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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学堂卷江南桑落2 黄花大闺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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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商末问:“还有比松醪酒更好的?”
徐伽络也疑惑,“哦?你且说说如何。”
曲旧夕解释:“桑落江南盛产,清香大曲,此酒因在桑叶凋落时酿熟而得名……”
鹿懿插嘴:“曲兄,听你此言,感觉桑落也是江南一带的名酒啊。”
典商末说:“我好似在市集上听过‘木奴向熟悬金实,莫随短梦到槐安。’真有此诗?”
曲旧夕答:“没错,这是秀水兜流传出来的诗集,居然都传到硕放了……”
难得在曲旧夕嘴里听见酒,典商末兴奋又忍不住动歪脑筋。
“旧夕啊,听你这么说,这桑落当真好?”
“当真。”
曲旧夕为人正直,应该不会假。典商末在心里揣摩,又开始调笑道:“那你哪天取来让大家品尝品尝?”
“不取。”
“为何?”
“禁酒。”
“哈哈哈哈哈,真是说笑,你手里捧着的是什么?”
曲旧夕听他这么一说,把酒坛子塞给他,清清袖子也把残留在身上的酒香散去,宛若这里正在犯戒的事情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典商末又说:“旧夕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接过酒坛子,一脸不满。
“我走了,你们慢慢喝。”
曲旧夕说完欲走,典商末的嗓音就跟上了,“怎么,先跑了,然后去师兄那告状吗?”
徐鹿二人坐在地上饮得正欢,听见典商末这一嗓子,有点清醒过来,但还是不放心地看了看曲旧夕月牙白的衣袖,飘舞在风中,好一股正气之风。
“我不是那种人,尽管放心。”
“那你去做什么,反正也无事可做,既然来了,不坐下来共饮欢畅吗?”
“我走了,你们继续。”
徐伽络插进他们二人中,“别呀,旧夕,这么见外?”
鹿懿见曲旧夕皱了皱眉,开口圆场:“行了,徐兄,人旧夕不喜你强迫他也不好啊,况且学堂有酒戒的,别拖人家下水了。”
“行,那我们喝,鹿懿,干一个。”徐伽络拎着酒坛就跟身旁的鹿懿碰了一个叮当响,转手又朝呆愣着的典商末碰一个,竟只有徐伽络一人动作,典商末毫无反应,这时典商末不是应该回应一下吗?喝酒都是商末一人招揽来的,怎么没反应了……不就来了个曲旧夕么……
典商末看着曲旧夕远去的背影,心中还在回想着他方才提到的桑落酒,这不,本想邀他一起席地而坐饮酒畅谈,灌醉了让他答应回曲家带桑落来,结果这人真不识趣,就这么走了,不行,我要喝到桑落,看看当真有他说的那般好喝。
典商末想着就扔下松醪酒坛朝曲旧夕走的方向走去。
徐伽络不爽了,“哎!商末,你去哪?不喝酒了?”
“不喝了,你们喝,改天我拿更好的酒陪你们。”
典商末说完回头看来徐鹿二人一眼,眨了眨眼睛,一个小算盘又打好了。快步往曲旧夕消失的方向走去,再不跟上,就要丢了。
鹿懿举起坛子喝了一口,笑道:“徐兄,看来不久之后咱俩就有口福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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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典商末一路小跑才险险看见前面那个清傲的背影,幸亏没走远。
典商末小跑地跟上:“曲幕!”
曲旧夕回头,看见方才还在调笑喝酒的家伙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莫不是还放心不下怕我告状?
“我不是去找典幼清师兄。”率先开口挑明。
“找你哪能是因为这小事啊,我说,你还未答应我带桑落过来呢。”
说着典商末想攀上曲旧夕的肩头,被曲旧夕不着痕迹地躲开,看着僵在半空欲伸不伸的手,典商末径自笑笑。
“嘿嘿,曲幕,跑过来我都给忘了,不好意思啊。”
曲旧夕看着典商末,不明所以,也不想回答。
“看我做什么,我问你呢,带不带桑落过来?正巧这几天都没课。”
学堂无课,各世家弟子都自由了,苏溪硕放想出就出,想进就进,暂时是没有约束了,一部分人想家便回去了,一部分人还留在了学堂,比如曲,徐,鹿三人。
曲旧夕是不喜再奔波,去去回回的,况且曲家有小叔就够了,多了他也是碍事。
“不带。”说完曲旧夕转身就走。
典商末见势,又屁颠屁颠的跟上,“曲幕,不就回家带几坛酒过来么,怎么这么小气。”
“不是小气,学堂禁酒…”顿了想了想,“未成年,喝多不好。”
“我说你怎么跟那老顽固一样死板。”典商末转头撇撇嘴。
曲旧夕不理会他,径直往前走。
典商末撇完嘴转头睁眼就发现曲旧夕不见了,回身发现又走了离他有段距离,你……好你个曲幕。
心里是这么想,腿上可不能输给他,“曲幕!等等我啊。”
典家西苑学堂的长廊之上,复旧的大红色漆的柱子旁留下了典曲二人追逐的身影。许久,弃生归来后的曲旧夕常常回想到这一幕也不禁咧开一点嘴角,暗自扪心,为什么当初没有……没有好好……唉……
典商末就这样一路跟着曲旧夕回到了房里,曲旧夕知道身后有人,也一直在叫唤,懒得理他,便加快脚步。
“哎!曲幕,你怎么不等等我。”
“别别别关门啊。”
二人又上演一次典商末当时道歉的场面,曲旧夕关门,典商末卡门,谁都不让谁。典商末还是硬硬地扒着房门,木质的门被他们弄得吱呀吱呀响。
“你走吧,我要习书了。”曲旧夕淡淡地开口。
“我就不能待在这儿吗?”典商末讨好地正经微笑,“我就待在旁边,不吵你。”
可在曲旧夕看来,这笑当真邪气,“不行。”
“哎我说,这是我的地盘,你怎么这么坏脾气,你这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秀的房,我进屋都不给。”
“哼。”
“哼什么哼啊,小心哪天小爷我心情不好把你轰出典家的门信不信?”
曲旧夕才不怕,典曲两家世交,曲父与典父感情深厚,典父又待自己如亲生,就小小一个典商末就能毁了这根基?说笑。
典商末突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曲旧夕分神,顶的吃力,房门口被他掰开了一些,曲旧夕的脸全部都暴露在外面,小小的惊诧一番,这混小子力气这么大。
“不信。”曲旧夕扬起清白削受的下巴,一脸孤傲冰冷。
“敬酒不吃吃罚酒?嗯?”典商末看见他脖子那条精致的曲线,眼里盯得紧,挑起嘴角笑笑,那股痞气随时能变回来,靠近曲旧夕说出这句话,脸都要贴上去了。
曲旧夕也不示弱,直直盯进典商末的眼里,不移半寸。典商末手上继续使力,曲旧夕有些压制不过来,心下一想,也打有一个小算盘。
曲旧夕待到合适的时机,典商末使出的力气足够大,而自己快应付不过来时,曲旧夕毫无征兆地退开门口几步远,这边的典商末正在继续使力,没有了另一边的阻力,房门轰然推开,典商末被自己踉跄地往前扑了好几步,差点亲上地板,好在机智使出了点功夫,这才稳住摇晃的身形。
看着典商末吃瘪的样子,真好笑。
曲旧夕看着典商末这一系列动作,不小心“噗嗤”一声笑出来,典商末抬头就是看见曲旧夕嘴角上挑,不似他自己的那种痞邪,倒是一番清风雅致中含有一丝魅惑,媚而不娇,雅而不俗,清新脱俗说的就是曲旧夕吧……
这会儿曲旧夕难得一笑,倒是给典商末给看懵了,印象中旧夕好像没有笑过,哪怕一次都没有,成天跟那老顽固似的总板着一张脸,刚刚少年而立,就跟典圣哲一模一样,要不是认识他都要以为他是老顽固的孙子。
曲旧夕笑完突然发觉有两道热乎的视线瞄着自己,立即收起嘴角的弧度,恢复冷静,不再让眼前人再多窥几眼。
刚收完典商末又要开始作怪了。
整理好衣襟,开口就朝着曲旧夕凑去,“曲幕,刚怎么笑的那么开心?”
曲旧夕看着凑近的脸一把手就按过去。
“曲幕……唔……你俏……叫唔……笑、笑的真好看。”
曲旧夕松开手,“男儿身笑的好看有何所谓?”
“呵呵,你笑的比女人还美,你知道么?”典商末眉眼弯弯,痞气十足,一靠近曲旧夕两眼放光,再重温刚刚那一瞬,真想让他再来一次。
曲旧夕把典商末伸出想要摸他脸的手打开,“去你的。”
“啧,摸一下都不给摸,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黄花大闺秀了。”到手的肥羊就这么被拒绝了,瞧着那晶莹嫩白的皮肤心里直痒,总有一天我要摸到!
“你才大闺秀。”
“那不是,肩不给搭,房间不给进,脸不给摸,你说说,你像什么,这不明摆着的么。”
“闭嘴。”
曲旧夕拿了床头的书本坐在桌子前,翻开几页,看样子要开始习书了。
“看什么看啊,一本破书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懂。”
“是是是是是,我不懂我不懂。”
说着典商末就晃到了曲旧夕身旁坐下,右手撑起半张脸,手肘枕在桌子上,左手一伸就把曲旧夕的书给抽走了。
“不对,你看什么书啊,咱们来谈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