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别意》水方鱿

10、 危 听完潘

　　听完潘阳讲述的穆恒天和云拓皆是震惊，十七弟他居然用情如此之深。

　　“那生子药呢？十七弟他有没有说生子药是哪里来的？”穆恒天问出关键。

　　潘阳摇头：“弟弟说他也不知晓，饮食都是北楚宫中的，但弟弟说不可能是宫里的人下的，太子事先也不知情。”

　　“如果不是楚宁旭那他在得知生子药的事后是否去查探过？难道就此放任？”

　　“太子他只怕是当成了我南齐为了联姻的手段。”潘阳叹气道，虽然穆恒泽没有说，但潘阳看得出来这门亲事楚宁旭并不情愿，如果不是明白穆恒泽的情深她怎么也不会同意让他留下，等小皇子出世后一切都会改变吧。

　　皇室秘闻云拓不便插话，只是望着穆恒天若有所思。

　　清晨，穆恒泽不等宫女来唤便早早地起床穿好衣物，因为原先潘阳的随从对潘阳太过熟悉，怕被识破露出马脚，穆恒泽一个原先南齐宫里的人都没有留下，一个人留下陌生的皇宫。

　　“公主，不对，应该是太子妃娘娘您怎么都起来了？”鹃儿端水走进来，典礼过后鹃儿便被派到“潘阳”身边伺候。

　　“睡不着便起来了。”穆恒泽用潘阳公主的声音答道，鹃儿似乎并没有听出有何不妥，穆恒泽这才继续问道，“太子殿下呢？”

　　“殿下上早朝去了，还嘱咐奴婢们不要打扰娘娘休息呢。”鹃儿掩嘴笑道，“咱太子爷就是勤政，刚刚大婚都不休息。”

　　是勤政还是为了躲避我？穆恒泽心中苦笑，这个问题的答案不用说也知道吧。

　　“奴婢服侍娘娘洗漱，等太子爷散朝回来还要和您一起去皇上宫中问候呢。”鹃儿递过手巾。

　　“只去陛下宫中吗？”进宫一月有余除了已故的德纯太后穆恒泽并没有见过其他嫔妃。

　　“皇后娘娘和德纯太后都不在了，陛下也并没有重新立后，太子与后宫的其他嫔妃并不亲近，也没有地位配得上让太子请安的人，故就只去陛下宫中了。”鹃儿将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儿全都说了出来，见潘阳公主看着自己惊觉说了不该说的话，忙跪下，“奴婢知错，后宫的事哪是奴婢能妄自评断的，奴婢知错。”

　　穆恒泽上前将鹃儿扶起：“无妨，我知道你是怕我刚入宫许多事情并不清楚才特意说与我听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番话在旁人面前莫要提及。”鹃儿是太后的贴身宫女，太后临死前能托付她在成亲大典上扶自己，可见对其极为信任，能获得如此信任的鹃儿自是不简单，又怎么会是莽撞多嘴多舌的笨宫女呢？

　　若想在宫中长期待下去贴身宫女定是瞒不住的，只能找机会将她收为己用，必要的时候还能帮衬下，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是好意还是假意，还是要尽可能的试试她。

　　“谢娘娘，奴婢以后一定注意。”鹃儿连连道谢。

　　散朝后楚宁旭果真如鹃儿所言来接穆恒泽一道去给盛帝奉茶。

　　“陛下，请用。”穆恒泽将茶水端给盛帝。

　　楚宁旭看向穆恒泽，心下惊奇，他的声音听起来竟与潘阳公主并无二致，就连某些动作都像极了潘阳，若不是他昨晚有意点破恐怕连自己都会被瞒住。

　　“不必拘束，跟旭儿一样叫父皇吧。”

　　“谢父皇。”穆恒泽立即改口

　　“哎，好。”盛帝接过茶笑道，果然人都不能免俗，喝过媳妇茶盛帝心里也美滋滋的，“早日生个小皇子下来，让这宫中也热闹热闹。”

　　穆恒泽似女子般娇羞地低下了头，心中想的却是要尽快找温太医，劝说他帮助自己，不然就算怀孕的时候能够蒙混过关，生养的时候也终将会暴露。

　　正想着穆恒泽突然干呕起来，惊觉不好，想忍住怕被盛帝发现，却反胃得更加厉害，顾不得规矩跑到门外吐了起来。

　　楚宁旭看着不远处扶着树呕吐不止的穆恒泽，走上前：“潘阳昨日操劳还请父皇准许告退。”

　　“既是身体不适，那便要宣太医看看，来人，让太医来一趟庆宣殿，扶太子妃进来歇息。”盛帝故意挽留。

　　门外的穆恒泽听到盛帝的话语心慌意乱，怕自己男子的身份被揭穿，怕怀孕的事被揭穿，走进屋内：“潘阳只是有些乏了回去歇息歇息便好。”

　　楚宁旭上前半搂住穆恒泽：“儿臣先行告退。”说罢也不等盛帝同意便要离开，刚转身便撞上一路跑过来的温敬。

　　“既然太医都来了，就让太医看看吧。”盛帝说道。

　　来的居然是温敬。如果是别的太医或许还只能看出自己怀孕的事，不会发现自己的男儿身，但温敬不同，他知道自己身为男子却怀有身孕，他也知道姐姐并没有怀孕。

　　“父皇......”穆恒泽想再次拒绝。

　　“既然温太医已经来了，那就让替你诊诊脉，也好让孤和父皇放心。”楚宁旭打断穆恒泽的话语，暗自在他腰间稍稍用力，示意他不要再拒绝。

　　穆恒泽不知道楚宁旭到底作何打算，但还是听他的话答应下来：“有劳温太医了。”

　　温敬让穆恒泽坐到座椅上替他查看，望闻问切，一样不少，诊了好一会儿才惊喜地向楚宁旭和盛帝道喜：“恭喜皇上，恭喜太子殿下，太子妃这是怀孕了，已有身孕一月有余。”

　　“一派胡言！”谁知盛帝却大怒，“混账！太子昨日才大婚太子妃怎会有一个多月的身孕？此等庸医还留着作何，拖出去杖刑。”

　　“陛下饶命。”温敬急忙下跪。

　　“陛下我......”穆恒泽也慌得跪下，他从没想过盛帝竟会如此暴怒，也没想过因自己连累他人。

　　“是儿臣的错，儿臣与潘阳情投意合，以致一时枉顾了礼法，若父皇要责罚责罚儿臣便是。”楚宁旭下跪请罪。

　　穆恒泽惊讶地看向楚宁旭，他没想到楚宁旭竟会出言维护自己，还说两人是情投意合、情不自禁。

　　三人跪了一地，盛帝坐在上位面无表情，看来是气得不轻。

　　“是我的错，是我喜欢太子......”穆恒泽急忙解释。

　　盛帝却突然笑出声来：“你们已经成婚，何罪之有？温太医你可得好好照看朕的皇孙，所有闪失，唯你是问。”

　　“臣自当尽心尽力。”

　　“都退下吧。”盛帝挥手让三人都退下。

　　“臣告退。”

　　“儿臣告退。”

　　楚宁旭将穆恒泽扶起，半搂着他走出去。

　　三人走远后，一男子从内室走出来：“你把他们吓坏了。”

　　盛帝搂住男子坐到自己腿上：“旭儿心思重，不激激他朕恐怕得到孩子出生才知道消息。”

　　“都是我害你们父子失和。”男子叹声道。

　　“别说胡话。”

　　从庆宣殿出来楚宁旭便将穆恒泽放开，走向温敬，拿出一份信：“你要找的人孤替你找到了，希望你也能替孤将事办好。”

　　“多谢殿下。”温敬接过信的手竟有些颤抖，将信放进怀中告辞离开。

　　温敬与楚宁旭之间有交易？怪不得见是温敬楚宁旭便让自己同意诊脉，原来他已经事先打点好一切，可是......

　　“殿下为何要帮我？”穆恒泽拉住楚宁旭问出心中的疑惑。

　　“孤只是不喜欢连累他人，和被人连累。”楚宁旭看了一眼被拉住的衣袖甩开，“顾好你自己，别再指望孤替你收场。”

　　他依旧温暖，只是两人再次相遇的方式让他们走到现在的地步，如果换种方式，你会不会对我改观？如果我付出真心，你会不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