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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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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
郑衫斋,你给我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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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随未来下来的女子见时铭领着未来走了,以为夏靖是客人,便面带春风地想上来招呼她。
夏靖看着这几个貌美如花的姑娘向自己走过来,头皮一阵发麻。趁着来人还没有缠上自己,夏靖赶忙摆摆手解释道:“好姐姐们,小女子来这是想来找一个人。”
姑娘们上下打量了一番夏靖,眼神冷了下来,为首的一个女子向一旁努努嘴,说:“你找门口的迎宾童吧。”然后,翩翩然离去。
夏靖也不愿计较女子们的态度,毕竟是自己穿男装惹人误会,日后还是攒钱买衣服吧。
她狗腿地跑到迎宾童身边询问,人家见夏靖一副寒碜打扮,冷冰冰地说:“你到二楼的去看看吧。”说完转头就殷勤地迎着位小少爷进门:“杨公子来啦,是找清浅姑娘吧?这边请!”
夏靖碰了一鼻子灰,打算上楼自己找找。离开前她回头又看了看那位有些眼熟的贵公子,一身大红色烫金刺绣想让她记不起都难,一个对女人死缠烂打却在对方危难之际逃跑的草包。
此时夏靖眼中的草包正满脸春色的等待小厮通报清浅的婢女,夏靖不屑地撇撇嘴上楼,她要是清浅就不会给他好脸色。
楼上更是人山人海。一上二楼,浓烈的菜香袭袭飘来,这一层是专门给客人们果腹之用。一眼望不到这层楼的尽头,宝阁楼的规模远超夏靖的想象。楼梯口站着一排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陪酒女,一人一个抢着上楼来的客人。里头烟熏雾缭,男人在饭桌上喝酒划拳粗犷的声音,还有女人在怀娇弱的呢喃声,乱哄哄一片。
但是当夏靖提起郑杉斋的名字,女子便皱起眉头,不等夏靖解释便甩给她一张臭脸:“你去楼上看看吧。”说完丢下夏靖就走了。
想来郑杉斋肯定没什么好名声,说他游手好闲都是轻的,要不然怎么每个人提起他都是一脸嫌弃的表情。
夏靖又来到三楼,这一层比之二楼更为清净,也许是地板的隔音效果好,楼下的熙攘声和大堂的招呼声都化为隐约的嗡嗡声。
这一层没有小姐站在楼梯口等待,亦不见小厮伙计在旁等候差遣。
乍眼望去,是一间间的独立的房间,每间房外都挂了个牌子,大抵上写的是房名,例如梧桐居、寒秋阁等等。和夏靖一齐上来了几个男子熟门熟路地走到各自的房门前,连门牌都不用看,就推门进去了。
这里才是真正接客的地方吧。
夏靖也不停留在楼梯口,在这层楼的走廊转了转。房间与过道的安排与长安城的街道划分有异曲同工之处,转来转去,她差点迷路。
经过的每个房间似乎是联通了不同的世界,她能听到如清泉石上流的清脆琴音,也能隐隐感觉到房内人大声作诗的豪气情兴。当然,听得最多的,还是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夏靖估摸郑衫斋应该没福气在这里享受风花雪月的乐趣,当又转回楼梯口的时候,她径直往上走。
这回楼梯口有人守着,但不是美女,也不是瘦弱的小厮,而是两个彪形大汉。
夏靖穿着半旧的青衣,斜背一个包袱,手提用布包裹的弓箭。大汉见她面容白皙清秀没有油腔滑调之势,但眉宇间又不似书生的死板、郁结,一股子世外飘然之气,看着与这格格不入,伸手拦住了她。
“你找谁?”一个壮汉粗声问。
“请问郑衫斋在哪儿?我找他。”夏靖尽量讨好地笑着问,生怕对方又甩下一句“自己找”。
还好,这位壮汉只是同样地皱皱眉,但依旧算是客气地和她说:“你去一楼杂物间看看,从大堂往里走就是了。这里不是随便进出的地方,走吧。”大手往楼下一指。
夏靖感谢得向他点点头,转身噔噔噔地往楼下跑,下楼的时候正好与往四楼走的杨瑞康擦肩而过。
她略微停顿,依旧继续往下跑,直至楼底。
夏靖往正对着大门大堂深处走,穿过或在等待或与姑娘们在闲聊的一众人之后,来到一堆房间前。
盥洗室、结算间……宿舍间。夏靖停下脚步,既然郑衫斋是员工,那么应该住宿舍吧?拉了拉门,锁着。她继续往里走,终于看到了杂物室。
门没锁,夏靖拉开门,一股酒味和汗臭味刺激地她鼻子猛地打了个喷嚏。
吸了吸鼻子,夏靖往屋里瞧。屋里没点灯,一片黑暗,她试着唤了声“郑衫斋”。
没有人回答。她又叫了两声,依旧没有回应。
夏靖将探进去的脑袋缩回来,打算关门去别的房间找找。门关了一半的时候,黑暗里头响起一声略带不满的嘟囔:“谁啊……”
这种欠扁的声音……夏靖激动地把门哗地一下重新拉开,冲里头大吼:“郑衫斋,老娘终于找到你了!”
这中气十足的声音……郑衫斋被从半梦半醒中拽出来,一个激灵从草席上坐起,手忙脚乱地点亮了一旁的残烛。
微弱的灯光勉强照亮了室内。
“小……小师妹!”郑衫斋的半趴在地上,泪眼朦胧,千言万语如鲠在喉。
夏靖受不了他动情到要用脏不拉几的袖子揩眼角泪花的模样,气吼吼地走进去一把拽着郑衫斋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拖起来,与自己的视线持平。
“郑衫斋,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夏靖两眼冒着小火苗,盯着郑衫斋。
郑衫斋咽了口口水,向她撒娇:“阿靖啊,师兄真的需要你啊~”
夏靖翻了个白眼,真是的,从小到大都是他想自己撒娇,这明明是女人的杀手锏才对吧,偏偏每次自己从小就吃他这一套。
夏靖故作嫌弃地把郑衫斋丢回草席上,环顾了下这个小小的杂物间,除了他睡的那张草席,地上还另外有两个草席。散发着汗臭的衣服鞋子丢在空隙间,锅碗瓢盆零散的摆放着,没有落脚的地方,她刚才是直接踩着衣服走进来的。
“那么,你说的‘大事情’呢?”夏靖任命般的坐在一个倒扣的大碗上,问郑衫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