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安之》秦莫离

62、混战

　　宇文猛在河这边看着对方军营里某一处火光冲天，咧着嘴笑了，看来自己的人还是成功完成了烧军粮的任务。
　　对于今天晚上参与鏖战的将士来说，每个人内心都是喜悦的。先是击退了渡河偷袭的蕃族人，打击了对方嚣张的气焰，接着是趁乱放火烧了对方的粮草，虽然对方抢救了，但到底还是有损失的。
　　肃王知道，最初蕃族来讨要凶手时损失人手是因为自己的兵在暗，敌人在明，趁其不备，先下一成。到今天的交战，是因为蕃族一直以来的优胜者姿态，骄兵必败，他们从来没把南疆的士兵放在心上，就像一匹高头大马，是不会把一只兔子放在眼里的，因为他从未认为那就是对手。但偏偏，这场战争的初期，这只兔子跳脱了，赢了开场。
　　是以，后面必会遭受更加猛烈的打击。蕃族此次偷袭未成，必会强攻。肃王知道，此一役的成败，看后面几日了。
　　果然，第二天早上，便能看见蕃族的队伍潮水一般地涌向肃王这边的阵地。
　　“迎战。”肃王骑在高高的马背上，冬日的太阳光白晃晃的，却不耀眼。肃王便在这避光中冲了过去。
　　原本寂静的空地上瞬时成了修罗场，到处是对战的士兵。你一刀，我一剑，先前还刺杀了一个对手，转眼就被别人刺杀。这就是战场，瞬息万变，唯一不变的主旋律就是不断地有人死掉。
　　扛旗的人也不知道死了几拨，战场上除了厮杀的人外，就是倒下的旗帜，有自己的也有蕃族的。一个新兵还牢牢记得上头的交代，人在旗在。两条腿都伤了，便是爬着也往旗杆的方向爬，抓到旗帜，两手便再也不松开。后背上挨了一下，胳膊上挨了一下，慢慢地觉得视线模糊了，好想睡觉。便真的睡了过去，旗子就在怀里，迎风展着。大部分的人都已杀红了眼，看见不是自己这边的铠甲军服，便冲过去。这一场战争在人们的意料中开始的，却没有在人们的意料中结束。
　　肃王留了一个小队专门保护吴秀，并交代吴秀，无论=如何不得走出帐外。吴秀很想出去看看，但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任何忙，还要有人分心来照顾自己，是以便安静在帐内等着。他的父亲答应他，不会让人闯到这营帐中来，是以，这个营帐便是此次战役最后的阵地，若前方都失守了，那就表示，他尽力了。
　　吴秀听着外面的喊声和厮杀声，记得多少次想站起来。终究只是没有，两只手死死地交叉握着，太过用力甚至可以看见手指压下去的痕迹，青白相叠。
　　帐门口的帘子被掀起，护卫们迅速抽出刀，在吴秀身边围做一团，呈现戒备的姿势。吴秀一见来人，松了口气，对护卫们吩咐道：“别紧张，是自己人。”
　　来的正是张道长，张道长狐疑地看了看四下，径直走过来哀怨道：“我在外面东躲西藏的，你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事出突然，我光顾着紧张了。外面怎么样了？”吴秀拉着张道长坐下。
　　“不太好，也不太坏，反正都有损伤，还是大损伤。要想恢复元气，可不得好些年。这时候若是有人再来参一脚，他们就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张道长坐下，幽幽地分析着。
　　“对了，怎么肃王改主意不让你走了吗？即使知道要打起来，也可以把咱们送出去啊。”张道长还是对于两人现在的处境不理解。
　　“不是，是我。我找到吴秀的父亲了。”吴秀看着他，说道。
　　“吴秀的父亲？”张道长不解，旋即拍了下自己，“哦，那，是谁？不会是肃王把。真是冤孽哦，那你母亲呢？”
　　吴秀知道张道长理解了，便接着说道：“没说，只是告诉我父亲时他，没说母亲是谁。”
　　在场的众人瞬间激灵灵地清醒了，难怪王爷一直要保护这小子呢，只是王爷有个郡主，没听过有儿子啊。再看看吴秀，便又觉得自己是开了眼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