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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学堂卷反击 降魂拾魂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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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鸡鸣时分,天泛鱼肚,在典家待的第三日,开堂的第二日,短短这几天,典商末把曲旧夕闹得心浮气躁,难以静心,有损心性啊。
昨日的典商末……唉……都拿他没法子。
曲旧夕在房里洗了把脸,把绸巾拧干挂在洗脸盆的边缘,等侍女来收拾走。暂且吃喝之后,打开房门,又是新的一天,新的一天上课的日子。
拿起桌上昨日先生分发的书本,起身走向学堂,刚到不远,就闻到了学堂里散发出来的檀香,书香气真浓……
昨日先生说要检查温书情况,曲旧夕就把书本给带回房里,功课得抓紧,昨日典商末走后,收拾房间才发现书本掉落在地上,还被踩过几脚,拍掉书上的尘土,真是污了圣贤书。幸好不是被撕破,不然就麻烦了。
温习过的曲旧夕信心满满的走去学堂……
正在跟徐伽络和鹿懿闲聊的典商末习惯性的往西厢房的方向望望,就看到手里拿着书本的曲旧夕,一脸兴奋,直接撇下徐鹿两人往曲旧夕走去,“旧夕!”
这样的典商末被后来的徐鹿两人调侃,见色忘友。
曲旧夕又听到了那个令他心烦的声音,那一声旧夕喊得可真熟悉,哼。
典商末去到曲旧夕跟前,没被跟前人理会,“旧夕?还气着哪?我不都道过歉你还原谅了么,怎么又竟耍些小脾气。”
曲旧夕本不想应他,谁叫他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虽然后来打他也出了不少气,但心结还是免不了的。可是不应,不显得略微小家子气了么,他曲旧夕堂堂七尺男儿,又不是黄花大闺秀,跟典商末呕什么气啊,真是的。
“要开课了,走吧。”
“呵呵,好。”
曲旧夕身旁坐着的依旧是典商末,经过昨日那一遭,谅典商末再怎么顽劣也不会再闹,今日就好好听课。
“先生进来了,快坐好快坐好。”
前几桌的闹腾回头看见典圣哲先生走进来,忙提点收声。
“今日,我们上第二堂课,昨日的课程知识,想必在座的都温习的差不多了吧?”
“是的,先生。”众人异口同声,而典商末滥竽充数。
“好,那现在我就来检查检查各位的温书情况。”
典圣哲先后各叫一个,皆答不出,“方才应的那么大声,怎么现在一个都答不上?气死老夫了。”
“那下一个,徐伽络。”先生拿着点名册,随意挑了一个名字。
“在。”徐伽络起身。
“我问你,魂魄是什么?”先生把拿着书的手背到身后。
徐伽络答:“魂魄,指人的精神灵气。魂是阳气,构成人的思维才智。魄是粗粝重浊的阴气,构成人的感觉形体。”
“嗯,那魂分几种,魄又分几种?”
徐伽络又答:“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好,你且坐下。鹿懿。”先生把背在身后的手抽出,看了看点名册,又念。
“在。”鹿懿站起,身形貌似有些颤抖。
“其中三魂和七魄当中,又各另分阴阳,哪个为阳,哪个又为阴?”
“回先生,三魂之中,天魂为阳,地魂为阴,命魂又为阳。七魄中天冲灵慧二魄为阴为天魄,气魄力魄中枢魄为阳为人魄,精英二魄为阳为地魄。”
“我再问你,什么是根本,什么是枝叶?”
“这……命……不,魂……”
“嗯?”
“回先生,鹿懿记不清了……”
典圣哲刚缓和下来的脾气又冒上来了,“你!……”
先生扬起手欲丢书本,曲旧夕观察了许久,突然插了一句话。曲旧夕本就不是喜好凑热闹的人,这次明知故犯的插嘴是想做何事?
“先生!曲旧夕知有一人能答出先生的问题。”曲旧夕打断了典圣哲的脾气。
“哦?是谁?”
“典商末。”
正在看好戏的典商末一个激灵,转身看向身旁的曲旧夕,曲幕什么时候是这般落井下石之人了?他不一直都是那种我不犯人人不犯我的模样吗?咱俩中间的三八线还在呢,墨迹尤新,今日怎会如此?
曲旧夕眼里闪着精光,典商末一看就明白了,呵,这家伙是想把我当枪使,昨日那么轻易就原谅了,原来藏着这一招来对付我,哼。
曲旧夕也是吃准了典商末昨日未上到课,结束课程后一直追着自己回来,并没有拿到书本,想他也是那种课后不会温书的家伙。这样子的情况,把典商末推出去,确实不错,先生正在气头上呢,管你是不是典家的人。
典圣哲听了曲旧夕的话,收回了伸出的手和书,“商末啊,旧夕推荐你,你来说说,什么是根本,什么是枝叶?”
典商末看过曲旧夕嘚瑟的脸,不得已站起身,“先生,这个……嗯……命魂乃七魄之根本,七魄乃命魂的枝叶。魄无命不生,命无魄不旺。”
典圣哲看着他停顿的样子,以为是被突然提到所以一时紧张反应不过来。典商末倒好,提起的心落了落。
“那我们所修的降魂,拾魂,释魂之术有何区别?”
“降魂主修降服之术,拾魂……呃……拾魂主修主修……”典商末听到题目就踌躇了,前一个问题还能侥幸答对,这一个实在是太复杂……
典圣哲听着有些不耐烦了,“停!我昨日就已经说过,今日要抽查,你们结束课程后都没有拿书回去温习吗?!今日回答的这七零八落的!老夫何时教出过像你们这样的学生!哼!”
典商末在众学子张望的目光中落座,真是丢尽了典家的颜面,丢尽了典狱司的颜面。
从这时起,就有流言在学生之间传了起来,典狱司有个不争气的儿子。典父听到后,可把典商末罚得不轻。
先生喘了几口气,想起刚才举荐典商末的曲旧夕,“旧夕啊,你来说说,方才你大胆举荐商末,商末无用!你来替他回答!”
典商末听到先生把自己归到无用一类,欲哭无泪,好歹也回答得对一个问题啊。
曲旧夕听到无用一词,暗自偷笑,先生用词精准!随即站起身,典商末看他起身不疾不徐,想必中气十足。
“回先生,降魂主修降服之术,用自身佩剑及利器与命魂相斗,赢者得俘;拾魂主修怜捡之术,用自身携带乐器奏乐安抚命魂,息者得之;释魂主修脱除之术,用自身佩戴铜铃等法器解除命魂禁锢,解脱便收。降魂乃典家为上徐家为次,拾魂乃曲家为头,释魂乃鹿家所立,世家征集,未曾无序。”
“嗯,那你再说说为何修仙世家只夺命魂?”
“自古天魂回归于天,地魂与七魄为阴,黑白无常所勾之,剩下命魂为阳,不得停于阴间亦不得升天,则由修道之人收回,缚于锁魂塔。”
典圣哲捋了捋他的胡子,满意地点点头,终于叫对人了,“是这样没错,我听你话里提到锁魂塔,你可知锁魂塔为何物?又有何物与锁魂塔相连?你若不知,便可说于为师听,为师不怪罪于你。”
曲旧夕对于答案心下了然,便也就应下了先生,“先生,锁魂塔旧夕略有耳闻。”
“哦?那你便说说。”
“锁魂塔立于息殿之上,锁魂塔意语锁魂,修道之人收回的命魂交于锁魂塔束缚,锁魂塔由狱司看管,而及笄男子皆需参加弃生才能争夺狱司一职,不参与者无资格竞争。弃生是考验各家弟子的实力,弃生归来各家弟子所收命魂交于息殿之上的征验石计数,最多者则为下一任狱司。旧夕耳闻尽述。”
“哈哈,一字不差。旧夕好学,与你们都一样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却识礼知术,在座的可要向旧夕多学习学习。旧夕请坐。”
“是,先生。”
典圣哲这下高兴了,有这么一个好学的学生,想必就是又一个典幼清啊,实在是乖巧懂事,待他弃生归来,老夫便收了他吧。
先生露出赞许的目光和笑容看向曲旧夕,与曲旧夕同坐的典商末也看见了先生眼里饱含的赏识,这老顽固心底打着小算盘呢吧。
“怎样?”
曲旧夕难得在课堂上与典商末交谈,典商末也应。
“哼,你比我还坏,想起一出是一出。”
“不用这种法子,怎么能治你?”
“哼,你也就会拿我当枪使,净挑那老顽固来训我。”
“我这叫以夷制夷。”
“呸,你这叫借刀杀人。”
曲旧夕和典商末就在课堂上小声争论了起来,连典商末不小心越界的手都没注意……
赢了一把的曲旧夕可乐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