知道这点。”她边说边往回走:“要在黄色灯光下看起来是蓝色,那他穿的就一定不是蓝色。”
神户尊被她如绕口令般的话绕晕了,想了一会儿才说:“蓝小姐,您就不要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颜色?”
她神秘的笑笑,脚下不停的把他带回到演播室,才说出了答案。
“什么?”神户尊大吃一惊,他没想到他们一直苦苦寻觅的证据居然一直就在眼前。他顾不上多说,拉着她就去找杉下右京。
这时的杉下右京也刚好接到了芹泽打来的电话,并很快意识到自己遗漏的信息。
神户尊拉着铃蓝快步走到他跟前:“衫下警部,不是蓝色,是。。。”
“当然,是灰色。”杉下右京截断了他的话,很肯定的说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呃。。。是蓝小姐告诉我的。”神户尊难为情的说。
杉下右京背着手:“你虽然缺少观察事物本质的能力,倒是运气不错。这点我还真没想到,以后也许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