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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第二章
晚间叶卡捷琳娜下了大雪,气温又降了好几度,马上就要到零下了。
王耀烧得有些厉害,但并不肯随伊万去看医生,理由是“外面太冷了我会死在路上的”。
“其实吃点药就行了,”王耀倚在沙发上,脸上挂着笑,“如果不退烧就算去医院也没有办法。你知道的,这种病全看天意,不该你死的时候,你就算感染了无数种类的病毒也死不了。”
“行了,不去就不去吧。”伊万把药盒递给他,“把退烧药喝了。”
“你们俄罗斯生产的药怎么就这么苦啊。”王耀取了三片白色药片喝下去,五官都快要皱到一起了,“我们那边的退烧药都是很甜的……像草莓味饮料一样。”
“那是给小孩子喝的东西。”伊万从一旁的抽屉里翻出一根体温计给他夹在胳膊底下,“你又不是小孩子。”
王耀撇着嘴,愤愤道:“可是我病着的时候就是小孩子。”
“你知足吧。”伊万笑了笑,难得好心情地哄他,“如果我去给你弄你说的那种中国的药,给阿尔弗雷德手下的那些人查到了,那咱们就要回莫斯科了,那边比这边还要冷,天天下雪。”
“我一点也不理解为什么你们要把那么冷的地方当做是你们的首都。”
“大概是那里有红场?”伊万把他连人带毯子抱起来,向楼上的卧室走去,“去睡一觉吧,不然你的肺会被烧穿的。”
“我不大想睡。”王耀揪着伊万米色的大衣领子,道:“我这几天睡得太多了,而且总是梦见以前的那些事情,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我想看看外面,在我现在还清醒的时候,我还没见过俄罗斯的建筑。”
“你现在就住在俄罗斯的建筑里。”伊万的脚步停了下来,紫罗兰色的眼睛映着王耀烧得通红的脸颊,“你真的要去外面?”
“嗯。”王耀坚定的点了点头,“我想看看这个城市。”
“可是如果出去的话,我们肯定要回莫斯科了,阿尔弗雷德的人到处都是。”伊万眉头微皱,“而且莫斯科真的很冷。”
“没关系。”王耀眨巴着蒙了一层雾气的眼睛,“莫斯科不是你的老巢嘛,去了那边之后我就可以经常出去了。”
“好吧。”伊万无奈地妥协,“我带你去换件厚点的衣服,你穿的太薄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能在开着暖气的屋子里还裹得跟个北极熊似的。”
“我习惯了,”伊万腾出手把王耀露在外面的一只脚重新塞回到毯子里,“你怎么一天到晚都不穿袜子,难怪总是发烧。”
“是你没有给我准备袜子好吗?”
“你真是越来越懒了。”伊万抱着他走进卧室,“袜子一直放在衣柜的最底层,你自己又不去找,还来怪我。”
“你衣柜里衣服那么多我怎么知道袜子放在哪,我翻乱了你又要骂我。”
“你摸着你的良心说我什么时候骂过你?”伊万把王耀放在床上,然后打开衣柜取出一双白色棉袜给他,“连你上次打碎了我的伏特加我都没说什么。”
“你知道的,那次只是个意外。”王耀把身上裹着的毯子扔到一边,露出里面的灰色羊绒衫和两条洁白细长的腿,“我那天只是高兴过头了——我终于离开他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能不能先把你的裤子穿上?”
“不行,你让人给我找的那条牛仔裤太磨得慌了,穿着难受。”
“你是豌豆公主吗?”
“是豌豆王子好不好。”王耀得意的瞥了他一眼,“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别的可以得意的,除了皮肤和脸。”
伊万紫色的眼睛里显出一种微妙的鄙夷神色,“我以为这些没用的东西只有女性才会在乎。”
“我并不是在乎。”王耀陷在洁白的床单里,伸出一只脚去够白色帐幔顶上的垂下来的流苏,“只是我现在除了这些没用的东西,也没有别的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伊万说着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白色开衫厚毛衣和一件黑色裤子递给他,“穿上吧,我们这会就出去。”
“这会?”王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会等雪停了之后……”
“这会就去,下雪的叶卡捷琳堡是最美的。”伊万走到正对衣柜的落地窗旁,笑着拉开了窗帘,“看吧。”
落地窗外是鹅毛大雪,深蓝色的天空下,五颜六色的圆顶建筑都被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大衣。远处的鄂毕河安静流淌,像一面巨大的镜子似的倒映着河边繁华的维拉大街。城市边缘红白相间烟囱静悄悄的伫立着,还未退役的绿皮车响着呜呜的汽笛声匆匆穿行而过。
王耀微微张了张嘴,却并没有说话。
“很美,是吗?”伊万的目光落在窗外滴血大教堂的金色圆顶上,紫色的眼睛慢慢温柔下来,“你在想什么呢,耀?”
王耀露出一个笑,然后道:“你猜猜看。”
“我猜你在想‘华盛顿的雪可没这么大’,对不对?”
“差不多,不过我想的是西雅图,我没去过华盛顿。”
伊万回过头惊讶的看着他,问道:“你没去过华盛顿?”
“没有。”王耀也同样有些惊讶,“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没什么。我以为阿尔弗雷德带你回去过,毕竟他父母亲在那边。”
王耀的笑容僵在脸上:“阿尔弗雷德告诉我,他的父亲和他的母亲,都出车祸死了。”
“他怎么会这么说?”伊万露出不解的神色,“虽然阿尔弗雷德跟他父母的关系不算太好,但是他今年夏天还带亚瑟回去过华盛顿,按理说也不至于到咒他们死的地步……你不要露出这种眼神行吗?柯克兰家族跟琼斯家是世交,一起聚一聚吃个饭很正常,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
“我大概知道为什么。”王耀垂了垂眼皮,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睛里的茫然和痛苦,“我果然是不长记性,妄想和亚瑟比…还妄想得到他父母的承认……”
“你,是不是让他,带你去见他的父母?”伊万艰难地问完这个句子,看见王耀的神色之后,顿时明白了,“你是不是智商都拿去喂狗了!”
王耀强笑道:“人在恋爱里难免自我感觉良好,所以容易犯些愚蠢的错误……不过所幸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算了。”伊万看着他犹带雾气的湿润的眼睛,终于把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你记得你们分手了就行。为阿尔弗雷德那样的人,不值。”
“不说这个了。”王耀伸手稍微抹了抹发红的眼角,拿起开衫和裤子套上,“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去看雪景吗?走吧。”
另一边,中国上海。
酒吧里唯一的那座颇具后现代主义的时钟完全是个摆设,白色的时针和分针早已停止了工作。阿尔弗雷德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幽蓝色的屏幕上安静的浮着一串英文字母加数字:PM 10:00。
他的心情莫名有些烦躁,蓝色的眼睛隔着平光眼镜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下方那个信封图样。
白皙修长的手指动了动,纠结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屏幕上“收件箱”的字样。
“没有新的信息。”
他失望地把手机放到一边。
有着金色头发的外国调酒师递给他一杯绿色的酒,杯子边上还夹着一片青柠檬:“玛格丽特,来一杯?”
阿尔弗雷德看了那玻璃杯子一眼,然后道:“换一杯吧,地狱龙舌兰。”
调酒师略一挑眉,没说什么,重新开始调酒。
阿尔弗雷德仍然烦躁地盯着手机看。
“‘地狱龙舌兰’,特别定制版的。”那个调酒师说着,把装着白色的酒液的高脚杯递给他,“我加了两倍的柠檬汁,不过我觉得也许你需要三倍。喝下去保证像是被地狱射手的火焰箭穿肠而过,Good luck to you.”带着一点法国口音的英语,多了一点浪漫的味道。
“谢了。”阿尔弗雷德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果然像那调酒师说的一样,心脏灼灼地烧起来。
“你真有意思。”那个调酒师饶有兴味地看着他,“我看人很准的,尤其是受了情伤的人。我能一眼看出他们适合什么酒…你还是第一个要求换酒的人。”
“嗯。”阿尔弗雷德敷衍地应了一声,眼睛仍然盯着手机,眉头紧皱。
调酒师笑了笑,道:“那杯玛格丽特为你留着,我想你肯定会需要它的——在不久之后。”
阿尔弗雷德“哦”了一声,他其实不太懂,也不太喝鸡尾酒,他觉得那是跟果汁差不多的玩意。‘地狱龙舌兰’是他唯一喝的一种,因为这酒极烈,很对他的胃口。
他的手机屏幕在这时突然亮起来,一排黑色的字体静静浮着:“您有一条新信息,请查收。”
他几乎是在屏幕亮起的瞬间便抓过手机打开收件箱。
信息很短,只有十个字外加两个标点符号。
“找到他了,在叶卡捷琳堡。”
金发调酒师一直在旁边默默地看着阿尔弗雷德从刚才的漫不经心到现在的满脸兴奋,然后小声对旁边的侍者道:“那杯玛格丽特果然还是要留着。”
那个侍者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金发调酒师手里把玩着一个高脚杯,笑得风流倜傥:“你知道玛格丽特适合什么样的人喝吗?”
“什么?”
“失去了挚爱的,永远深陷于回忆之痛的人。”
阿尔弗雷德没有听见金发调酒师和侍者的对话,他正在打电话:“Seattle,现在立刻给我订最早去叶卡捷琳堡的航班,护照和签证在我办公室的第三个抽屉里。”
“你去俄罗斯干嘛?”冷清的男声问道。
“王耀在那边。”阿尔弗雷德的语气里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激动,“他们查到了。”
Seattle小声念叨了一句“oh my god”,然后道:“我知道了,我现在给你订机票。”
“谢了。”
“我建议你还是回去收拾一下再走,最早的航班在凌晨一点半。”Seattle道,“王耀不会想看见你现在的样子的。”
阿尔弗雷德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便急匆匆往出走。
“啊……”金发的调酒师懒洋洋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道:“欢迎下次光临。”
阿尔弗雷德出了酒吧,忽然有些茫然。
十一月上海的冬夜,并不怎么冷,也许是因为这是南方。他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外面套着一件Louis Vuitton秋季新品的黑色薄毛衣,竟不觉得冷。
可能是昂贵的衣服具有额外的热度,尽管那个数字对他而言极其微不足道。
一街之隔专门放旅游广告的LED大屏幕上,不知怎么刚好出现了叶卡捷琳堡的景色,五颜六色的圆顶建筑,蓝色的鄂毕河……叶卡捷琳堡,那么冷的地方。
他这会在做什么呢?
是否正围着温暖的壁炉,躲在那个俄罗斯人的怀里看书?还是和他在那些明净透彻的落地窗前,手拉手看圆顶大教堂?
哦,上帝,别让我再想下去了……太他妈恶心了。
LED屏幕上的女主持用那种很甜蜜的声音介绍着:“叶卡捷琳堡具有漫长而寒冷的冬季,但俄罗斯人相信在冬季的鄂毕河边和最爱的人执手,会产生足够融化南极冰川的热量呢。”
去你妈的冰川,去你妈的热量。
他冲向停车场里那辆灰色的玛莎拉蒂,逃也似的开走了。
那个女主持的声音仍然远远地传来,隔着一层玻璃,显得有些梦幻:“叶卡捷琳堡是热恋中的人的圣地,那里有明亮透彻的天空、蓝宝石一样的河水,还有热情如火的伏特加……”
阿尔弗雷德一拳打在方向盘上:“去你妈的伏特加!”
他狠狠地踩了一脚油门,向自己的别墅开去。
霓虹灯在他的车窗外飞快的向后退去,他忽然觉得心脏像是被谁的手捏住了一样,悸的难受。
去年冬天的时候,他也曾有过这样的感受,不过很轻微,根本没有现在这样痛得厉害。那个时候亚瑟告诉他,他真的无法接受他,而且,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对不起……”亚瑟翠绿的眼睛里有很浓重的愧疚,“但是我真的很爱他,他和我错过了九年,我不希望再错过了。”
他那时候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就像小孩子努力了很长时间但也没有得到心爱的玩具一样难过。
他去跟Seattle喝酒,但Seattle说他对亚瑟的喜欢也就只是小孩子对一个得不到的玩具的执着而已。
他对Seattle的结论嗤之以鼻。
后来他回到家的时候,王耀已经睡着了,睡得很沉,他叫了他两声也没醒。
他头疼的厉害,也没心思自己弄解酒汤,于是便很粗暴地把王耀从床上拽起来:“弄解酒汤,我头疼。”
王耀半梦半醒地“嗯”了一声下了床,穿上拖鞋便往楼下走,中途没踩稳滑了一下,把脚崴了,只能扶着栏杆一步一步的往下走。
那时候他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一瘸一拐地走向厨房,心里隐隐有些难受和愧疚。但他脑子里又浮现出亚瑟的面孔,那翠绿的好像森林一样的眼睛能直直望进人的心里去……于是他便很快把那一点点愧疚遗忘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挫败感以及不甘。
他不禁开始想亚瑟爱上的人究竟长什么样子,但越想越头疼,最后他决定睡觉。
他随便找了个床,鞋子都没来得及脱,便大剌剌地躺下了。
但睡着没多久,王耀便敲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解酒汤,还冒着一点热气。
“解酒汤我弄好了,你……”
他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弄得十分烦躁,于是不耐烦地朝他吼道:“不喝,滚!”
王耀的身影似乎僵了一僵,但还是道:“你不喝明天会头疼的。”然后便走到床前,用那种哄孩子似的语气道:“喝一点吧,阿尔,不然会很难受。”
“我说不喝!”他只觉得那光亮刺激得他火气一阵阵望脑门上涌,于是用力打开了王耀的手,“走开!”
“啪。”那个白瓷碗打翻在地,里面冒着热气的解酒汤洒在王耀的裤子上,碎瓷片把他的脚踝划了一道不算短的口子。
王耀沉默了三秒钟,便转身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果然头疼无比,简直比刚喝完那阵子还难受。他下楼看见王耀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宽大的灰色的开衫衬得他的身形越发的瘦削。
王耀见他下来,便搁下书道:“昨天晚上的解酒汤还有,你喝不喝?”
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想喝麦片。”
王耀“嗯”了一声,道:“我去给你做。”说完便起身进了厨房。
他看着他包着纱布的脚踝,感觉心上好像破了个窟窿,有冷风直直地吹进来,难受无比。
一阵喇叭声打断了他的回忆,他红灯时停在这个路口,现在已经只剩七秒绿灯了。
一辆SUV从旁边驶过,车主白了他一眼,道:“神经病!”
他皱了皱眉,随手抄起车上装开水的水杯拧开盖子丢进了那辆SUV里,满意的听到那个司机被烫的哀嚎,然后一脚油门继续往他的别墅开去。
五分钟之后他回到了别墅,匆匆冲了个澡,刮了刮胡子,便给Seattle打了一通电话。
“机票定好没?”
Seattle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已经订了,凌晨一点半的飞机。你应该庆幸我刚好还在公司,不然我还得大半夜的从浦西爬过来找护照。”
“我记得有晚上十二点半的飞机。”阿尔弗雷德正在收拾行李,“不能再早一点吗?”
Seattle怒吼道:“我他妈又不是开航空公司的!最早只有一点半!爱坐不坐!”
阿尔弗雷德“啧”了一声,说了声“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之前忘了还在晋江开过……抱歉抱歉……今天把全文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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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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