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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学堂卷江南桑落1 后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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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家学堂的日子就这么开始了,鸡鸣时分起床,吃完早饭上课,先生每日都准时走进学堂,拿着本书,而典幼清师兄也总会跟随先生后面。典商末和曲旧夕仍坐在一起,三八线依在,只是典商末的手总管不住的向曲旧夕这边伸。不是什么墨没磨,就是砚石不见,和曲旧夕共用。
三天两头的,和曲旧夕的用具凑一块儿,又都是曲旧夕磨好墨,典商末就用,看曲旧夕安安分分的样子,典商末也总管不住自己的嘴,说曲旧夕真贤良淑德,曲旧夕也无可奈何,浪荡公子当惯了,有些词总改不回来。
一日日的典商末调皮,曲旧夕迁就,就过去了……
这几日学堂无课,各世家弟子欢腾的欢腾,闹归闹,曲旧夕还是没混进他们的圈子,径自一人拿了书本温习功课,在房里看了会儿四书四礼,有些烦闷,走到窗边向外看,天气明媚爽朗,正好出去走一走。
想着,曲旧夕就打开了房门,风一吹来神清气爽,北方的苏溪硕放当真气候宜人,典家又坐落在云深处,呼吸间都是云层的味道,清新,爽朗。
来了这么久典家,日日都在上课,这才想起都未曾好好逛过典家,尽管学堂只是在西苑,然西苑只是典家的一角,但要全部逛完也要耗上些时辰。修仙世家领头羊的宅邸可不能一般般啊,虽说按照铁律,不是大就是华丽,但典家的府邸设置安排得极为妥当,华实而不花俏;复旧而不腐朽;多彩而不俗艳。
领头羊功成低调,也正是典狱司典承宇的作风,可靠,偏偏有个雕不成器的混小子投胎做了狱司的儿子,若是不争气,过几年的弃生该闹笑话了吧。曲旧夕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花园流水,青葱翠草,天晴日媚。红花似火,绿茵似毯,绿树似伞,这还只是前院。
典家,要数还是石林最多。曲家位于江南,地势平阔,丘陵迭起,可见不着石林,曲旧夕老早就想看看了,随即,就晃到了后山,典家学堂背靠石林而建,地势高,易望。
曲旧夕看着眼前的山石可谓巅峰之作,自然把这些山石凿刻得如此大气,参差披拂,此起彼落,豪迈阔继,层峦之间又多岐山异险,峰回路转,恰石又为峰。石缝之间也有绿意点缀,又不失了文雅,也不俗宽,巧就在正对比例,好一座典家石林。
典家为了人方便上下,就在后院的石林中开凿了阶梯,有股盘山之力,因这典家人考虑到不破坏石林自然之美,也就顺着石林的纹路开凿,可谓又添一笔重彩。
曲旧夕应阶而上,一路晃悠,闲情逸致。
曲旧夕正逛着,想着许久不见典商末,心里欢腾,自从先生宣布最近几日不需上课,让学子们多加休息,先生前脚刚走,典商末后脚就踏了出去,和其他世家弟子勾肩搭背,笑闹而去。
不知现在他在何处,又在做何事?不对,我想他做甚,他不来打扰我,便日日清净,多好,有他在,鸡犬不宁。
想到这里,曲旧夕继续拾阶而上。
一个扑通,有个东西滚到了曲旧夕脚边,还挺重。
曲旧夕顿然警觉,瞬间抽回伸出的脚,生出防备之意,那东西没有支撑,又滚了几阶才停下,就听闻“哎呦”一声。
曲旧夕抬眼看去,典商末扶着腰坐在阶梯上,连连喊疼。
“旧夕,你怎么这么狠心,靠都不给靠一下下。摔得我……嘶……”
刚想到典商末,这就出现,比曹操还阴魂不散。
曲旧夕看着典商末不说话,突然没了看风景的意志,也就隐隐约约听到有吵闹声。
吵闹声?在这典家学堂后院的石林中?吵闹?谁?
典商末见曲旧夕东张西望的,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旧夕……你看什么?”
曲旧夕转过头,这才注意到典商末手里的东西,刚刚就是它硌到了他的脚,但酒坛子……
“你喝酒了?”
“旧夕,走,我带你去,他们都在呢,伽络,鹿懿,都在。”
“还不止你一个?”
曲旧夕越想疑问越多,典商末说一句又有几个信息,信息轮番轰炸,把曲旧夕雷的外焦里嫩。
“走走走,去就对了!”
典商末拎起酒坛子扯过曲旧夕的手臂就走,曲旧夕被他一扯,重心不稳,好不容易站稳了,又被他使力往前走去,一路踉跄不说,还是上阶梯的姿势,典商末在前,曲旧夕在后,一上一下,一前一后,曲旧夕何时有过如此难堪?
“旧夕,你动什么动啊?我这就带你去还不行吗?”
曲旧夕想挣脱挣脱不开,喝了酒的典商末力气极大,也不会控制,便放弃了挣扎,心里想:谁想去啊……
“哎!商末?”
“典兄?”
徐伽络与鹿懿二人一看见典商末过来就招呼,但看见典商末还拖着个人过来就疑惑了。
“看,我把谁带过来了。”
徐伽络说:“商末,你行啊,都把曲旧夕给带过来了。”
“哟,典兄,你这一滚倒是把曲兄给唤来了。”鹿懿也跟着起哄。
“你……你们……喝酒?”
徐伽络看着曲旧夕愣怔的样子,开口邀请道:“哈哈,旧夕,既然来了就一起喝嘛。”
曲旧夕眼里,这典徐鹿三人躲在这后山石林中私自饮酒,三人各抱一坛,脚边还放有几坛未开封的,这情形,用脚趾头想都是典商末为首聚众饮酒,刚不需上课,就做出这种事,一日都不得消停。
典商末看曲旧夕呆呆地愣着站,看着忒不舒服,举起手中喝到一半的酒给他,“旧夕,哪,给你。”
一股脑的把酒坛子塞给曲旧夕,措不及防被塞了个满怀,刚送出去酒坛子的典商末就收回了力道,为了防止酒坛砸碎,曲旧夕不得不抱着。
而典商末又抱起地上一坛未开封的,酒坛刚离地就被他揭开了封盖。酒香飘了出来,曲旧夕站在典商末身边闻得真切,浓郁醇香和清雅醇香,同时伴有松香及药香味,曲旧夕手中这坛开封太久了,气味都没有这么浓厚。
“典商末,学堂禁酒你不知?”
先生明明上课前就警告过了典家学堂禁酒,况且典商末还是典家的人,会不知这规矩?怕是明知故犯吧……
“禁又如何,我们不都在这喝着,那老顽固哪里管得着。”说话间典商末拿着酒坛向曲旧夕敬了敬。
曲旧夕见与典商末说不通,转头看向徐鹿二人,“他不明事理就算了,你俩也跟着他鬼混?先生开课前的话都忘了吗?”
徐鹿二人见状,纷纷嘻嘻笑闹,“哈哈,旧夕,这就你不对了,咱们兄弟几个喝喝酒聚聚怎么了,你是来替先生教训我们的吗?典幼清师兄好像不在呢。”
“哈哈。”鹿懿顺着徐伽络的声调走。
“……”
曲旧夕哑口无言,曲家的家规他从来都没犯过。学堂是别人家的,来到了这不应该自觉点吗?
典商末见如此,把手搭在曲旧夕的肩上,“旧夕啊,你就尝一口,试试看嘛,这里又没有别人,典曲徐鹿四大家族的都在,你慌什么,大不了还有我们几个顶着,是不,伽络鹿懿?”
“是呀,曲兄你就一起喝,怕什么。”
“那老头儿又不在。就我们四个,谁还敢放声出卖自己人。”
曲旧夕皱了皱眉,立马挥手拍开了典商末的爪子,“我不喜他人碰我。”
“哟,旧夕你还有这脾气。”典商末摸着被打掉的手,调笑道。
“就喝一口。”曲旧夕被他们三个怂恿,捧着坛子也想沾沾。
曲旧夕举起坛子灌了一口酒。
“怎么样?”典商末问。
“嗯……色泽橙黄,清亮透明有光泽,口味醇厚、柔和、鲜甜爽口无异味,酒体协调。”
典商末听见曲旧夕评价甚高,心中得意,“哼,不错吧。”
“是不错,何酒?”
徐伽络回他:“苏溪硕放的松醪酒,名满天下。当年君王千日醉一古松醪,你不曾听说?。”
鹿懿也说:“松醪黄而不浊,松香药香渗入,浓郁醇厚憨实,橘树沙洲暗,松醪酒肆香啊。”
“各位所言极是,但旧夕仍觉桑落好。”
典商末听见了,疑惑问道:“还有比松醪更好的酒?”
典商末近几年才开始懂得酒,也是近几年开始饮酒,也略懂酒意,苏溪硕放的酒他喝过千千万万遍了,即便典家学堂禁酒,仍困不住他翻墙跑出去胡喝海吃一通,喝过最好的就属松醪了,现在居然有人说松醪比不上其他酒?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酒。
徐伽络也疑惑,“哦?你且说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