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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长生惹家祸(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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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胡亥伸出手来,不过这一次却是轻轻地拉住我长袖下的手,我仓皇地退了一步,摇摇头。我能说是为了帮你解开那迷药么?再大的胆量,我也不敢拿到这个暴君的面前一试啊。
“别怕。寡人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这么讨厌朕?”
看到我仍旧低头不语,他叹口气,“朕很辛苦。”我好奇地抬起头,他的脸上出现了些许的落寞。
我还是无语,不是不想说话,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来人!”胡亥又说道,一个青衣女子莲步而至,“参见皇上。”正是那个沈梦。
“带虞姬姑娘去休息吧。朕累了。”这一声姑娘说的我直愣神,难道他改变了初衷?沈梦也是一惊,但是仍旧敛色正容,“奴婢遵旨。虞姑娘请。”
“皇上,我...”看着胡亥一脸的倦色,我心有不忍,可是,心里的疑团更深。胡亥一挥手,不似先前那般的气势,反倒有种无力地感觉,“虞姑娘,朕知道你的心思。那个什么梦罗的女侍,稍后会送到你的宫中。至于,其他人等,当时场面混乱,章将军只带的你二人回来。所以,你的家人,朕也并不尽知。但是,你放心,朕会安排人去寻他们的。”
“如此,多谢皇上了。”我略略屈膝,“只是,这个娘娘的称号是不是就此作罢?”
“虞姬,你当朕是什么?不要趁着朕对你有些好感,就如此的不自量力。别忘了,当时,朕有圣谕。命你虞家献上‘璇铁剑’、‘飞煌刀’。而且是由你虞姬亲自带着这两件宝物觐见,届时,朕将封你为妃。如此殊荣,你虞家不知爱惜,却要扯起反秦的污旗。朕本该派精兵剿灭你虞家,可是,朕爱惜你,只是查封了与你虞家有染的‘武庄’而已。现在,你终于来到了朕的身边,朕心已足以。不再计较过往,如你能劝降令兄,朕更是要封你为后的。朕尊重你,不想相强,目下只将你做宫女看待。至于封妃之事,哼,你好自把握吧!”
说罢,不再看我一眼,气冲冲地奔出,门外的小太监慌忙地打开帘子,忙不颠儿的跟上去。
“虞姑娘。”沈梦揖礼,“请虞姑娘随奴婢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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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只做宫女,可是一切待遇等同皇妃,甚至只有过而无不及。整日无所事事的待在这个蜜糖罐儿般的笼子里,再坚强的鸟儿翅膀也会变得颓废的。不过,好在那个清淡的香味再也没出现过。我早就怀疑那香味有古怪。气力一点点地在恢复,无人的时候便偷偷练了拳脚。幸好腰间的软剑还在,为避人耳目,每次沐浴后,我都是偷偷地系了,再系上宫装的腰带。居然瞒住了所有人。
胡亥果然说话算数,不久就把梦罗送来了。
梦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哭诉着没见到我是如何如何的害怕和担心。我知道这个小丫头是吓坏了。尽管自己还焦头烂额,但是还是耐心地宽慰了她。不管怎样,现在我们终究是两个人了,总好过一个人在这里孤孤戚戚的生活。
有了梦罗的笑声,日子便好过的多了。这个小丫头,天真的很,见到了我,马上便变得欢快地多了。于是,日子过的不紧不慢,倒也别有声色。比起嫂子犀利的挑剔,这里还算不错。当然,除了自由。
不知道为什么,冷静地想想,就忽然觉得嫂子大有问题。那日,我们在马车上,怎会昏睡的呢?后来,清醒时,她眼角那得意地神情总是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
突然想起,嫂子当时说了句话:刘季..后面的就听不清了。当时的场面也的确是混乱的可以,没法更清楚地听到她的声音。可是,这次的遭遇又关刘季什么事呢?
不能想了,头疼的利害。不过,目前我的思路已经整理了个大概:为了不让我深陷囫囵,哥哥逆旨而行。借着赏玩兵刃的爱好,带着我去了武庄。尔后,又秘密整理好兵士,一路南行。
我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哥哥根本就没有回虞家。也许他是计划着在我们探访武庄后不久就将兵士齐聚美女山下,并将嫂子等人接出,然后借故拜访武庄,而秘密南下。只是,由于我和李郊的意外,而被迫提前兴兵。不料一场暴雨,使得哥哥再次将行期推后。而武庄无辜的受牵连,一是因着自己的树大招风,另外也是我们兄妹的“杰作”。
想到和蔼的李伯伯,我的心里不断地自责。就为了我虞家的逆旨,令得武庄惨遭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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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日子在无聊的欢乐中与不断的歉意中度过。自上次事件后,再也没看到胡亥的影子,但是从沈梦的口中断断续续地知道了一些信息,不过最近皇上用过什么美食,做了些什么华服,云云。
可是,就是不说什么时候离开这个鬼地方。奇怪的很,这个胡亥不知端得什么主意,也不急于回宫,只在外厮混,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坏事做尽,很容易被寻仇的么?
他被不被仇家寻仇其实一点也不关我的事情,可是,他始终是稳坐钓鱼台,不肯上路,却大大关系到了我的自由。
目前的环境对我而言,实在是太陌生了。在沈梦善意地“伺候”下,我和梦罗的活动范围就只能局限在眼前的小院子里。尽管体力恢复了很多,无人时也练练拳脚,可是,始终没法提起气来,施展一下轻功。所以,就只能是在胡亥返回咸阳的路上伺机而逃了。所以,胡亥的安逸享乐在我来看根本就是在拼命地饲养蛀虫。同时,也把我当蛀虫饲养起来。
他不紧不慢地享受着各方的供奉,我却心急如焚地在院子中步来踱去。
“小姐,别再原地打转了。求你了!奴婢的头都要晕了。”梦罗德脸色果然有些苍白。
“不是你小姐--我想转啊,你看看,现在我们除了原地打转,还能做些什么?”我烦躁地说,“空有一身武艺却不能贸然出手,否则,一旦失败,不知那个昏君会怎样处置我们呢!再说,他巴不得我有把柄落在他手里呢,我不能给他制造这个能辖制我的机会。”
“辖制谁?什么机会?”一个声音在耳侧响起,不用问了,能在这里出入自由还不用通传的就只有他了。
我偏过头去,他的身后早就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我向梦罗递个眼色,梦罗赶紧跪下:“参见皇上。”
“虞姑娘好雅兴啊!”胡亥笑道,看不出真诚,也看不见虚伪。真是难以捉摸。
“虞姬不是好雅兴,虞姬只是好无趣!”
“噢,说来听听。”他倒惬意地很。可是我却要郁闷的发疯了,“民女哪有什么值得重视的见解,不过‘春闺锁清愁’罢了!”
“好一个‘春闺锁清愁’!”一个赫朗的声音响起。
我好奇地看向身后,长廊处一个衣冠楚楚的年轻男子信步而来。随着他的步子,众侍们错落有致地唱着诺,再次拜下。而沈梦忙上前,摇摇曳曳地就屈身下去,柔声道:“参见公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