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安之》秦莫离

63、相见

　　外面的声息一直未停止，张道长忽的抬起头，“赵太后和大周的兵应该动了吧？”
　　吴秀点点头，“当是快来了。从蕃族首领被刺杀的那天起，那边应该就在等着这一天了，毕竟南疆和大周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蕃族。”
　　接近一天的战斗，外面的士兵尸体已是横七竖八。河岸上红色斑斑点点，成片汇集的则延伸到了河床。也许过不了多久，这条河就会很出名，有无数战士战死的地方，有无数英魂被人记挂。但是此刻，每个人心里想的就是自己一人之力，杀一那是回本，杀两个自己就赚一个了。
　　天再次变黑的时候，蕃族鸣金收兵了。肃王命令清点伤亡人数，随后休息整顿。战事未结束之前，收尸掩埋都是一件奢侈的事。
　　肃王刚回到帐中，宇文猛便携人来报了，“王爷，五万人不到一半了。蕃族的伤亡只有三分之一，继续下去，情势对我们不利啊。”
　　“先带大家去休息吧，让火头军多备些吃食，以命在博，至少要让大家吃饱了不挨饿。”肃王听到了伤亡情况，情况不是很乐观，只是此时能做的也只是让大家补给跟上。
　　但愿这场战争后，你们永远不用在上战场。但愿这场战争后，你们能与家人儿女团圆平安度日，不受欺凌。但愿这场战争以后，你们的后事子孙可以活在太平盛世中。为了没有战争，这场战争必须坚持。只要你们撑过了蕃族的攻击，就可以平安地活下去，我能为你们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天知道，我又多热爱自己的生命就有多热爱南疆这片土地。
　　肃王心里在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只有这样才不愧对那些战死的将士们。
　　“我明天想离开了。”吴秀来到肃王帐中时，肃王刚吃了饭。
　　听到吴秀的话，肃王愣了一下，“好，我安排人明天带你离开。”
　　“不问问我想做什么吗？”吴秀凑到肃王面前，为他倒了杯茶。
　　“我知道，大约是去大周那边借兵吧。”肃王接过女儿端来的茶，很是欣慰地喝着。
　　“哼，算你了解我。你要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等到国公爷的兵来了，合力攻打蕃族，一定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吴秀比了个拳头揍人的姿势，引得肃王展颜笑了。
　　“我记得，记得答应你的事，放心吧。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会努力做到的。”肃王点点头，很是郑重地又许了一次诺。
　　吴秀见肃王的神情不是敷衍自己，忽然就做了一个决定“我打算现在就走了，祝我一路顺风吧。”
　　肃王心里“咯噔”一声，控制住自己的水没有洒，仍是叹了口气。
　　“好，我安排人送你。”肃王放下杯子，温柔地看着女儿，“云儿，祝你一切顺利，长命百岁。”
　　“放心，我会的。”吴秀快步走出帐外，再呆几分钟，恐怕自己就哭出来了。现在不是小女儿情态流露的时候，还有大事等着自己。
　　从李子安营救吴秀失败到现在，李子安没有听到关于吴秀的一点消息。李子安想着，再见到那小子，一定痛快打一架，不，一定好好保护他，不让他受苦。这个念头驱使李子安从未放弃从南疆打探消息。只是，得到的有用的消息一直是少数。
　　所以，吴秀直接来到李子安的面前时，李子安就笑了，“真是活糊涂了，怎么还没睡就开始做梦了。吴秀，我梦到又跟你见面了，只是，这么久都没看见你，不知道你是否又长高了。梦里的你好像长高了。”
　　李子安收拾了下桌上的兵书，打算好好睡觉了，这段时间演习兵书，睡得迟，居然开始出现幻觉了，这真是个不好的消息。
　　吴秀上前两步，站着没说话。
　　“别前了，我马上睡。”李子安对梦里的吴秀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子怎么在梦里还得寸进尺了。
　　“子安，我是吴秀，我回来了。”吴秀轻轻地开口，声音很小，可是李子安听清楚了。
　　“啪”一本兵书从手里掉落，李子安听着声音，再看看吴秀依然站着，忽然清醒了过来，“不是梦，原来不是梦啊。”
　　李子安走的有点急，脚步不稳，趔趄了下，吴秀上前一步，便被李子安紧紧抓住了。
　　“你回来了？”
　　“你没事吧？”
　　两人同时问出了声，又不约而同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