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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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这样，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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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林大人。”夏靖追上时铭，与他并肩，“这么麻烦你真不好意思，就不用……”
“无妨，我本就打算去宝阁楼接个人，不会打扰靖姑娘的。”他顿了顿，“还是叫我时铭吧。”
“时……时铭，谢谢。”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夏靖也不再多说什么。
今天傍晚的云层很厚，遮住了太阳金黄的余晖，只零零散散漏出几缕斜射在街上。道路两旁的灯笼逐渐一排排亮起来，红红的一串，在街道的无限远处汇聚成一点。
时铭的脚步比起来时要放慢了许多，夏靖跟在他的身侧，宽大的袖子轻轻擦过他的衣袍。
“林……时铭不是大夫吗？想来应该日理万机才是。在桃花弄被我糟蹋了半天时间，我怪愧疚的。”夏靖对于他还是感到很好奇。
“前些年医馆刚刚开张，不免操劳忙碌。医者父母心，什么都要亲力亲为。近些日子医馆经营稳定下来，也招了一两个有经验和名望的大夫。我偶尔偷闲或是应酬，也能放得下心来。”他的口语轻松，“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本来我就是在耗时间，还要感谢靖姑娘陪我消磨时光呢。”
夏靖觉得在这个话题上逗留太久，显得自己太故作矜持，于是转移话题。
“我听昨日‘天宝人家’的掌柜说，你医术高明而且诊金低廉惠民，也是很敬仰的。”夏靖半夸半认真地说，“哦，对了，我记得你还给皇帝治过病呢！真厉害啊。”
说完这两句干巴巴的话，夏靖自己都觉得恭维地太明显了。
时铭倒是很给面子的接下话茬：“我的医术不过一般，还比不上馆里新聘的医师，过誉了。”
两人并肩走着，步伐逐渐变得一致。
“那……你给皇上治什么病啊？”其实她真的很好奇，需要民医，那肯定是宫里头御医们束手无策了。
时铭听闻，脸上的平淡的微笑变得意味深长：“你来长安也有两日了，听过‘从此君王不早朝’这句话吗？”
“听过啊，都编成童谣了。”夏靖一边走着一边盯着脚尖，并不去直视时铭投过来的视线。
“那你说，君王不早朝，干什么去了？”时铭脸上的笑容愈加浓厚。
“当然是陪贵妃啦。”夏靖回答地理所当然。
“那你再想，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待在一起，能干什么？”身侧的时铭突然停下脚步，夏靖感觉到一旁的脚步声消失了，连忙抬头回首。
于是，两人正好在一家未开张的店铺门前停下。门前的灯笼并未点亮，这一小方天地，就显得有些晦暗。
来来往往的人群融入暗沉下来的夜色，停下脚步的两人倒也没有显得那么突兀。
“还能干什么，谈情说爱呗。别转话题，你到底给皇上治什么病了？”夏靖接着时铭的问句，但是她并未发现，自己对时铭的态度亲近了不少。
“哦？你真明白什么是谈情说爱？”时铭看夏靖说得轻松，略感好笑。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嘴角的弧度不觉增加，他猛地欺身上前，一手撑在夏靖身后的门板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近到彼此的呼吸可闻。
“有、有什么不明白的，书里都写的。”夏靖的大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没有闪躲。
“书里怎么写的？”时铭微微眯起漆黑的双眼。
“就是、就是聊聊天，搞搞暧昧嘛……”她结结巴巴地回答，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突然拉近的距离让她倍感紧张。
“书里就没写别的？看来你想的和我说的不是同一个事啊，呵。”他轻笑吐出的气吹拂夏靖的鼻尖。
“还能写什么？”夏靖反问，然后脑海里一个很久很久以前发生在眼前的画面浮现上来。
虽然住在山里的时候师父没有明令禁止到山外去，但是夏靖和郑杉斋非常喜欢这种背着师父到山下的村庄偷玩的刺激感，两人嘴里叼着草，逗逗牛羊，瞅瞅庄家，比打猎舒服多了。
但是有一次，两人打闹追逐到了一片小树林，夏靖本来想叫住跑在前面的郑杉斋，却在开口前看到他向自己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他自己则半蹲在一处灌木边。
夏靖也蹑手蹑脚地跟上去，蹲在郑杉斋旁边。
映入眼帘的是一对不着寸缕的男女，男的压在女子身上，不停向下猛烈撞击；而女子的双腿缠在男子腰间，娇喘阵阵。
夏靖一瞬间看呆了，待她撸起袖子想上去揍那个她以为在欺负女人的男子的时候，一旁的郑杉斋也终于恍悟到这样的动作场面对于十二岁的夏靖太过刺激。郑杉斋慌忙拉过夏靖，捂着她的嘴，一路狂奔而逃。
这一逃，直接逃回了山上。当两人气喘吁吁地舀水喝时，正奇怪他们怎么这么早回来的薛良义在一旁问了一句：“你们怎么了，见鬼了啊？”
郑杉斋一口水喷了出来，连忙拉着兴奋地想向师父解释见闻的夏靖又一路狂奔到无人的地方。最后郑杉斋和她吞吞吐吐地解释了一下，虽然说的含糊，但是也让脑洞丰富的夏靖脸烧的停不下来。
脸红得就像现在的夏靖。
“看来你想到啦，怎么，也是书里看到的？”时铭又把脸凑近了一点点。
夏靖没有回答他，此刻她的脑子很乱。
“还有，我倒想向你请教个问题，你看的书里，是怎么搞暧昧的？嗯？”时铭见她不答，又不怀好意地问。
“你、你、你！”就、就是你这样的暧昧啊！
“我倒想知道你看的是什么书？”时铭作了然状，“我懂了……”他故意拖长语调。
你不懂！你懂什么啊你懂！搞得好像她在看小黄书一样，她很正经的好嘛！明明是郑杉斋总是私藏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献宝一样给她看，她……她其实是拒绝的……
“那我不懂，你教我啊？嗯？”他再靠近，俊朗的脸在夏靖面前无限放大，微弱的灯光在他的睫下投下一片阴影，眼角藏着积压的忧郁。
夏靖没来由地心痛，这种感觉，和梦里有些相似。
两人的距离缩短到几乎是鼻尖碰鼻尖的程度。
为什么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更让夏靖不解的是，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但是迟迟没有什么动静，夏靖又睁开眼，对上时铭终于染进真正的笑意的双眸。
“哈，逗你的，傻瓜。”时铭颇为亲昵地刮了刮夏靖的鼻尖，不再戏弄她。
夏靖感觉心漏跳了一拍。她总觉得这关系进展地太快了啊……可是……自己居然不反感他的这种举动……不行，不能再往下想了！
“走吧，天暗下来了。”时铭又拉开了与夏靖的距离，继续向宝阁楼的方向走去。
夏靖红着脸，沉默地跟上。
一路无话。
走近华美的宝阁楼，夏靖才明白这里为什么会是那么多男人流连忘返、妇人痛恨欲绝的地方。
肤如凝脂，眉目如画，都是上等的美人，与街上拉客的女子有着天壤之别。
门口的侍者让林时铭稍作等候，夏靖也静静地站在一旁打量了一圈。
大堂宽阔，是昨日所住客栈的三四倍大小，正对大门有两个左右两边对称的楼梯盘旋而上。一、二……总共有四层，大堂顶部是挑高设计，可以直接看到楼层外围一排，宽敞明亮。
人声熙攘，酒香缥缈。
不久，三四个眉目清秀的女子拥簇这一个小人儿从一侧楼梯走下来。
“未来！过来。”时铭喊着。
昨天跟在时铭身后的小童踏着小碎步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他身后的几个女子停在不远处，笑吟吟地看着这边。
小童经过夏靖的时候狠狠瞥了她一眼，撅着嘴，满脸鄙夷地嘟囔了句：“傻女人！”说完，还朝夏靖吐了吐舌头。
这小孩怎么这么没礼貌啊！见到她不说姐姐好，小小年纪还出言不逊。
“未来，不要乱说话哦。叫姐姐。”时铭劝他。
“阿姨~”未来不情愿地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要不是叫的辈分有问题，夏靖都快被他甜腻的声音融化了。
“是姐姐，小朋友。”夏靖牵着嘴角笑着纠正未来。
未来将头埋到时铭身后，不理她。
“这是我弟弟，未来。”时铭拉过未来的小手，打破之前的尴尬，向夏靖介绍道。
他的弟弟，那也是姓林吧。林未来，零未来，这不没有未来的意思么，这名字和姓氏不太搭调啊。
夏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过这小朋友和他哥哥长得一点都不像。未来长得更女孩子气一些，性格感觉也更别扭。
不对不对，这有什么好比较的……
不过有一点相似，时铭表面上一副温文尔雅的谦谦公子模样，而未来也是病弱弱的样子，但是依夏靖的视角看，两人所展现出来的，都不是真正的那一面。
她真的不是因为未来对她的无视才这么说的，直觉，是女人的直觉。
当然，这种直觉与刚才林时铭在她面前突然展现的轻浮脱不了干系。
“你是来接你弟弟的？他这么小，怎么会……在这里？”夏靖没法说服自己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会被花姑娘簇拥着出现在青楼。
“今早来这出诊，几位姑娘见着欢喜，我看未来也乐意，便留他玩闹一会儿。”
“哦……”夏靖不知还能说些什么，之前的尴尬令她有些无措。
“人我接到了，那我就不打扰你寻人了，告辞。”时铭抱拳向夏靖拱了拱手，又向几位跟着下来的姑娘道了谢，领着未来潇洒地走了。
夏靖心里却是一团麻。
人家真的是来出诊的，人家真的是在等人，人家真的是闲来无事陪自己逛逛……不要多想了，不要多想……
找到郑杉斋才是正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