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日记同人）食肉生物奥莉》舒以南

15、第十五章

　　“我希望你能识相的自己出来。”以利亚站在奥莉的身前，以一种防守的姿态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然而，并没有得到回应。
　　这间看似空无一人的店铺如普通的女巫开设的店面一样。做些灵媒的勾当，同时也兜售了一些草药。它看起来实在是平凡无奇。
　　但熟悉的气息引领着奥莉走进了这里。
　　“如果你坚持决定执迷下去的话，我只能用别的手段让你出来了。但我想，那不会很礼貌的。”以利亚平静地说着威胁性的话语，似乎笃定藏在暗处的人一定会主动自首一样。
　　相比起克劳斯总爱主动出击，暴力解决问题。以利亚更偏向于用一些“斯文”的方式。比如，给对方一个“机会”。这样既能展现出公平性，又可以不费吹灰之力。
　　一阵轻微的动静过后，从堆砌的杂物后面钻出了一个女人。
　　她已经不算年轻了，高举着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如果说，先前被女巫区过多的巫师气息蒙蔽了。那么现在这个女人走进的时候，无论是以利亚还是奥莉，都惊讶地发觉，这个生活在女巫区的女人，她已经算不上是女巫了。
　　她身上熟悉的气息让奥莉恍惚看见了记忆深处的那个有些模糊而片面的身影——她的生母。
　　但女巫的寿命并不比人类长。那个丢弃了她的女人，应该早已经化为累累白骨了，更遑论面前这个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女子。
　　“Who on earth are you ？（你究竟是什么人。）”
　　“Natalia.（纳塔丽雅）”自称纳塔丽雅的女人高举双手，做着低微的姿势，但她看向奥莉的眼神却并不同她的动作那样伏低讨好。
　　那兼并着嘲弄、不屑与怜悯的眼神，让奥莉感到愤愤难平——她凭什么那样看她？！谁要她的可怜！
　　奥莉几乎就想要杀了纳塔丽雅。她的眼睛下面已经浮现出了青筋。
　　幸的是，以利亚及时拉住了冲向纳塔丽雅的奥莉。
　　这个女人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如果她死了，那么他们仅存的线索也将中断。
　　“那么，圣诞的礼物。说出你的姓氏。”以利亚命令道。
　　#注：Natalia（纳塔丽雅），拉丁语。意为，出生在圣诞节的女孩儿。#
　　通过姓氏是最容易分辨出巫师属于哪个族群的办法。
　　“很久没有人这么说过我的名字了。感谢您，大人。”纳塔丽雅露出微笑，仿佛很愉悦。似乎回到了少女时代一般，尽管皱纹已经让她满脸沧桑。
　　她口称抱歉道：“虽然我很想配合您的回答，大人。但，我并没有姓氏。”自始至终，她都是那副表面上屈服的样子。
　　以利亚并非是偏听偏信的人，而他愿意听一听她的说辞。
　　很明显，这是一个很在意自己性命的女人。从开始到现在，她一直高举着双手在和他们说话。不敢有分毫的轻举妄动。
　　看见以利亚好整以暇的样子，纳塔丽雅解释起来：“我想，你们应该早就看出来了，我已经不是巫师了。”她自嘲一笑，继续道：“但我曾经是的。不过，为了逃离那个牢笼，我被迫放弃了自己的魔法，失去了女巫的身份。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摆脱那个姓氏。所以我现在没有姓氏了，大人。”情至深处，她的情绪有了些波动。
　　“为什么你还留在女巫区。既然已成为人类，难道不应该过普通人类的生活吗？”奥莉很警惕，纳塔丽雅的话她并不完全相信。
　　自傲地抬起头，纳塔丽雅道：“流淌着巫师的血液，即便失去了魔法，我还有女巫应有的尊严。”
　　所以，她永远不会安于成为普通庶民，也绝不做这些肮脏的吸血鬼！
　　“你既不肯说出曾经的姓氏，但也该知道，我们不会就此罢休。”以利亚向前迈了两步。
　　纳特丽雅在紧张中后退了两步，却越发肆意地打量起了奥莉：“生来的悲剧，我从未想过你竟会堕落至此！你恐怕不知道我，但自我出生起，便已对你闻名已久了，奥莉维娅。”
　　她的目中已有点滴疯狂之色：“你是不祥之物，她们决定将你丢弃。明明从未冠以过那个姓氏，凭什么你的名字却被永久记载？！很意外吧？你的名字会流传下去，一代一代！我的先人，我，我的后人！他们却都要记住一个怪胎！”
　　“I will kill you！（我要杀了你！）”奥莉暴怒起来。
　　以利亚挡住了奥莉的攻势，他的面色已经不再是一贯的从容，反而阴沉起来。纳塔丽雅的话语不仅戳中了奥莉的内心，也成功地惹怒了以利亚。
　　几乎只是一瞬间，他已经掐住了纳塔丽雅的脖子。
　　“看呐！”纳塔丽雅困难地维持着呼吸，却仍然没有识相的闭嘴：“你连半分优良的血脉也没有得到，奥莉维娅！你已经和他们一样，早已成为彻彻底底见不得光的龌龊生物！”
　　随着杂物纷纷倾倒，纳特丽雅已经被以利亚扔了出去。她艰难地支撑起来，却依旧讥讽地看着奥莉：“她们都说你一定早就死在了丛林中。只有我坚信，不祥之物怎么会轻易死去？！”
　　“住手！奥莉。”以利亚阻拦住再次打算动手的奥莉：“她在故意激怒你。不要让她得逞。”
　　他狠狠地捏住了纳塔丽雅的下颌，几乎要捏碎：“不要耍花招，纳塔丽雅。圣诞已经不远了，如果你还想活着过完下一个生日的话。”
　　看着纳塔丽雅屈服地低下头。以利亚更加确定，她并不如激怒奥莉时所表现的那样不畏惧死亡。相反的，正如向前预料的那样，她很在乎自己的性命。
　　不过是仗着知道一些他们正在追寻的事情而有恃无恐而已。不过，她的目的……
　　“你想要什么。”以利亚直言不讳。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情再和这个侮辱奥莉的疯女人纠缠。
　　“保护。我要迈克尔森家族的保护。”纳塔丽雅开口道。
　　奥莉嗤笑起来：“你一向如此不知死活吗？！”她正盘算着怎么杀她，而这个女人居然还敢向迈克尔森家提出要求保护！
　　纳塔丽雅依然用她固有的目光打量奥莉：“你要杀我，实在是很简单的事情。”可是，他们却要留着她的命。他们需要她，这怪得了谁？
　　“既然要提供保护，我必须知道，你到底在躲避什么。”以利亚问道。
　　“The travellers.（旅行者们）”
　　纳塔丽雅的话，让奥莉和以利亚对视了一眼。
　　“你和旅行者有恩怨？”奥利问道。
　　“如果被发现，他们会杀了我。”纳塔丽雅冷笑。和旅行者恩怨难了的分明是那个巫师家族！可卑鄙的旅行者对于聚居在一起的巫师团毫无办法，却只对那些交出了魔法，离开巫师团的可怜人下手。
　　“你是我见过最惜命的人。”奥莉讽刺道：“明明看起来，你最多也就只剩下几十年的活头了。”
　　“没有感受过我所历经的，你当然不能明白。”纳塔丽雅嗤之以鼻。奥莉维娅永远也不会明白，为了逃出牢笼她到底付出了多少。轻易放弃逃亡大半生苟且下来的生命，谈何容易？
　　“只要你们提供庇护，我就会给你们想知道的东西提供线索。”她已经快要步入老年，逃亡不再是长久的打算。仅仅是复杂的女巫区提供不了绝对的安全。失去了魔法，她只有这样才能努力活下去。
　　听出了关键的以利亚眯起眼睛：“所以说，我们保护了你的生命安全却只能得到一些线索而已。这似乎并不是一个足够公平的交易。”
　　“您活得比我长久，大人。应当知道，这世界上从来没有真正的公平。”她似乎又回到了期初毕恭毕敬的样子，虽然只是假象。
　　“并非我故作姿态。”纳塔丽雅看起来似乎有几分畏惧：“巫师团自有不可触碰的底线。关于你们要了解的事情，不是我不说，而是不能说。提供线索，是我所能做到的极限。”
　　她看着以利亚，努力表示出几分真诚：“我为您提供线索以寻求迈克尔森家族的庇佑。希望您能考虑，大人。”
　　——“恐怕不能答应你了，亲爱的小姐。我刚刚和巫师的代表谈崩了。”克劳斯的话打破了纳塔丽雅的幻想。
　　克劳斯的嘴抿成了一条线，满身的愤怒无意掩藏。
　　“丽贝卡呢。”奥莉想到，连她都发觉了马塞勒斯的藏匿，克劳斯自然不会放任丽贝卡。
　　克劳斯冲她扯出一个笑容：“我们之间发生了一点小摩擦。丽贝卡已经先回去了。”
　　“What happened？（怎么回事。）”以利亚显然对克劳斯谈判失败的事情感到出乎预料。
　　“有一部分女巫的猖獗已经超乎了我的想象。我将不会再容忍下去了，以利亚。”克劳斯似乎别有深意：“不会在这两天，但也不会太远。你要知道，但凡这里的巫师们能有弗洛雷斯一半的识相，我也不愿意为难他们。”
　　表面上，弗洛雷斯是新奥尔良的统治者。而暗中，尼克劳斯才是手握实权的，新奥尔良真正的王。
　　“所以，真是抱歉了。”克劳斯看向纳塔丽雅：“对于站在女巫阵营的人类，我们不能提供保护。”
　　事情的超出掌控，让纳塔丽雅有些慌乱。但她努力保持着镇定：“这样，你们也得不到你们想知道的。”
　　克劳斯的神情不再平缓：“看来你的纵容已经过度了，以利亚。”他一把将纳塔丽雅禁锢在了墙角。
　　“说出你知道的。”
　　“No！”
　　纳塔丽雅对于催眠的抵抗让克劳斯彻底变了脸色。很明显，她服用了马鞭草。
　　可是，在新奥尔良，所有的马鞭草都是在克劳斯的掌控中的。除了弗洛雷斯家族有权得到有限的一部分以外，全城禁严。
　　“事情开始严重了，纳塔丽雅。”克劳斯的神情变得危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