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亡》沈冬禾

10、追击（二）

　　“所以，你就在公司里闹开了？”宋明试探的问道。他故意用了闹这个形容词。
　　果然，孙雪听了这话，立刻就生气了。
　　“什么叫闹开了？”她瞪了宋明一眼，接着说：“我不过是告到了公司的人事部门，希望他们为我主持个公道。后来闹那么大，是因为有很多女职员知道后，也去人事部告状。和你们说吧，那两个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好鸟！他们以前也经常骚扰女性，只不过大家多数都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罢了。哼，谁能像我这样不管不顾的。”
　　“你别急啊，咱们不是不了解情况么。”曲非赶紧安稳孙雪的情绪。
　　宋明点点头，轻声道：“你别激动，事情已经过去了不是？我们来问你这些，也是工作的需要，你别多心。”
　　孙雪吸吸鼻子，忍住自己的眼泪，重新很气愤的说：“不是我这个人刻薄，他们俩。。。。。。这是早晚的事！真的，他们不仅仅在公司这样，出去了也一样呢！”
　　“这话怎么讲？”曲非眉毛一挑，追问道。
　　“这事儿不光我知道，你们去问问啊，满公司的人，只要不是新人，谁不知道他们俩流氓啊？只不过他俩技术上确实难得，所以人事部才几次出面保住他们的。”孙雪看看宋明和曲非，咬咬唇，小声道：“其实人事部的人也巴不得他们滚蛋呢，只不过还没找到能替换他们的人罢了。”孙雪眼里闪着心灾乐祸的神色。
　　曲非点点头，宋明则是走神了。
　　“宋哥，你，刚刚怎么了？可是想到了什么？”两人刚上了车，曲非立刻问宋明。
　　宋明笑了一下，说：“的确是想到了一点，咱们快回去吧。”
　　曲非不明所以地点点头，俩人快速离开。

　　回到B区的分局，大家正在吃饭。这顿饭也不知是什么时段的饭，大家纯属为填饱肚子罢了。
　　“师兄，你们回来了？先吃饭吧。”小源看见他们俩推门进来，立刻招呼道。
　　“先吃饭，吃完再说。”老杨一边吞咽着嘴里的饭，一边对宋明说。
　　曲非见此，也跟着一块儿吃了。只是他还没熟悉大家进餐的节奏，快餐盒里的饭才吃了一半，大家都已经吃完打扫桌面了。他只好赶紧快吃几口，站起身将餐盒随大家一块儿扔了。
　　吃饱后，大家也没休息，立刻重新聚到桌子边。
　　“这一趟怎么样？”老杨问宋明道。
　　“不错。”宋明一笑。
　　老范和大陈立刻都抬起头，一块儿看向宋明。
　　“丁伟和李忠，作风很有问题，两人在其公司，曾对多个女职员进行了多次骚扰。根据这一情况，他们到酒吧，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来。我们急着回来，是想着能不能调出其附近的监控，看看他们平时总去哪几家酒吧。”宋明一口气说道。
　　“哎！”小陈很激动的喊了一声，看向大家道：“我说的吧！”小陈暗指自己的“复仇论”也许是正确的。
　　曲非听的云里雾里，对小陈的话就更是不解了。但是关于监控的事，还是明白的，立刻就着手去办了。这件特大成年男性走失事件，省里非常重视，各区的分局也积极响应着，所以调监控什么的问题不大。
　　他们很快拿到了需要的监控录像，几个人仔细看了后，知道了丁伟和李忠经常去的三个酒吧。一个是寻梦酒吧，一个是小红酒馆，一个是NONO酒吧。
　　“宋明和小曲一个队，小源和老范一个队，大陈小陈一个队。你们去酒吧仔细询问清楚，特别是两人失踪的晚上。”老杨安排着。
　　众人点头答应，转身就去忙。
　　他们已经停滞不前很久了，难得有这样清晰的线索，大家都很高兴。

　　宋明和曲非一路说着案情，来到了小红酒馆。这里情况有些复杂，所以交由他们这两个本地警察来做调查。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小酒馆刚开门，里面已经坐了几个男人，分布在角落里，各自喝着小酒。
　　店里的吧台正对着大门，他们一进来，就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漂亮女人招呼他们道：“快请里面坐啊！”
　　两人直接走过去，坐在了吧台，低调的亮出了证件。
　　“我就是老板萧红。两位有什么事，不妨直说。”漂亮的女人见了证件，立刻收起了笑容。她有些拘谨的向四处看看，有些紧张。
　　“我们只是来问点事情，不会惊动大家的，你放心。”宋明浅笑一下，示意萧红不必紧张。
　　听了这话，萧红明显放松下来。她抚着自己的长发，问道：“那，二位来有什么事情，就请说吧。我可是良好公民，必定知无不言的。”萧红挑挑眉，笑得好看。
　　“这两个人，见过没？”曲非从衣兜里掏出丁伟和李忠的照片，递给了萧红。他低声道：“仔细看看，想好了再说。”
　　萧红见了曲非的神色，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将照片拿到自己手上，认真的看起来。看着看着，萧红的眉毛就皱了起来。
　　宋明和曲非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这两个人，是我酒馆的常客。他们，额，四天前。。。。。。不对，两天前来过。。。。。。”萧红皱眉用力的回忆着。
　　“红姐，他们是三天前来的。进来的时候都快十二点半了，进屋就咋咋呼呼的，我记得很清楚。”酒保凑过来说道。
　　“哦？你可是记清楚了？”萧红看向自家小伙计。
　　“没错的！这俩成天围着女人转，招人烦是出了名的，我哪能记错呢。”酒保很肯定的说着。
　　“那他俩是几点从这里走的？”宋明面上轻松，手心已经在冒汗了。他很怕，怕这条线索也会断掉。
　　“哦，他俩那晚很反常，在这里呆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走了。”酒保自己点点头，接着说：“那晚他们就坐在吧台，后来进来一个漂亮姑娘，那姑娘是问路的，问完就走了。他俩嘛，是跟着那姑娘走的。”
　　姑娘？！
　　宋明和曲非对视一眼，俩人都看懂了对方眼里的波涛汹涌。
　　“当时都十二点了吧？你看见他们俩尾随一位姑娘，也没做点什么？”曲非似笑非笑的问。
　　酒保一脸懵的道：“啊？我能做什么啊？”
　　“那姑娘长什么样？”宋明问。
　　酒保眼睛转回吧台，看着一侧空荡荡的过道，一脸的怀念。他带出微笑道：“那姑娘，长得，真是没话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