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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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的匕首划开了纳塔丽雅的皮肤。猩红的血液充斥着马鞭草的气味。
“告诉我，它们从何而来。”克劳斯手中的匕首正抵在纳塔丽雅颈间的动脉上。
她缩瑟着，死亡的逼近令她失去了镇定：“这附近有他的耳目，他会杀了我的！”
克劳斯附耳过去，匕首在动脉上滑动了两寸：“嘘，告诉我，圣诞的女儿。我保证，你不必受他的牵连。”
纳塔丽雅等的就是这个恩典。向克劳斯供出他，是她最好的选择。否则，即使克劳斯放过她，他也一定会了结了她，永保太平。
纵使他是新奥尔良城的王子，也必须臣服于这座城的王，不是吗？
得到答案的克劳斯显现出怒火前的征兆。背叛，向来是为他所最不能容忍的。
“很好。”他放下了抵在纳塔丽雅颈间的匕首：“及时和他划清界限，是明智之举。”
纳塔丽雅正庆幸逃过一劫：“现在，能请您考虑一下我的恳求吗，大人。求您让我得到迈克尔森家族的庇护。”
“恐怕还不能。”克劳斯道：“这还不够！你必须再和巫师们撇清干系。说出你知道的关于奥莉维娅的事情，这是你的出路。”
“她和我同源。”纳塔丽雅看向奥莉：“我的先人与她是一对兄妹。他们同母异父。”
纳塔丽雅的话戛然而止。这令克劳斯极为不满：“我要知道她为什么没有魔法，又为什么可以从瓶中汲取力量。”
“我不能说，我只能提供线索——”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纳塔丽雅！”克劳斯警告她。
纳塔丽雅惊惶道：“我并没有，大人。我不说是因为诅咒，巫师团的诅咒！只要我说了，很快就活不了了！”
“如果你不说，那么你立刻就会死在这里。”克劳斯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纳塔丽雅挣扎着喘息：“是昆特西亚！昆特西亚的黑魔法！她的母亲没有遵守巫师团世世代代的规矩，才会生下她……不祥之物！咳咳……”
“克劳斯！”以利亚道：“住手，你快要把她掐死了。”
“我没有，兄弟。”却见克劳斯有些难以置信地松开手了。
然而，纳塔丽雅仍旧捂着自己的脖子：“我……我快要不能呼吸了！”
她挣扎着，却从七窍中汩汩地流出鲜血：“……咳咳，救命，救救我！”求生的欲望让她即使倒地难起却不断地向前爬着。
“你要干什么？”奥莉没有想到，一个濒死之人居然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大的力量。她的手腕被纳塔丽雅死死地箍住。
“你不是可以吸走魔法吗！快吸走它！巫师团的诅咒来了！我还不想死！”纳塔丽雅的喉间涌着血液，这使她每说一句话都在吐血，声音也变得凄厉而诡异。
瞬间，强烈的疼痛感席卷了奥莉，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
“奥莉！”以利亚迅速上前，一把从后面掏出了纳塔丽雅的心脏。
“还好吗？”他正要靠近奥莉，却被一股带着攻击性的力量弹开了。
奥莉看起来依旧痛苦，她撕心裂肺地吼叫着，眼眶下青筋显现，獠牙也已经露了出来。但凡被她接触过的地方，或是倒塌，或是燃烧，或是支离破碎，或是完全消失。
奥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浑身如同被烈火烧灼一般的疼痛。脑袋像是要被撕裂一样。体内仿佛有一股气流在到处冲撞，她无法控制住自己，只能不断发泄。
以利亚从地面上爬起：“奥莉！是我，奥莉！”
恍惚间，奥莉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在叫她：是谁呢？
就在奥莉分神的时候，克劳斯已经绕到了她的后方，一把扭断了奥莉的脖子。
“我们必须快点离开。”克劳斯打横抱起了奥莉：“火已经烧上来了。”
“天呐！”丽贝卡老远看见奥莉被抱回来，惊地匆匆跑来：“发生了什么？”
科尔听见丽贝卡的声音，迅速赶到。映入眼帘的，就是被扭断脖子，陷入假死状态的奥莉：“谁干的？！”他暴怒道：“我要去拧下他的脑袋！”
放下奥莉，克劳斯转身讥诮道：“我没听错的话，你是要拧下我的脑袋吗。科尔。”
“克劳斯！”丽贝卡愤怒道：“你先伤害了我，如今伤害了奥莉！你又要干什么？”
丽贝卡不明真相的责问让本身已经满腹怒火的克劳斯彻底暴发：“我还能干什么呢？！无非想要把你们都封在棺材里！”
“这没什么不可能的，反正你以前也不是没干过。我们当中，还有谁没有被你粗暴地对待过？！”丽贝卡针锋相对。
“丽贝卡！”以利亚制止住她：“你错怪他了。”他解释道：“出了些意外，为了不让奥莉伤害到自己和周围人，克劳斯才会这么做。”
丽贝卡的眼睫有些心虚地颤了颤。
看起来，丽贝卡今天受了不少气。否则她不会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怨怼。以利亚无可奈何地劝说：“丽贝卡，你应该道歉。”
“不必了！”克劳斯怒笑：“反正在你眼中，我一直都是邪恶的代表。不过是让你说出真心话而已。”
即使丽贝卡已经知道她错怪了自己的哥哥，但一瞬间的愧疚却难以抵消长久下来的埋怨：“我本来也不准备道歉！我没有错。”愤然而出的泪水在蓄在眼眶中：“你自以为你很爱我们，但你从没有意识到。你付给我们的爱，远不及带给我们的伤害多！”
“丽贝卡！”
以利亚的呼唤并没有起到作用，她固执的远去了。
“奥莉现在急需要一个巫师。”克劳斯看起来很疲惫，但他仍旧对以利亚道：“我把你的心上人带回来了。那个女巫或许能帮上忙。”
以利亚皱眉：“Celeste（塞莱斯特）？”
“或许你要花些心思哄一下了，毕竟把她同一些被判有罪的女巫一同带来，方式可算不上友好。”
今日已无心其中，克劳斯交代了事项给以利亚，也独自离去了。
“你要去看你的情人？”科尔道：“她被关在庄园的地下室里。没有和那些女巫关在一起。”
以利亚点头：“她知晓一些邪门的巫术，眼下只有她能帮助奥莉了。”
“你去吧，我要去看看奥莉。”奥莉的意外，恰如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了科尔的心。
还未靠近地下室，已经有飞掷而出的玻璃急卷而来。以利亚偏头躲过。
“是我，塞莱斯特。”眼看着袭击接二连三而来，以利亚紧紧抓住对方的胳臂。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克劳斯派来的呢？”塞莱斯特这么说着，但见到以利亚，态度已经有所缓和。
以利亚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我替我的兄弟向你道歉，赛莱塞特。和部分固执的巫师的矛盾，让他不得已而为之。”
赛莱塞特是个黑人女巫。她并不是绝对的貌美，但却自有她的迷人之处。
手指轻轻刮蹭在她的脸上，以利亚做着往日难见到的调情的举动。当一个正人君子做出这样的举动时，往往更令人无法自拔。
赛莱塞特自然也是个陷入爱恋的女人。她痴迷地注视着以利亚：“你在有意讨好我。”尽管她非常清楚，却仍然沉迷其中。
“Yes.（是的）”以利亚垂首在她的颈边轻声呢喃：“你难道不喜欢这样的讨好。”
轻轻推开了以利亚，赛莱塞特魅惑地笑着：“我被克劳斯当做阶下囚关着，你却要我为你做事。”
“你知道你身上最令我欣赏地方，就是你的进退有度。”暧昧的气氛并没有影响到以利亚的理智。他仍然挂心着奥莉的安危。
“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奥莉，是我呀！”
科尔的声音让以利亚等不及走近。他破门而入。
奥莉已经醒来。虽然没有再如先前一样伤害了周围的人，但仍旧痛苦的抱着头瑟缩在墙角，禁止着科尔的靠近。
“不要靠过来！”以利亚的走近让奥莉惊呼：“我控制不住自己！”她忍不住抽泣：“我会伤到你们！”
“以利亚！”塞莱斯特拉住他：“她体内的魔法正在乱窜，这非常危险！”
“科尔！”以利亚来不及制止，科尔已经向奥莉走了过去。
“求你了，科尔，别！”奥莉的手指紧紧地扣着墙壁，血迹斑斑。
对此，科尔置若罔闻。他继续小心地靠近着：“不要怕，奥莉。我不在意的。”他抓住奥莉的手，强行从墙上移开，将她揽到自己的怀里：“别哭啊，别哭。”
他轻轻哄着她：“如果难以忍受，就咬我吧。”
科尔一边擒住着奥莉的手放在怀中，另一只手把她的头缓缓按到他的颈边。
强烈的不适感和委屈再也无处隐匿，奥莉的吸血鬼姿态显现出来。面对近在咫尺的脖颈，她狠狠地咬了下去。
随着皮肉撕裂的疼痛感，科尔闭上了眼睛，无奈苦笑——他怎么忘了，小奥莉是吃生肉的呢。
眼见奥莉已经被稳住。他搂住她的头，揉了揉，温语呢喃：“睡吧，小奥莉。睡一觉就好了。”
“好了，以利亚。”科尔抱起了被他扭断了脖子的奥莉。
如果一定要这样，那就让他来承受，让他来动手吧。
——我的爱在你这里。我的镣铐，在你这里。你在我的心上奏着乐。时间逝了，太阳落了，又有什么要紧？
科尔低头吻了吻奥莉的脸颊。
这一切，落在以利亚的眼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