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八章 喜银(下) ...
-
“见过长公主。”赵长希奉茶在侧,很是合宇文槿心意。
“愿你夫妻恩爱和睦,早日为恪儿添子嗣。”宇文槿取出准备已久红包,又命江蓠江芷奉上一套首饰,“进门以后就是一家人,改唤姐姐就好。”
“多谢姐姐。”
“恪儿从小性子就好,必不会给你委屈受,若真有他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也直言就是,我断不会偏袒他。”宇文槿笑着饮下赵长希所奉的茶,“到府上做事的人,都是我从府里选的,你尽管安心就是,打理府中事务有什么不懂的,尽可问我指到府上的女官。”
“殿下待我甚好,府中做事的人也都稳妥,劳姐姐费心了,日后长希必定恪守规仪,悉心侍奉殿下。”
“恪儿不怎么受陛下重视,不宜大操大办,因此一切从简,你过府仓促了些,委屈你了。”
“长希不觉委屈,夫妻为本,仪式不过都是做给旁人看的。”
“你能这样想,我很是欣慰。”宇文槿心中已安,她没看错人,平南侯府出身,总归都是好的。
宇文槿与曹夫人二人在一旁叙话,赵长希一侧侍奉。
“一直是想接嫂嫂来同住,可嫂嫂总是推脱,好在恪儿成亲你还能来看一眼。”宇文槿说道。
“怎么好麻烦你们?”曹夫人自知是宇文槿不会薄待,但她也不愿过寄人篱下的生活,“在乡下我也自在许多,我可享不了这福气。”
“你们两个快过来给义母和舅母请安!”宇文槿唤徐远和徐追上前。
“拜见义母!拜见舅母!”
“远儿都这般大了!”见到徐远,曹夫人心中甚是欣喜,离席亲自扶起徐远,“瞧瞧这模样,跟妹子你是一个样子啊。”
“旁人都说远儿与我最像,半分不似徐稷。”宇文槿说道。
“净是胡言乱语,与你是形似,与徐稷便是神似。”曹夫人拉过徐远抱在怀里,喜欢的不得了。
“义母这次来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枣子啊!”徐远是定北侯府的世子,自小就被徐稷和宇文槿严加管教,行为举止都要严守规矩,只在曹夫人这里,可以没规没矩。
“带了带了,都是年里的枣子,选的都是最大最甜的枣子!专给我们远儿留着的!”侍女这才将洗净的红枣奉上,曹夫人取了一粒放在徐远嘴里。徐追仍跪在一旁,眼里满是失落。他不比徐远是曹夫人一手带大,曹夫人自然更偏爱徐远。赵长希看在眼里,起身扶起跪在地上的徐追。
“舅母生得真好看。”徐追拉着赵长希的手,一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说的赵长希有些害羞。
门外小雪又密密落下,徐稷听完,又拿起一枚官银,细细端详。
“姐夫,这件事你如何看?”
“这件事还不能随意下定论,官银先放在我这里。”徐稷心中似乎已有定论,“我会命人查下去。”
“恩。官银可不是小事,嫂夫人是否该留在京中?”官银如何入手,毕竟都不是他们亲自看到的,若是被人反应过来,或许会因为这对官银丢了性命。
“是该想个由头留下。”徐稷也知此事重大,不可疏忽。桌上文案摊着,徐稷随意一折,递给宇文恪。
“北戎使团进京……和亲?”宇文恪细读,竟有些觉得不可思议。陈皇居然会同意与北戎议和。
“十年耗战,双方都已筋疲力尽,此时议和,是绝佳时机。”宇文恪见徐稷并不吃惊,想来得到消息最早,只是单等着众人皆知。
“姐夫心里肯定都有决断了。”宇文恪笑着折起,放回徐稷桌上。
“陛下希望由我与中书令陈有焕大人来起草与北戎议和的条款,这件事,我却更希望你来写!”
“我?”宇文恪不解。
“你不是都读过那箱子里的东西了?”徐稷指着书房里放着的那一口大箱子,像是有许多年头了。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宇文恪长叹一口气,当时偷看时,就该知道。
“今天就把箱子带回去吧,本来就该是你的!我更希望你能承他遗志,促成和谈,也是造福北境一方民众,免受刀兵之祸。”箱子里装着的是宇文恒生前手稿,于民于政的见解,都是入木三分。可惜宇文恒英年早逝,未能舒展满心抱负。徐稷如今转交宇文恪,也是物归原主。
“多谢姐夫。”
宇文槿与曹夫人围着火炉在一旁照看月庐,赵长希与两个孩子熟络后玩在一起。徐稷一旁使了眼色,宇文槿借口出门,两人一通耳语,宇文槿明白后微微点头,又回来与曹夫人叙话。
“还是嫂夫人的绣工好,不像我绣的粗糙。”宇文槿拿起一块料子,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一个虎头的样子就出来了。
“你一贯会夸我,乡下人赖着自己做事,哪里像你金贵,这都是些粗活罢了,你做不好又有什么打紧的?”曹夫人揉了揉眼睛,盯着看久了,眼睛有些疲倦。
“我看就是宫里的绣娘都比不得嫂夫人做的好,嫂夫人可要多给月庐做几件衣裳。”
“你可不要再夸我,不然这回去的路我都找不着了那。”曹夫人说着,又有几分犹豫,“琛儿,他最近怎么样啊?”
“我正要说那,嫂夫人在京里住些日子吧,也好好跟琛儿聚聚,我明儿个就叫人去接琛儿。”
“还是不要了,琛儿入太学不容易,那也不是寻常人家能进的地方,怎么能随意出入那?”曹夫人念子情切,但想到规矩繁琐,还是忍住了。
“不打紧,琛儿功课武艺样样都好,连陛下巡查太学都夸赞琛儿,说琛儿日后能堪当重任。”
“他竟然还被陛下夸赞?”这是曹夫人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嫂夫人只管住下就是,琛儿的事最是好办了,要他回来小半月也是能通融的事情。”
“那好吧。”曹夫人心里挂着儿子,也不再推脱。
月初升,宇文恪夫妻二人在定北侯府用过晚膳后,才乘着马车回府,曹夫人留在侯府与宇文槿叙旧。赵长希跟两个孩子玩得有些疲累,坐在一旁发着呆,也不开口问些什么,喜银的事情,她似乎并乐于深究。
“怎么不问官银的事情?”宇文恪打破了平静。
“殿下自有定夺,何需妾身挂心。”赵长希淡淡的回道,“且这是官场之事,妾身还是不过问的好。”
“你真若想知道,我也不瞒你的。”宇文恪说着,手已握着赵长希的手,说到底他二人间还是生疏的。
赵长希默默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