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知 一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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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云毅发觉总有人半夜造访将军府，心中跟穆恒天刚刚是一样的反应，以为是云拓回来了，便一直守在府中，没想到遇到的却是穆恒天。
原来陛下他一直来将军府等将军吗？
云毅不知道那夜云拓进宫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云拓回来时面如死灰，如同枯槁，在失去孩子和父亲的双重打击下他在宫中又经历了什么？
云拓不愿说，云毅也不便追问。
云拓召集家丁给他们发了一笔数目不小的遣散费，让他们另寻出路。
“将军是打算回南疆大营吗？属下跟您一同回去。”
云拓摇头：“我不会再回去了，我要离开。”
“离开？是去哪里？属下愿追随将军左右。”
云拓依旧摇头：“跟着我只会让你身处险境，我不能带你。”
“属下誓死追随将军。”
“回仁王府去吧，潘阳公主还需要你，单双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将军！”
云拓离开了，孤身一人。
两日后便传来云拓叛逃的消息。
云毅不知道云拓到底有没有告诉陛下孩子的事，又或者他到底是不是因为孩子的事才离开？云毅无法去问穆恒天，也想守着对云拓的承诺不愿告诉别人。
在云毅的心里大抵是对穆恒天存有怨气的。他如天神一般景仰的人因穆恒天卷入俗尘，饱受痛楚煎熬。
所以他故意泄露行踪，果然引得穆恒天情绪失控。
陛下他也是爱着将军的吧，可是将军你到底在哪里，这一切你都知道吗？你还能回来吗？
敲门声传来。
“何事？”
“王爷请云侍卫去他房间一趟。”侍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王爷这么晚叫自己过去是有何意？
云毅换好衣物前往。
叩门进入。
房内两位穿着一样的仁王让云毅愣住，这是......这是......
“属下有眼无珠一直错把公主当成王爷，若有唐突之处还望公主赎罪。”反应过来后云毅立即跪下请罪。
潘阳公主急忙上前将云毅扶起：“一直以来承蒙云侍卫照顾，该是潘阳感激才是。”
“公主此次召属下来是何用意？”云毅问道。
穆恒泽将自己怀孕的事与计划一同说与了云毅听，既然计划中有需要云毅的地方，他就不能对他有所隐瞒。
云毅望着穆恒泽愣住：王爷他也怀孕了？跟将军一样都以男子之身怀孕了？
看见云毅的反应穆恒泽以为他是被男子能够怀孕的事吓住，急忙解释：“我在北楚曾遇到一位高僧，机缘巧合之下才得到生子药......”
“是属下失态了，属下定竭尽全力保护王爷。”云毅收回目光。
“有劳云侍卫了。”
“属下职责所在。”
一切都按穆恒泽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
南齐皇帝胞弟十七皇子仁王大婚的消息传到北楚，与贺贴一同而来的是北楚太子的和离书。
南齐朝野震惊。
“启奏陛下，北楚此举背信弃义，有损皇室威严，实乃不将我南齐放在眼里，恳请陛下罪责北楚，限其十日内给个说法。”仲尚书上奏。
“回陛下，臣以为不妥，北楚国富民强，我南齐刚刚才从内乱中恢复，此时贸然叫阵北楚实非良策。”闻言赵太尉立即反驳，“臣担忧的是和离会影响南齐北楚两国友邦的关系，南疆戎狄虎视眈眈，若北疆边境再不安定恐天下大乱。”
“臣弟以为既为和离想必也是北楚太子与姐姐二人之意，这正说明太子对姐姐的尊重，北楚对我南齐的尊重，历朝历代和亲公主在别国以泪洗面受尽委屈之事数不胜数，二人和离总好过表面的和睦背地受苦，同时此番北楚送来贺贴也明确表示了友好之意。”穆恒泽出列。
“仁王从不过问朝政，今日怎突然上朝？”仲尚书面色不虞。
“本王顽劣承蒙皇兄错爱封王，又自小受姐姐照顾，此事事关姐姐终身，本王不来难道指望仲尚书替姐姐进言吗？”穆恒泽看向仲尚书气势逼人，“还是说本王要向仲尚书您请示后才能上朝？本王久未上朝还不知现如今六部的权力如此之大。”
闻言仲尚书及其他五部尚书齐齐跪下：“臣惶恐，臣等绝无此意。”
“众卿都起来吧，十七弟向来心直口快，不懂事，众卿别往心里去。”穆恒天责备道，但面带笑意的神情并无半点责备之意，摆明了给穆恒泽撑腰，“十七弟所言不无道理，朕登基前也曾出访北楚，北楚太子乃正人君子，且和离书上也已写明两国情谊不变，众卿不必多虑。”
“可是，陛下......”仲尚书还想进言被穆恒天打断。
“退朝。”
“恭送陛下。”
后来朝议又有大臣提及过此事几次但都被穆恒天一言带过，次数多后也便无人再提。
穆恒泽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潘阳公主比穆恒泽还要紧张兴奋，天天跑过来看他，嘘寒问暖。云毅每每看着穆恒泽越来越大的肚子都会失神，似有心事。
“云侍卫，云侍卫。”穆恒泽的呼唤声将云毅的思绪拉回。
“云侍卫可是有心事？”穆恒泽问道。
“王爷唤属下云毅便可。”云毅并未回答穆恒泽，想要将话题叉开。
穆恒泽抚上自己的肚子：“你可是还在奇怪我以男子之身怀孕生子的事？”
“属下不敢。”
“世人对男子与男子间的感情本就苛责，更何况是男男生子这种逆天之事，但当你爱上一个人，便不会在乎他的性别，不会在乎他的出身，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哪怕是有悖伦常。”说着这话的穆恒泽坐在阳光下，太阳照在他身上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耀眼的云毅无法直视。
“你若不能接受，觉得我不堪我也不会怪你，更不会强迫你在身边保护，只求你不要将此事告诉他人。”穆恒泽望着云毅语气真诚。
“不，不是的，王爷您误会了，属下绝无此意，只是......只是......”云毅急忙解释。
“你是否有难言之隐？还是皇兄威胁于你？若果真如此你大可放心，皇兄那边我会与他说明是我让你离开的，不会让他为难你。”
“并没有，陛下没有为难属下，是属下......”云毅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有事不妨直说，不知我能否略尽绵薄之力？”
“请王爷责罚！”云毅突然跪下。
“云侍卫快快请起，有事好说。”
“两年前云将军他......他离开前曾不幸小产，腹中流失的正是陛下的骨肉。”云毅最终选择将事情说出来，或许是穆恒泽与云拓相似的情况，又或者是他刚刚的那番话让云毅触动。
“小产？你是说云大哥之前曾怀孕过？”穆恒泽大惊，他曾未想过云拓竟也会服下生子药，也曾怀有身孕却不幸小产，“皇兄呢？皇兄他知道吗？”
云毅摇头：“属下不知，将军曾嘱咐属下不要告诉任何人，但......”
穆恒泽将云毅扶起：“我明白的，皇兄那边我会替你试探。”
晴朗的天仿佛也因云毅道出的事实变得阴郁。
云大哥怀孕却又小产的事皇兄知晓吗？若是知晓那他一个人到底隐忍了多少痛苦？若是不知，在云大哥不知所踪的情况下到底该不该告诉他？告诉了他又是否能够承受？
穆恒泽坐立不安，心中烦扰。殿下，若是你你会怎么做？
“这次崇国寺之行我遇上了古音。”
“她说她曾救下两名男子，一名曾小产，另一名则顺利产下男婴。”
临走前楚宁旭的话突然在穆恒泽的脑中想起。
古音曾救过一名小产的男子？那男子会不会就是云大哥？
皇兄多年遍寻不到云大哥的踪影，会不会他根本就不在戎狄而在北楚？
这样想来穆恒泽当即再次唤来云毅。
“我有一事想征求你的同意。”
“王爷尽管开口。”
“若皇兄不知道云大哥曾怀孕的事我想就此机会告诉他。”
云毅思虑片刻：“全凭王爷做主。”
得到云毅首肯后的穆恒泽当即命人备轿带上旸儿进宫。
正在批阅奏折的穆恒天看见躲在门口往里瞧的旸儿立即搁下笔去抱他：“旸儿怎么来了？”
“父王带我来的。”旸儿指指不远处走来的穆恒泽。
“你是有身子的人了还到处乱跑，有事派人传个话就行，或者朕去府上找你。”穆恒天屏退左右后连连责备。
“皇兄把我看得太娇贵了，怀旸儿的时候太医也让我有空多走动走动。”穆恒泽从穆恒天怀里接下旸儿，让他自己去玩儿。
“不知这胎是男是女，如果是男孩儿的话一定像旸儿一样可爱，如果是女孩儿......还真好奇如果是女孩儿会是什么样？”穆恒天不禁好奇。
“皇兄如此喜欢孩子为何后宫都未曾留下子嗣？”穆恒泽趁机问道。
穆恒天摇头：“父皇的先例足够朕吸取教训。”
“那云大哥呢？皇兄也不放心他吗？”
“拓儿那是男子，就算朕想......”穆恒天突然噤声，眼前的弟弟不也是男子，不也照样怀孕生子，“生子药难觅，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像十七弟你那般。”
看见穆恒天如此反应穆恒泽便知晓他不知道，他一直都不知道，云大哥从未告诉他。
“如果我说云大哥能并且也曾怀有身孕呢？”流失的也是皇兄的孩子，他有权知晓。
“你说什么？不，不可能......”穆恒天忽觉头晕目眩，站立不住。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