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安之》秦莫离

126、认罪

　　徐琳没有动，任自己情绪慢慢平复。
　　“阿云，你有没有想过关于我哥，徐琅的案子，我会是凶手呢？”
　　室内安静的很，能听见那盆茉莉花舒展枝叶的声音。徐琳的声音并不大，却一时间让萧云震惊的将四下里所有的感觉都苍白了一下。就那么一下，萧云苦笑着扯了下嘴角。
　　“阿琳，以你的性格如何会去伤害自己一母同胞的哥哥？”
　　“若是你见到的我并不是我，失去记忆之前的我你从来都没有见过啊？”徐琳试着以最靠谱的理由说服萧云，尽管说服的事情是那么不可思议。
　　“你想起来了？”
　　“恩，都想起来了。”
　　明明此刻说的话那么清晰，徐琳却觉得自己要是足够糊涂就好了，没有非要去找那所谓的记忆，也就不会想起那些过去。
　　“还有一件事你说错了，徐琅确实是我哥，只是不是我一母同胞的哥哥。我的母亲另有他人。”
　　萧云以为记起过往会让徐琳成为一个完整的徐琳，却没有想到，在知道真相后会比不知道之前更痛苦。
　　就好像你有一个漂亮的盒子，而你一直在猜测，这个盒子是装着的是什么？终于有一天你把盒子打开了，满以为最坏的结果的就是这个盒子是空的，你只是空欢喜一场。但谁知，还有更坏的结果，盒子里给你留的信息是，开了这个盒子，你将放出一只妖怪去祸害人间。一只一直住在你心里的妖怪。
　　“徐琅是我杀的，你带我去衙门自首吧。”徐琳看着萧云，一字一顿的说。
　　就像被闪电劈了一样，无法动弹，全身都是麻的。萧云失去思考能力就在几秒间，徐琳已经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一直不肯离去的小杜。
　　小杜失神地看着徐琳，满心的忐忑全部化为绝望。徐琳无视小杜径自走着，仿佛小杜从来没有出现过。
　　萧云听见那开门声时才被拉回现实，疾走几步到徐琳身边，拉住她的胳膊。“阿琳，你冷静点。”
　　徐琳斜视着萧云，忽的笑了，“从来没想到以阿云你的性格，也有这么不冷静的一天。我该庆幸有你这样一个朋友，还是其实我从来不希望遇见你呢。你看，现在我很冷静，真正不冷静的人是你啊。”
　　萧云一下子觉得眼前的人真的是自己熟悉的徐琳吗，眼前的徐琳会不带感情地说着让人心疼的话，再没有以前的温暖。
　　徐琳挣了一下，便见萧云颓然的收了胳膊。正待要走，就见小杜率先快步甩开自己疾奔了出去。
　　萧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能一步一步跟在徐琳身后。等两人都见到等在客厅的李子安时，就见李子安皱着眉，正在冲着小杜说些什么。
　　“李公子，徐琅的案子已经破了，我就是凶手，此番去衙门，希望诸位做个人证，我会将事情说清楚的。”徐琳的话一出口，就见李子安的目光几乎绞在自己脸上。
　　虽说承认是凶手是一回事，可是被人这样肃然地盯着，徐琳还是觉得那压力无形就压了上来，一时间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是她，是我杀的徐琅。”小杜顺着两人的目光将身体移了移，足够遮住李子安的视线时，才不容置疑地说着。
　　他的话一出声，就见徐琳愣了一下，萧云却是眼睛亮了一下。李子安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此刻脸上已隐隐呈现出怒意。
　　“我不管你俩到底在闹些什么，我只知道，杀人偿命，乱认凶手又岂是儿戏，你二人，真正是。。。。。。”李子安气得将袖子甩下，就准备带着萧云离开。
　　“李大哥，去衙门吧。孰是孰非，自有王法来判断。”萧云似是终于想通了，一反刚出门时的心灰意冷，此刻竟比之前要鲜活不少。
　　李子安看了萧云许久，要想问她为何纵容两人胡闹，但见她眼神清明，态度坚决，知她已有了主意。再扫了一眼那两人，见两人都不看看对方，只盯着地面似乎是要把地面看穿一样。
　　李子安与萧云并排走在前面，徐琳跟在后面，小杜收尾。四人到得衙门，师爷看着同来的两组人，正准备寒暄几句，就见徐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人，民妇是来投案自首的。家兄被杀一案，是小女子错手导致，还望大人明察。”
　　师爷一见这情形，正要迈出的步子收了回来，看了眼明显意外的老爷，一时到不知该怎么说了。
　　“大人，徐琅是小民所杀，与我夫人没有任何关系，我夫人她是替我顶罪。大人您一定要明察。”小杜也跪下了，头重重磕在地上，再抬头已经红了一片。
　　县令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两人，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李子安，吩咐道，“既你二人都来投案，且是一个案子。为了防止你二人串供，我便派人分别与你二人录口供。只是，这宗命案，便是认罪态度良好，也少不了是要以命抵命的。你二人当真就是杀害徐琅的凶手？”
　　“是”
　　“是”
　　这声是倒是答得异口同声，县令少不了又加了一句，“你二人可知，即便现在你俩翻供，也少不了要治个藐视公堂的罪。”
　　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容转头，似乎都下定了决心。
　　县太爷无奈，只得让人分别与二人记录供词。
　　厅内只剩李子安、萧云与县太爷三人之时，县太爷主动开口，“李公子，可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李子安吐出这两个字，可是心里的那口浊气却一直压在嗓子口，吸不入，吐不出。
　　“萧姑娘可能为本官解惑？”县太爷见所问无果，只好，转将过来问萧云。
　　萧云想了想道，“阿琳恢复记忆了。而且，她在槽帮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了。”
　　“你是说，徐姑娘全部记起来了，只是，只是徐姑娘既然知道实情，又为何要自己认罪？”县太爷觉得现在的人的想法真是无法理解啊，难道时代发展太快，自己就只过了个夏天，就突然到冬天了。
　　“我也没想通，阿琳是在为做什么，但看小杜的样子，应该阿琳不是替他顶罪。只是他俩现在不说实话，要查出真凶也没那么容易。”萧云的天虽还是晴着的，却布了不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