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安之》秦莫离

127、补救措施

　　槽帮的人收到消息时，已是第二天。整个城里都在传，徐家小姐伙同自己的夫君一起杀了自己的胞兄，真是人心不古。
　　槽帮老爷子收到消息时，气得砸了一套上好的青花瓷茶具。
　　“去，给我查查，谁在造谣生事，还有小杜，此刻他到底在什么地方？还有那个女人。。。。。。”老爷子一声令，槽帮出动了不少能干的人。
　　打听消息很容易，因为信息是官府张榜发布的，凶手受不住良心责问，主动到衙门自首，将作案过程都一一描述清楚。
　　一时间整个小城都在讨论这个案子，原来默默无闻的案子一下子被传的沸沸扬扬。有说天理昭彰，疏而不漏的。有说凶手残忍，连自己的同胞手足都害的。但更多的是好奇，徐家少爷死的时候，徐琳还没有出嫁，又怎么会和小杜联手杀人呢？
　　连围观群众都知道事情整个透着不对劲，但既是官府张贴的消息告示，也没有谁真的去深究，毕竟一自己不是官府的人，以青天断案为己任，二自己不是徐家人，要一个公道在人心。不是当事人，只是旁观者，大多人是有作为旁观者的自觉的，那就是只看，只说，不想。于大多数人而言，这就是个茶余饭后闲谈的事件，没有多少进一步的实质。因为是影响不到人们切实的生活的。
　　人们忙忙碌碌的生活，更多在乎的是打理好自己的小家。偶尔生活的艰辛了，拿东家孩子不如意，西家老人多灾病来安慰自己一下，看，大家都是在苦难中生活的，谁与谁又好多少，又得意多少呢。到头来，总不是黄土一抔，谁也躲不过的宿命。这么一想，心里便多了些平衡，又可以支撑着继续过一段日子了。
　　林大夫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书桌前看着寻了很久才找的医书。女儿进来唤了好几遍，自己才从那一堆精妙的言论中出来，就听见女儿说，“徐家小姐出事了，就是求你为她父亲治病的那位，听说是杀了她的父亲，现在整个徐府都在一片恐慌里。爹，你还去给徐老爷看诊吗？”
　　见女儿小心翼翼地问自己，林大夫叹了口气。徐家小姐他见过，那时还替那个女子可惜，小小年纪要撑起整个家，几天的功夫，怎么风向就忽然大转，开始这样的谣传呢？
　　“女儿家，还是多在家跟着你母亲多学学女红，别整天往外跑，还乱传这些小道消息。”林大夫合了书，看着自己的女儿，出言提醒着。
　　林雨有些不服气，“什么小道消息，是官府张榜了。我还不是怕父亲里走到漩涡里，好心当成驴肝肺。”
　　林大夫听着，还是觉得不大可信。“好好好，我女儿大了，知道替父亲操心了。不过，外面那些话，别都信也别跟着传。否则真相大白的时候，想想你现在说的，是不是就得吞了自己的舌头。”
　　林雨撇撇嘴，还是不情愿的回道，“知道了。我会管着下人的，别人家传不传我就不管了。”
　　槽帮老爷子拿到下人们誊抄回来的榜上信息时，气得是七窍生烟。
　　“帮主，少爷这事，你看。。。。。。”下人看着明显还在气头上的当家的，大气也不敢多出，还是硬着头皮问结果，凡是涉及到少爷的，老爷再生气也得管啊。
　　“这小畜生，就不能给我省点事。都是那个扫把星女人，把我儿子带的，这是往沟里带啊。。。。。。”人一生气，通常就没好话。老爷子这算是下嘴轻的，没捎上几代祖宗。
　　“去，通知县衙咱们的人，必要的时候把那女人处理掉。那女人死了，那小兔崽子就死心不会胡闹了。倒是候，被打上几个板子，我再去跟他说说，他也就出来了。”老爷子虽说气得心肝肺都疼，但是思路却是清晰的。
　　“还有，吩咐下去，这段时间，让老二老三家的都把自己家的人的嘴给我管严了，凡是我听到一些不该出现在他们口里的话，到时候，别怪我心狠手辣不给他们活路。”老爷子手里的杯子在最后一个字落音的时候，瞬间也成为碎片。倒是老爷子的手丝毫没有受伤。
　　下人得了命令，匆匆出去办事了。
　　这几天，李子安与萧云就在县衙后面的客房住着。李子安想着自己之前的猜测，探案湖心岛，被人袭击，到现在小杜咬口自己就是凶手。总觉得这一系列的关联里，肯定是自己漏了什么，可是一时间却总抓不住那根线。
　　萧云这两天总去探望徐琳，虽然不知道徐琳为什么要咬着自己就是凶手，但总归陪她去说说话还是好的。其实，萧云在牢房外与徐琳大多是一呆半天两人都不说话的，萧云的话本就不多，以前与徐琳相处的时候，总是徐琳在调节着两人说话的节奏。现在徐琳不说话了，萧云更不知怎么开口了。
　　“阿云，你别来了。你是知道我的，一旦我决定了的事，是没有回头路的。”徐琳看着接连几天都在牢门外席地坐着的萧云，心里很不是滋味。这牢房，阴暗潮湿，一进来那股气味，更是直窜人的胃。其实，萧云作为自己的朋友，仅仅是朋友，完全没有必要呆在这样一个地方受苦的。
　　“你放弃了我，放弃了小杜，可是要连你的父亲也一起放弃。不管是谁杀了你的兄长，徐家现在就你一根苗了，你忍心看着你父亲先送你走 ，然后再自己走，不给徐家留一条根，留条路。”萧云想着若论割舍不下，现在徐琳最割舍不下的人应该就是徐员外了。若这个突破口，能把徐琳留下，萧云不介意必要时候带徐员外来一趟。
　　“阿云，你忘了。我是从徐家来的大牢。来这里之前我就想清楚了，若是放不下，我又何必来这里。”徐琳幽幽地说着，似乎一切都放下了。
　　“那好，你告诉我，你说的你不是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徐琳不是徐琳？”萧云低低地说着，她把最坏的设想都加上了，徐琳莫非和自己一样，用的是别人的魂？
　　“若是我能活着被斩首，我就告诉你所有的事情。阿云，我不想瞒你的，可是我得赌一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