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亡》沈冬禾

8、女疯子

　　“我从老家出来后，就被同乡带到马哥。。。。。。哦，就是马肖那里做事。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我就是负责做做饭什么的。后来，后来。。。。。。”吴小龙舔舔嘴唇，继续道：“后来知道他们卖人，我也是害怕的！只不过那个时候，我也出不来了。”他的两只手不停地搓着头皮，将他的头发弄得鸡窝一样。脸上，也露出痛苦的表情。
　　“哼！这会儿后悔了？早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想办法报警？！”吴磊冷哼一声。
　　吴小龙激动的道：“警察同志啊，你当我没想过吗？！我们一次来了好几个老乡，有几个当时就想着跑出去！可是，他们。。。。。。他们都被马肖给埋了！”他睁大眼睛，流露出极其惊惧的神色。
　　“所以，你就跟着他们一起干了？”秦涛眯起眼睛。
　　“我，我也是没办法啊。。。。。。但是我从不出去拐人家姑娘回来，我就在老窝里看着那些女孩。。。。。。我，我在里面也是个小人物，啥都不是的。。。。。。”吴小龙低着头，抽抽嗒嗒的说道。
　　秦涛搓搓额头，问：“你说有人要杀你，怎么回事儿？”
　　吴小龙听了这话，整个人都惊恐起来。他夹紧自己的肩膀，左右看了看，浑身颤抖的说道：“我，我只干过一次。。。。。。”说着，豆大的眼泪流了出来，他接道：“那是一年多以前了，刘军说我总不干活，在一次买卖中就把我给捎带上了。我，我实在是推脱不过去，才。。。。。。才卖了一个姑娘。。。。。。”他一提起那个姑娘，浑身就抖得更厉害了。
　　“你把她卖到哪里去了？”吴磊厉声问。
　　“就是青云市。。。。。。附近吧。”吴小龙吞吐道。
　　“嗯？”秦涛挑挑眉。
　　“真的，我也就知道这些而已！来的时候，我和那些姑娘一样，都坐在车子后头，眼睛也给布条缠上了，只知道这一路很长。可是，等卖完姑娘后，车子开了没多久，再下车，就是青云市里了。”吴小龙皱着眉，仔细想了想后，认真的说道。
　　吴磊和秦涛对视一眼，都不置可否。
　　“我问的是谁要杀你，赶紧交代！”吴磊眼睛一瞪，冲吴小龙大声道。
　　“那个。。。。。。那个女疯子。。。。。。”吴小龙面色苍白，咬着自己毫无血色的嘴唇，痛苦道：“那个女疯子，就是我卖掉的那个姑娘。。。。。。”他崩溃的哭了出来。
　　“什么？！”吴磊惊讶的站了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秦涛向来沉稳，依旧坐在椅子上。只不过，他的神色也没多淡定就是了。
　　这件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老杨刚将一根烟头按在烟缸里，紧跟着又点燃一根。他的眉心皱起老高，好像那里长出一个肉包一样。
　　“别抽了，咳得那么严重，还抽这么多的烟。”宋明将灌满水的杯子，放到老杨面前，示意他喝些水。
　　老杨叹口气，将刚刚点燃的烟，按进烟缸，静默不语。
　　“如今马肖和刘军等一帮人都失踪了，那些走失的男子们，也几乎有前科，那么。。。。。。这件案子。。。。。。”□□撇撇嘴，看眼老杨和自己师兄宋明，到底是没把话说完。
　　小陈挠挠头，用手肘撞撞一边的大陈，使了一个眼色。
　　大陈很显然是没能理解小陈的意思，只挑挑眉。
　　正在这时，老范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他看看老杨，呼口气，说道：“杨处，已经确实了！”
　　老杨等坐在屋子里的人，都是一震，看向老范的目光如炬。
　　“经过吴小龙的描述获得的画像，已经查出是一名叫做赵晴的年轻女性。但是，这名女性早就上了失踪人口的名单，已经消失一年有余了。如今，也没有一丁点关于她的消息。”老范将掌握的情况，做了详细的说明。
　　“这也对的上。根据吴小龙的口供，他是在一年前将赵晴非法卖掉的，那么赵晴上了失踪人口名单，也是情理之中了。只不过。。。。。。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完全没一点儿消息呢？”大陈很是不解。
　　小陈摸摸下巴道：“她是被买卖者，按照常理，她应该是被看管的很严的，说不定连屋子都出不了呢。如今完全查不到消息，也合情合理。”
　　小源摇摇头，接道：“这点嘛，我有不同的看法。”
　　老杨喝了一大口水，重新点燃一根烟，看着□□道：“你说说。”
　　小源看看大家，缓声说道：“你们想想吴小龙的口供，他说，他几乎认不出赵晴来了。说她穿戴一新，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打扮的非常漂亮。并且看得出来，赵晴过得很不错的样子。你们想想，赵晴的状态，像是一个被关起来，无法自主的人吗？”
　　宋明点点头道：“是这个理儿。那么问题就来了，试问赵晴一直过着不错的生活，又怎么会完全查不到一点儿的踪迹呢？如今城市的安全措施很到位，想要完全无踪迹，那可是很难的。”
　　“那，会不会是，赵晴脱了虎口，转而报复社会呢？不然，也不会去杀吴小龙了。”小陈看向老杨和宋明。
　　仇杀么？大家再次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