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安之》秦莫离

64、初心

　　“我没事。”李子安轻声回答道，又低低地问着“你回来了？我还以为自己做梦了。”
　　“恩，我回来了。”吴秀欢快地点着头。
　　“上次我派人去营救你和张道长，结果失败了。”李子安说起来这件事有些懊恼。
　　“你先坐着，我也坐着，我上次不是说过，再见你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吴秀拍拍他的手臂，带着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李子安静静看着吴秀，忽然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便是现在这个样子吧。
　　“我遇见我的父亲了，南疆肃王的女儿在十多年前丢了，这次在南疆大营我见到肃王了，他认出了我的饰物。上次去青城山其实是想问问张道长的小师兄，我从一个地方来怎么能回到那个地方去？结果他告诉我一切皆是缘法，我回不去了。”吴秀捡了最重要的话来解释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
　　“等等，你的饰物？肃王的女儿，可是你是男子啊？”李子安“嚯”地一声站了起来，起的太猛，身后的椅子“趔趄”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噪音，随后又稳稳停下了。
　　吴秀站起身，将束起的发簪取下，任李子安打量。
　　“你”李子安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你是个女孩子。我还真是眼拙。。。。。。”
　　“不是，我想瞒住大家来着，希望你能原谅。”吴秀低声请求着，来到这里李子安是唯一一个自己动心的人，此刻，吴秀有些心慌，不知道李子安对自己隐瞒他的这件事会不会生气。
　　“太好了，我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断袖。我一直说服自己把你当弟弟看，不停地说服着，现在知道你是女孩，你不知道我的心里有多开心。真的，你不知道，之前所有的忐忑跟猜测都一下子消失了，压在我心里的那个石头终于没了。你不知道，我每次见你，那种别扭的心情，既盼望见着，又害怕见着那种矛盾。现在我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了。”李子安欣欣然感慨着，一旁的吴秀很少见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很是有些孩子气的话，瞬间自己的心终于也归位了。
　　这是目前这件事发展的最好的方向。吴秀忽然很感激，事情能像自己最愿意的那样演绎。
　　“后面的是什么？我只听见前面的就不会思考了。你后面说去青城山做什么？”李子安追问道，诚然，吴秀将秘密告诉自己了，这个秘密使得有些事一下子柳暗花明了。但这个不是当初吴秀离开，前去青城山的原因。虽然听到这个秘密使得自己很开心，然而，关于吴秀的事情，李子安忽然想了解的更多了。因为这个秘密是发生在去青城山之后，去青城山的原因也是李子安一直挂心的地方。
　　“我说，我去青城山问了张道长的小师叔，问他我来自一个地方我要如何回到那个地方去？他告诉我说，我回不去了。”吴秀看着李子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着，这个是另外一件秘密，吴秀说完，忽然觉得自己就像童话里那个知道了国王的耳朵是驴耳朵的理发师在对着自己挖的坑大喊出那个秘密时候的心情，如此的如释重负。
　　李子安是疑惑地，吴秀说的每一个字，李子安都听得很明白，但是连载一起，他就忽然觉得为什么自己听不懂了？
　　“你不是来自南疆吗，才从南疆回来，为什么那位道长会说你回不去了？你，真的回不去了？”李子安小心翼翼地问着，到最后，他似乎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问出最后一句。
　　“是的，回不去了。最初，我是希望回去的。但是那位道长说，回不去了。”吴秀想起张道长，还有他的小师叔，似乎方外之人看世事，要比在世之人看的更透彻。
　　“回去的话会怎样？再也见不到？”李子安似乎总能抓到问题的实质，吴秀在犹豫，该不该说？说的话，怎么说。
　　“回去的话我会消失在你们这个世界，从此见不到你们这里的任何人，包括你。”吴秀望着李子安，下了决心，然后义无反顾地都说了。
　　是，这就是自己的初心，离开这里是目标，尽管后面的发展，让自己决定留下，但是，在去青城山的时候，她知道自己的初心就是离开。
　　李子安木愣愣地，他理解了吴秀的话，尽管有些不明白，但是吴秀当时的用意，他理解了。吴秀选择的是离开，不见这里人，“包括我，原来也包括我。”
　　一下子说的太多，李子安有些无法是从，自己需要好好想一想。
　　是，当时我放弃了你。对不起，李子安，我放弃了你。吴秀心里钝钝地疼，一遍一遍在自己心里跟对面的人道歉。看着失魂落魄的李子安，吴秀觉得自己也挺心狠的。现在自己决定回来了，那就意味着，这一次李子安做选择，这一次，主动权交到李子安手上，他选择继续或者放弃，吴秀都接受。
　　“这次，换你做决定了。我决定留下了，你呢？”吴秀觉得自己脸皮也够厚，有些欺负老实人的想法。
　　在爱情里，永远是付出多，爱的多的那个人受伤。若爱情是一场角逐，那么在这场角逐里，吴秀并没有尽全力就赢得了比赛，赢得毫无悬念，赢得一点不费功夫。只是，真正的爱情，应该也是公平的，没有一个人会无条件付出，没有一个人会一直付出，所以，现在是李子安的抉择时间。继续的话，有可能吴秀会做出改变，付出。也有可能依旧是自己付出。或者放弃，不能原谅，当时一方的放弃，现在自己也可以放弃。
　　过了很久，听见李子安幽幽地叹了口气，然后吴秀看见天边划过了一道又一道流星，自己的世界被照得闪亮闪亮。犹如白昼版明亮与无畏，温暖与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