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亡》沈冬禾

9、追击（一）

　　随着案件的展开调查，一系列关键人物，如马肖、刘军等等，全都早已失踪了。这些人平时很小心，交往的人群除了同伙，也没谁了。故此，这些人失踪，连到公安局给报失的人也没有。如今，他们只能根据吴小龙的口供，勉强估计这些人失踪的时间。
　　案件越来越复杂，线索看似越来越多，却都是一条条的断线，很难借此追查下去。

　　办公室里，很吵。
　　“复仇？怎么可能是复仇？！”大陈摇摇头，表示自己的疑惑。
　　“怎么就不可能呢？赵晴找上吴小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小陈据理力争。
　　“你那是偶然！一个偶然能成为一系列的必然吗？”大陈的声音逐渐加大。
　　“你。。。。。。”小陈转头看看宋明，说：“大侦探，你来说说看嘛！你说我的推理合理不合理！”
　　宋明皱皱眉，对小陈给自己起的外号大侦探表示无语。他看见小陈和大陈、老范、小源以及老杨都看向自己，于是清清嗓子，说道：“复仇嘛，动机是有了，也很合理，但是。。。。。。那得需要多少人来形成一个组织啊？我不怀疑动机，可我不相信，能有那么多的受害者达成联盟。”
　　老杨点点头：“没错，这是最让人费解的地方。”
　　“说不定，就是成功逃出来的被害者们，一起组成的复仇联盟呢！”小陈小声嘟囔道。
　　老范揉揉额头，叹口气说：“身为警务人员，平时不要乱看什么小说和电影！实事求是懂不懂？”
　　“唉。。。。。。”大家不约而同的，都叹了一口气。
　　这些失踪的男性，身份、背景等等，都很难查到。那么，他们具体的失踪时间和地点，就更加无法查到了。所以，所谓的复仇也好，贩卖活体器官也好，都完全无法掌握这股力量的真实面目。
　　大家日夜加班加点，依旧很难推进。留在C区的意义也没有了，他们准备还是先回A区。
　　这时，B区发生了两起男子失踪的事件。专案小组立刻赶往B区，大家都希望能找到一点儿新鲜出炉的线索。

　　从C区到B区的距离不远，可也不近。众人轮流开车，在第二天早上，风尘仆仆的到达了B区。
　　根本没有时间去休息调整，老杨直接带着人杀到B区公安分局。
　　“失踪的，是什么人？我要详细的资料。”老杨不客套，直接说明一行人的来意。
　　B区分局那边，直接负责这件案子的人叫曲非，立刻拿来资料，自己也留下，详细的讲解着。
　　“这两个人是一家贸易公司的维修工头儿，都是Y省人，到这里务工而已。他们俩平时就好和人开玩笑，嘻嘻哈哈的倒是没得罪什么人。俩人失踪大概有两天了，是两人所在公司来报的案。”曲非说道。
　　“有没有别的？”老范皱眉问。
　　“别的？”曲非挠挠头，突然回神说道：“哦，曾经被公司的女职员告过，在公司闹得还挺不好的。说是。。。。。。对人家毛手毛脚的。”
　　听了曲非这话，专案组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表情都很微妙。
　　又是两个登徒子？并且也失踪了？这未免不让人多想啊。小陈的那个看似荒谬的“复仇者联盟”，好像也有点儿依据了不是。
　　“那个女职员呢？”大陈摸摸下巴问。
　　“女职员？什么女职员？”曲非一脸莫名其妙。
　　“那个曾告过他们俩的女职员。”小陈激动的问道：“那个女职员现如今在哪里？还能查到吗？”
　　曲非这才反应过来，他不解的答道：“在啊，还在公司里啊。这个，和这起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还在啊。。。。。。那就不是了吧。。。。。。”小陈低头小声嘀咕起来。
　　老杨仔细翻看完资料后，抬起头，严肃的问道：“他们是两天前的晚上，十一点多钟时结伴离开员工宿舍的。这份口供，是多人共同完成的，他们的话应该可信。但是，十一点多了，他们去了哪里呢？他们以前有没有过这样的情况？这一点，资料上面没有。是从没有过这样的情况，还是你们没有仔细询问？”
　　曲非一惊，吞吐着：“嗯，这，这个。。。。。。我这就去核实这个问题？”曲非小心翼翼的问道。
　　宋明看眼老杨黑乎乎的脸，又看看曲非慢慢变白的脸色，他咳嗽一声，赶紧拍拍曲非肩膀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曲非看了一眼宋明，感觉到了对方的善意，对同为B区警察的宋明也熟悉，于是扯扯嘴角笑了一下。他们俩人并肩离开小会议室。
　　老杨看着他们俩的身影，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刚刚对分局的同志，有些太过于严肃了，恐怕是有些吓人。只是案子太过于棘手，又极其诡异，实在让他无法不严肃啊。想到这里，他又叹口气。
　　没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专案组的几个人，立刻就这份最新资料，重新讨论了起来。
　　宋明和曲非来到那家建筑公司，又一次仔细询问了住在员工宿舍的几个人。原来，失踪的丁伟和李忠，经常结伴出去，他们一般在外面玩到很晚才会回来。
　　“他们一般会去哪里，你们知道吗？”曲非追问。
　　“嘿嘿，还能去哪里啊，自然是附近的酒吧啊。男人嘛。。。。。。”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嘿嘿鬼笑着。
　　听他说得露骨，曲非刚想瞪眼睛，却被宋明拉了一下。
　　“这么说，你们平常也会去？”宋明掏出烟，递给几个工人，态度谦和的问道。
　　“嗨！哪能呢！人家挣多少钱，我们又挣多少钱啊？比不了的。”一个工人接过烟，立刻点上了。
　　问完几个工人，宋明在曲非的带领下，又找到了那名女职员。
　　“请你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宋明对女职员孙雪一笔带过的态度不是很满意，却依旧笑脸说着。
　　“这。。。。。。”孙雪看看四周，小声皱眉道：“那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我办公室里要安装新的电灯，他们俩就来了。那天，我穿了一条短裙，他们俩就，就盯着我的腿看。后来我不高兴了，和他们说别乱看，结果，他们嘻嘻哈哈的上前来，对我，对我。。。。。。非常的不礼貌。”孙雪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