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难驯》Is茶萸

5、chapter5

　　那监视赵睿的人这时接了个电话，听完电话那边说话得意地大笑着：“抓到了？干得好，这次还怕他儿子不就范！”
　　“抓到赵书存了？”老六从烟盒拿出一根香烟横在鼻子前享受地吸了一口问道。
　　“嘿！那老小子明明没什么问题非要住院，害我兄弟在医院没法下手，但是他犯酒瘾忍不住去了医院外的便利店买酒，就被我兄弟抓起来了。老六，你打算怎么搞？”
　　老六从屁股后的裤兜掏出一小包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粉末说：“这玩意，我刚刚搞了两支给你兄弟，高纯度的。”说罢桀桀地笑开了。
　　另一人竖起大拇指奉承道：“高，实在是高！等那老小子染上了毒瘾，他儿子不就成了咱们的提款机嘛！”
　　赵睿从裤袋里掏出自己时下新款的手机，默默点了录音的暂停键，侧身走进这个巷口。
　　两个在商量怎么害他的男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赵睿的接近，赵睿先是一脚踹到老六脸上，老六感觉鼻子被踹的变了形，脸上像开了个酱油铺酸的麻的辣的，两管鼻血流出来。率先让没什么力气五官迟钝的吸毒者老六失去行动能力，然后使出四两拨千斤的格斗技巧放倒空有一身蛮力的混混。手往下一顺，预料之中从混混腰间摸出一把弹簧刀，在混混惊怒的神情变成了恐惧：锋利的刀尖把手腕脚腕的筋尽数挑断。混混发出惊天的惨叫声，赵睿把刀上的血迹在他的衣服上擦拭干净收到自己的裤兜里，连同抹去脸上被溅到的血珠也用混混的衣服擦干净，再缓缓走向目击他行凶的老六。
　　“别、别过来！”老六跌坐在地上不住往后退。
　　“说，我爸在哪里？”赵睿犹如地狱爬出来的魔鬼，他原本并不想弄脏手，这样花一般的年纪，不应该是这样的，应该干干净净地坐在明亮的课堂里，有自己的玩伴，不会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险恶，不用举着尖刀来保护自己。他没有主动伤害过谁，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呢？
　　警笛声呼啸而过，响彻夜空，裴镇没有了平日吊儿郎当的样子，他接到一个举报电话以为是恶作剧，因为这样的恶性斗殴还有贩毒吸毒的事件怎么会打到他的私人电话？但是，这个还未成年男孩的嗓音吐出了一句话，他身躯一震，回过神来已经带着一群同事去了男孩描述的地址。
　　“温仲霖他，有没有死？”温是特殊部队成员，而裴镇因为家里关系才知道一些情况，不说这男孩怎么知道温仲霖这个人的，据密报，温执行任务到一半忽然要求终止并返回，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藏在他们队员之间的间谍把他们骗入重围，最后或者回来的只有队长和温仲霖，队长救回来时下半身被炸烂了，永久失去双腿，连结婚生子都成了奢望。温仲霖从脸颊到下颚被划了一条长长的疤，没有缺胳膊少腿，但是撞到了头在重症病房昏迷不醒，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根据队长回忆，部门中的间谍还不止一个。现在两人都是在基地秘密看护起来的，现在整个部门都在进行大清洗，这样重要的部门居然渗入了间谍，怎么得了！而这男孩是如何得知的？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举起手来！”警察在门外大声喝道。
　　裴镇踹开锈迹斑斑的大门双手持枪往里看，几个混混躺在地上呻吟满地鲜血，现场唯一一个站着的人身上溅开了许多血点，喘着气额头的汗把留海浸湿搭在眼睛上，一手握刀另一只手握着一只手机。
　　在赵睿的脚边躺着两个人，一个下颚穿了孔两节断开的喉管搭在脖子上显然已经断了气，而另一个口吐白沫睁着眼睛倒在地上，瞳孔已经涣散开来生死未知。散落在周围的有几个使用过的针管。
　　“把凶器丢掉举起手来！”警察把枪口对准赵睿厉喝道。
　　赵睿幽深地看了裴镇一眼，把手中的弹簧刀扔在地上，警察扑上来把赵睿制住戴上手铐问：“是你报的警？”
　　赵睿的手机给没收了，他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问他的警察：“这里还有谁能报警？”
　　警察呸了口唾沫踹一脚他膝弯，赵睿差点没稳住身形倒在地上：“还敢藐视人民警察，你知道你自己犯了什么事吗？这是故意伤人还有谋杀罪你知道吗！你别以为你没成年就能逃脱惩罚！”
　　“人民警察？不知道你是谁的警察，保护了谁的权益，”赵睿讥讽道，“我和爸爸被诈骗团伙迫害的时候你在哪里？我爸被他们打的进了医院还被抓出来强迫注射毒品的时候你在哪里？这些□□拿刀砍我的时候你不管，我自卫就是故意伤人，你摸摸你的良心，你对得起你领的工资吗？”
　　裴镇打手势让和赵睿吵得脸红脖子粗差点拔枪的警察退下，他不过是走开两步打电话通知医院和法医到场，就闹成这样。
　　“警察的威风耍的过不过瘾？他是受害者和报案人，不是罪犯！”裴镇冷冷地边说边把赵睿的手铐打开，被训斥的警察讪讪地站在一旁不敢搭话，平时他在队里的评价也不好，所以没人替他说话。他的行为让其他的同事也十分看不惯，不分青红皂白用暴力对待未成年人，还胡乱安插罪名恐吓他。
　　赵睿抬头看他，眼中难掩沧桑和缅怀的感情，好像两人已经认识了很久，但是裴镇相信自己并不认识这个男孩。
　　有警察在查看现场人的情况，对裴镇汇报：“裴队，犯案现场共八人，两人死亡五人重伤，一人手臂上有断掉的针头，根据症状初步断定是毒品注射过量，另一人身上其他部位无明显伤痕，下颚被刺穿气管断裂，依据断面情况判断非利器所致，应该是有人用手指刺穿并扯断。”
　　裴镇扭头问：“被强迫注射毒品的那人是你父亲？”
　　只见赵睿身形摇晃，忽然向后倒去。裴镇一愣，连忙接住他，一入手就感受到他的后背都湿透了，精致的脸庞全是汗珠，双眼紧闭，嘴唇干裂苍白脸颊却发红。下意识地用掌心贴着他额头，热度十分惊人。
　　一名女警察从外面跑进来：“裴队，救护车来了。”
　　裴镇二话不说把人横抱起来冲了出去，他能感受到怀中的少年生命力正渐渐流逝。
　　“闲杂人等不要上车！”戴口罩的护士皱眉喝道。
　　裴镇向护士出示了证件说：“这孩子的监护人在刚刚的案件中死去，而且他是案子的关键人物，随时可能有人寻机报复，我要随行保证他的安全。”
　　一定要坚持住！你还没有告诉我谜底呢！裴镇心里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