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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抓周 ...

  •   “月庐啊!”陈皇抱着满周岁的徐月庐,看着孩子眉眼却又想起已过世的徐宸妃,“瞧这双眼睛,真是像你母亲啊。”

      “长平这双眼睛生的最好,自然要传给女儿的,瞧这眉毛还跟陛下有些神似那!”韩淑妃迎着陈皇的喜好,也夸月庐生的好看。

      “来,月庐,来抓周咯!”陈皇将徐月庐放在席上。

      徐月庐朝着远处的宇文槿爬去,又看着徐稷笑,席上放着许多东西,金银玉器,珠宝饰物,应有尽有。徐月庐左看右看,却不见拿起来。

      “可是没有我们月庐喜欢的?”陈皇笑着说道。

      正说着徐月庐坐在席上,就拿起一支笔,朝着徐稷大笑挥着。宇文槿俯下身抱起徐月庐,接过月庐手里的笔。

      “我们月庐以后能是个才女那!”韩淑妃一旁笑着,又看着陈皇脸色。

      “大陈的郡主,自然是要满腹文采!”陈皇一语,徐稷与宇文槿皆是一惊,“你这丫头真是会挑啊,这是朕的朱批御笔,本是朕无意放在里面的,就让你挑了去!”

      “父皇刚才……”宇文槿料想是陈皇口误。

      “这赏赐是给月庐也是给徐稷,月庐以后就是郡主,是朕亲封的宁德郡主!”陈皇说道,“这笔也赐给月庐,朕等着月庐长大!”

      “陛下,依陈祖制,亲王之女才可受封郡主,臣实不敢受!”徐稷跪俯于地,无论这封赏出于怎样的目的,接受容易,承受必定艰难。

      “徐稷,这些年你推掉的封赏已经够多了,不过是个宁德郡主的头衔,换成旁人是求也求不来的!”陈皇扶起跪在地上的徐稷,“你受得起,月庐也受得起!”

      “儿臣代月庐谢过父皇!”宇文槿示意徐稷不要再推辞。

      “听淑妃说,你为恪儿选了妃。”陈皇说道,“是平南侯府的赵长希,对吧。”

      “是。”宇文槿原想过些时日再说,不想这一场抓周宴,是波澜不止。

      “让礼部按着规矩办就是了。”陈皇再没有其他表示,无喜无怒,他疏远嫌恶这个儿子太久。

      “儿臣明白。”多年如此,可宇文槿依旧难掩失落。

      园中木槿吐青芽,犹记当年轻衣漫舞,隔世经年,再不见如初佳人。

      “我看父皇今日的意思,大概也是想补偿徐穆的婚事。”宇文槿空叹一口气。

      “此事也少不了淑妃从中附和,我轻描淡写提了提代王,她回的这份礼也不小。”朝中局势大动,步步更需小心。

      “韩淑妃能讨得父皇欢心,也是她多年察言观色,谨小慎微换来的。”宇文槿说道,“如今你得父皇器重,又有心助她儿子,礼若是轻了,她怕留不住你那。”

      “都是些虚礼罢了。圣意难测,登高跌重,有的是前车之鉴。”徐稷不免又想起多年前的旧事。
      “我倒是觉得,你也不必太过决绝,反而令父皇心生疑虑。”

      徐稷点点头,只是那些前车之鉴太过沉重,令徐稷心有余悸,“自然牢记夫人教诲!”

      “你觉得他的心,是不是软了?”宇文槿回想今日陈皇对宇文恪的态度问道。

      “夫人何出此言?”徐稷反问。

      “他对恪儿,似乎不是那么绝情了。”宇文槿只是有一点细微的感觉。

      宇文恒离世未过三月,徐宸妃带幼子承业寺修行,突发大火,为救幼子,徐宸妃不幸葬身火海。不久宇文恪又染天花,被遣出宫,在承业寺中休养,无诏不得进宫。后由宇文槿代养,自此父子一别,十年不见。

      “就算是不再那么绝情,但伤恪儿已深,父子间嫌隙难愈。”徐稷十年间如兄如父,宇文恪的点滴他都看在眼里,只是他走不进宇文恪心里的伤。

      “是啊,我们又怎么医恪儿心里的伤。”

      宇文槿忧愁又上眉心,心中泛起苦涩心酸。二人却又迎面遇上禁卫军统领沈离风。

      “下官参见长公主,参见侯爷。”沈离风言语冰冷。

      “沈将军多礼了。”

      阳水关一役,沈国公沈泰战死,其长子沈溪越身染瘟疫而亡。坊间谣传是徐稷为独揽军功,蓄意谋害沈家父子。偏偏是沈离风信以为真,一直对徐稷身怀恨意。加之多年来徐稷暗中干预,沈离风始终没有机会随军出征,最终只谋得一个禁卫军统领的职位,令二人芥蒂更深。

      “听闻侯爷又破北戎大军,当真可喜可贺。”沈离风语中带着不屑。

      “将军谬赞。”徐稷多年不变,对沈离风百般包容。

      “下官祝侯爷常胜不败!”沈离风恨徐稷入骨,自然不是真言。

      徐稷淡淡一笑,“那就多谢将军吉言。”

      误会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再难消除。徐稷却不肯解释,对于沈离风,又是另一种保护。
      沈溪越临终之言,恍若就在耳边,徐稷亲侍汤药,却被沈溪越拒绝,“我急功冒进,折损兵士,又连累父亲身死,如今身染瘟疫,便是报应,不必再救我了。只是我这一去,沈国公府就此失势,我母亲幼弟无从依靠,但求徐兄庇护。”

      “我师承沈国公,自不会忘记这份恩情!”徐稷应下。

      “徐兄经此一役,必能震惊朝野,一跃封侯……”沈溪越一阵猛烈的咳嗽,鲜血落地,“战场之险,你我皆知,离风日后若想承袭父兄之业,恐怕又要母亲晚来悲凉……”

      “若我在,必不会要离风上战场!”

      徐稷一诺至今,未对他人言过一字。

      “十年啊,我们是不是变了太多?”宇文恪回头看着沈离风离去的背影,莫名又是一阵感慨。

      “变了吗?我倒是觉得一如从前那!”徐稷握住宇文槿的手,放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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