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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孕 联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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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姻的事终于尘埃落定,于梁栋表示即日将启程返回南齐回禀皇上此等幸事并准备公主出嫁事宜。未免公主来回奔波还要暂居北楚宫中。
盛帝欣然答应。
“十七皇子还请随臣一同返程,陛下和太子殿下都甚是挂念。”于梁栋提议道。
“不,我想留下。”穆恒泽一口回绝。
“为何?”
“我......我.....”穆恒泽支支吾吾。
“弟弟想必也是担心我,不放心我一人留下。”潘阳公主说道。
“是,是......”穆恒泽心中愧疚之情更甚。
当听到楚宁旭与潘阳在太后床前磕头行礼后,穆恒泽只觉头晕目眩似要支撑不住,那人终是成了自己的姐夫。虽是早已预见,但当预见变成事实仍是难以接受。
这是最后一次,等姐姐拜过堂后就回南齐,此后恐再难相见。最后一次的任性,这次只想默默看着他,不会打扰他和姐姐的生活。
“其实弟弟不说我也想让他留下,一个人在这北楚皇宫还真有些让人害怕。”潘阳公主的声音拉回穆恒泽的思绪。
闻言于梁栋大惊,忙作势让潘阳公主不要再说,压低声音:“北楚不比南齐,还望公主谨言慎行。”
潘阳自知失言又想起日后要远离故土背井离乡,跟一个刚刚见面不足一月的男子成亲生子渡过余生,便悲从中来,掩面啜泣。
“姐姐。”穆恒泽将潘阳抱进怀里,“别怕,我在这里陪你,太子他,他以后也会对姐姐好的。”
“姐姐是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弟弟,见不到父皇母后还有五哥。”潘阳伏在穆恒泽肩头抽泣。
“不会的,不会的。”穆恒泽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南齐与北楚地处两界,姐姐又在深宫之中,成亲后要想见上一面怕是难上加难。
于梁栋叹气,身在帝王之家比寻常人家更加身不由己。
次日于梁栋及南齐使团便告辞返程,一路快马加鞭赶回南齐向皇上禀报了消息。
从皇帝寝宫中离开后于梁栋并未离开皇宫而是偷偷去了太子的东宫。
宫内穆恒天正在批阅奏折旁边一男子在替他磨墨。
“参见太子殿下。”于梁栋行礼,“云少将军也在啊。”
“舅舅快快免礼。”穆恒天忙上前扶起于梁栋。
“见过国舅爷。”云拓上前问候。
“舅舅此行一路辛苦。”穆恒天拉于梁栋坐在谈话。
“幸不辱命。”想起北楚的情形于梁栋真有些后怕,“北楚太子本不同意此次联姻,幸好太后临终前坚持,不然怕是成不了 ,又幸好北楚没有守孝三年的习俗,不然即使北楚太子同意成亲三年内怕是也成不了婚,这对太子可是大大不利。可见天佑太子。”
“想必三皇子那里也早已得到消息,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云拓担忧道。
“无妨,他要是没动静就不是他了,我们目前最关键的就是确保能跟北楚顺利联姻。”穆恒天并不是很在意。
“明日早朝臣会上奏请示送公主出嫁事宜,至于这使团人选可是大有文章。”于梁栋说出心中的谋划,“陛下久卧病塌命太子监国,想必使团之事也不会太过过问。”
“我打算亲自出使。”
“殿下!”云拓随即出声阻止,“现在正是危急关头,殿下若此时离开,三皇子恐怕会对殿下不利。”
“我就是要他有所动作,没有动作怎么能抓住他的把柄,一个谋害手足同胞的人就算有朝臣支持恐怕天下百姓也不会同意。况且此去一来可表我南齐的诚心,二来可以探探虚实。”
“殿下!”云拓仍是不放心
“有拓儿保驾还怕区区几个蟊贼吗?”穆恒天笑道。
云拓说不过他只得站在一旁不再做声。
“太子所言不无道理,此行必将路途凶险还请云将军多多留意。”于梁栋说道。
“朝堂之上还得仰仗舅舅了。”
“太子放心,只有皇上还在三皇子他就翻不了天。天色已晚,臣先行告退。”
“舅舅慢走。”
于梁栋走后,穆恒天见云拓还维持原先的动作站在那里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还在生我的气?”
“殿下深谋远虑臣等所不能及。”云拓说道。
果真生气了,他一生气就爱说反话。
“这次是我不好,兵行险招,可是不撒点饵鱼怎么会上钩?”
“有人拿自己做饵吗?”云拓气道。
“好了好了,这不还得仰仗云将军吗?”
“臣先行告退,还要回去挑选些精兵良将护卫殿下安全。”云拓告退。
“拓儿。”穆恒天突然叫住云拓。
“殿下还有何吩咐?”
“无事,你先回去吧,做好准备。”
“臣告退。”
看着云拓离开的背影穆恒天的话始终未能说出头,他的心意,唉.......
一月后,北楚宫中。
“公主,快看,这是刚送来的做好的嫁衣,公主试试合不合适,要是哪里大哪里小还来得及让人送去改。”
潘阳起身看见宫女手中的嫁衣却并不想试穿,越是临近婚期越是忐忑不安。
“姐姐怎么了?”穆恒泽从门外走进看见潘阳公主愁眉不展不禁担忧道。
“南齐的使团为何还未到?”
“姐姐莫急,我刚收到五哥的消息,不出一两日就到了。”
“为何这次要这么长时间?”
“舅舅从北楚回去是轻车简行也要十余天,五哥他们是隆重的送亲队伍怎么快得起来?”
“这几日我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似有什么事要发生。”潘阳说出心中的不安。
“我听人说要出嫁的新娘子都会这样,来试试嫁衣。”穆恒泽转身去取嫁衣,鲜红的嫁衣摸在手上,脑中浮现的却是那人身着喜袍的样子,心中一片凄楚。
“弟弟,弟弟。”潘阳唤醒出神的穆恒泽。
“这嫁衣太美,我都看入迷了,姐姐穿上一定好看。”穆恒泽强颜欢笑。
潘阳察觉出穆恒泽的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只当他是舍不得自己。
“我来替姐姐穿上。”穆恒泽拿起嫁衣替潘阳穿上,见衣角折起便俯身翻平,站起时一阵头晕,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弟弟!弟弟!快叫太医!”
“不好了,十七皇子晕过去了,冯太医你快去瞧瞧。”小太监跑得气喘吁吁。
“南齐的十七皇子?”温敬听闻赶忙拉住小太监细问。
“除了南齐那个十七皇子,咱北楚哪还有这么多皇子?”
“冯兄。”温敬拦下冯太医,“我看冯兄一直咳嗽不断,似身体抱恙,不如就由我去替冯兄看诊吧。”
“有劳贤弟了,昨日不慎感染了风寒。”冯太医急忙道谢。
“客气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温敬背上药箱随小太监离开。
房内除了潘阳公主还有闻言赶到的楚宁旭。
“太医快看看弟弟,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晕倒了?”潘阳公主急忙起身让温敬诊断。
温敬坐到床边替穆恒泽诊脉,虽听师兄提过但当他真诊出喜脉时还是大吃一惊,师兄当真成功了。
“弟弟他到底怎么了?”见温敬吃惊的神情潘阳公主不禁心慌。
温敬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楚宁旭才讲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微臣入宫前曾四处游历听过许多奇闻趣事,有些事听起来荒诞可却是真实存在,只是我们大多数人难得一遇罢了......”
“温太医但说无妨。”楚宁旭打断温敬冗长的陈述。
“弟弟他,莫不是有什么疑难杂症?”潘阳公主拉住楚宁旭的衣袖心乱如麻。
“十七皇子他.......他这是喜脉。”
“荒唐!”楚宁旭呵斥道。
“弟弟他是男子!”潘阳公主也是极力反驳。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总有例外。”
“一派胡言!”男人怀孕生子,楚宁旭是前所未闻。
“微臣所言是否属实殿下再派一太医过来查看便可。”温敬并不慌张,事实摆在眼前不由他不信,“不过臣有一请求,请潘阳公主回避,并将床幔放下,只露手腕供太医切脉,以免十七皇子的男儿身让太医不敢断言。”
“准。”
谢太医匆匆赶来,见温敬跪在一旁便知大事不妙,惊出半身冷汗,早知就该沾沾冯太医的寒气,托病不来:“敢问殿下是何人看诊?”
楚宁旭指向床上探出的手腕:“在帐外切脉便可。谢太医你家三代都是太医,孤对你的医术最为放心,你可要诊断清楚。”
“是是。”谢太医连连答应,心道这是潘阳公主的寝宫,床上之人也定是潘阳公主了,未来太子妃之尊不许外人近身也是合情合理,放下药箱上前。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切过脉后谢太医急忙向楚宁旭道喜。
“何喜之有?”
“公主她这是喜脉。”
楚宁旭大惊失色,一个人会看错两个人也会吗?穆恒泽当真怀孕了?那让他怀孕的人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