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臣》昭羽

7、风雨飘摇路（3）

　　哥哥随着柚佳如期而至。同时，也带来了嫂子以及家里的全部人马。奇怪的是，却不见李伯伯。
　　嫂子仍坐在轿子里，没有出来。梦罗却大声地嚷着，奔向我。绮罗则脸上挂着成熟的笑慢慢走来。再见到她们真是开心得很。
　　张先生拱手作揖，“在下张子房。”哥哥回礼，“不才虞子期。是虞姬的兄长，舍妹叨扰了。”
　　“哪里哪里！子期兄请室内一叙。柚佳，招呼虞兄带来的各位朋友。缓缓，布茶。”我虽然也是满腹疑问，却也不得不暂时放下。
　　屋里，李郊正端坐在偏椅上喝着茶，看到大家进来，欢喜地点着一只脚蹦了起来，“子期兄，你来了。”
　　尔后，又左看看右瞧瞧，“糟了，这回爹爹是气大了！”
　　哥哥没有说话，脚步沉重地走向李郊，“兄弟。...”
　　李郊狐疑的看着，心里犹疑不定，“是不是爹爹被我气坏了，不肯来？还是..？”
　　“兄弟，李伯父被抓了。”“什么？”李郊张大了嘴巴，身子一个趔趄，我忙扶住他坐下。
　　“哥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这样？你们这又是..？”我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哥哥长叹一声，“事情这样的…”
　　原来，前些时日，大王游幸会稽，不料，一个乞丐撞了御驾。赵高便进言：“王上此行本是体察民情，但是西现在被此等肮脏之人冲了御驾，实乃非吉数。恐怕此行会为人所不利。王上必得严惩此人才好。”本来只顾着游山玩水的年轻皇帝此时心情还是不错的，趁着好心情，他并不打算追究那个乞丐了。可是赵高又言，“王上，这一路行来都很顺利。可是，到了会稽，居然被一个乞丐挡了行程，恐怕不是好兆头啊！”大王看到赵高严肃的样子，当下便问，“如此说来，其中必有深意。还要赵卿家说来才好。”赵高道，“奴才听说附近有个很有名气的相士，不如让他给参详一下可好？”年轻的帝王一向听惯了赵高的，立刻点头应允。却没想到，相士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居然测出，在会稽的东南方向有个水命的有德之士，而大王乃是火命之人，这人必将取王位而代之。大王着了慌，忙派人打探。探子回报，果然，在会稽的东南方有个庄户，户主姓李，再细细的查了八字，果然属于水命。而庄子内人口居然多达到五千户，几乎户户都是擅长武艺。这一发现令大王和赵高大惊失色，于是，悄悄地使了计策，派了人传旨召见李庄主。而李庄主这一去就再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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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方便叙文，下面以第三人称来描述]

　　此事正是发生在虞子期协同妹妹拜访武庄的当日午后，而那个时候也正是美女山附近大雨滂沱之际，也是虞姬在为李郊包扎的时候。
　　后来，大雨过后，虞子期为了寻找妹妹和李郊，独自上了“美女山”。
　　而虞姬与李郊等当时暂避大雨时的那个山洞正是美女山的山坳处一个隐蔽的居所。
　　寻访了一日不得，没奈何，虞子期只好回家调派人手。却不料，途中，路过武庄时，虞子期惊呆了。只见武庄大门洞开，尘土飞扬，门内人仰马翻，哭声、叫声、怒吼、喝斥声参杂不宁，还未等虞子期靠上前去，一众人马气势汹汹地从城内奔出，为首的一个黑须黑面之人大声喊道，“李新亭私设武庄，密谋造反，罪大恶极。现已被查属实，即刻起打入大牢，等候问斩。武庄乃李新亭结党之所，即刻查封。凡与李新亭同案犯等一律清查，待属实后同罪并处。查李新亭长子李蒙，次子李郊现在外逃，凡有知情不报者，与李新亭同案犯。举报者，官升一级，赐金余两。”
　　漆黑大门被封上了。虞子期躲在一棵树后，想了想，便悄悄地撕扯了一下外袍，拽了拽头发，又在旁边的一个黄沙石的小土包上蹭了蹭，这才走上前去，“官爷，那庄里的都是些妇孺。她们..”“咄，”黑脸大汉旁边的一个黄脸男子，一身戎装，厉声道，“李新亭罪犯滔天，殊不知里面的妇孺也是兵甲在身。皇上有旨，即刻封城，无论妇孺，全部不得出入。” 虞子期还想再问，那个黄脸男子已是十分不耐，“去去去..你是这个庄子的人么?” 虞子期摇摇头，“那就赶快走远点，这是公务，耽误不得。”
　　那黑脸将军模样的人看着虞子期。此时，虞子期蓬头垢面，衣衫褴褛，鞋面上脏兮兮的，甚至有一处还狼狈得露出了脚趾。黑脸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一伸手，旁边的士兵忙递过一幅画像，对照了一下，黑脸汉一挥手，沉着脸，“走开！”
　　虞子期的心怦怦地乱跳，好汉不吃眼前亏!走就走。但是，无奈脚下粘滞。
　　黄脸汉上前来，一把推开子期，喝道：“章将军叫你走开，还傻愣着做什么？快走吧！”
　　虞子期明白，那黄脸汉是好意，但看大势已去，不得不转回。
　　回到家中，考虑到和李新亭家族般的交情，一刻不敢多停留，子期即刻带上妻子家眷、工匠等南下，准备先去寻找失踪的妹妹和李郊，然后再做打算。而就在这时，柚佳到了。于是，虞子期一行小心地避开秦兵的盘查来到了这偏僻的思妍小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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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听到这时，我不禁惊喜交加。幸好，我信上的地址是自己的家里，否则岂不是害了柚佳。可是，看着李郊满脸痛苦的表情，我也难过起来。
　　“这几日，我们一路行来，一路打听。李伯父现在被关押在会稽府。不过，那个糊涂皇上还要在会稽稍作停留。恐怕要过些时日才能回宫。”
　　李郊现在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哥哥沉闷的声音响起：“兄弟，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老伯父还等着我们解救呢？”
　　李郊忽地站起来，“锤呢？我的震天锤呢？赵高，你这个无耻小人！胡亥，你这糊涂昏君！”

　　而哥哥顿时傻在了那里，良久才吐出一句话：“此地不易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