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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北祭之绊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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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祭因驯服了我从而名声大震。我讨厌欧阳发回的消息:不愧是师父。
由于伤势过重,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星期,才把丢失的宝贵脂肪补了回来。白虎比我好得快,总是依偎在我身边,蹭着我的脚,用脸摩擦我的鼻子,害得我永无安宁之日。但是它从不亲近其他人,尤其是北祭,甚至说得上是讨厌那个打伤它的人。
顾风和师姐来看过我一次,不知道是南蝶的关系,还是父亲的关系,北祭竟然允许我随意进出主殿,不过当时他正在看书,连头也不抬“天黑之前必须回来,不能跟不明来路的人到处都转,不要说是我弟子,不要告诉别人你能进出主殿……”
半个小时后,我已经快要睡着了,才听见终结“知道了吗?”我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最终,我总结成一句话,不要跟任何人说任何话。
记得师姐踏进我房间时,白虎吼吼的站起,顾风迅速挡在前方“师姐你快去通知师尊,这里交给我和暮凰。”
我正在熟睡,躺在床上不动,吓坏了师姐“暮凰不是死了吧。”
“有可能。”顾风十分冷静的站在那里,看着白虎伸出尖利的爪子,晃了晃脑袋。
“唔”我一个翻身抱住了白虎肥胖的身子,可怜的白虎四脚站不稳直接摔在床上,肚子被我紧紧地勒住,四只爪子不停地晃啊晃啊,似乎在哀求顾风拉它一把。
“我本以为暮凰的美貌已经是杀人利器,想不到睡相不堪也是杀人利器。”师姐一脸嫌弃的看着我,她在说我勾引黄脸小妖的事。
“暮凰,再睡你就可以和冥主共进晚餐了。”传说死了的人可以见到冥主。
好冷的声音,北祭来了?我擦了擦眼睛,看到顾风和师姐冷着的脸站在一旁。我高兴地当即扔开白虎,赤脚扑了过去。
顾风脸色稍和,张开双手准备接受我的怀抱。
我搂住了师姐。
顾风一脸黑线的站在原地,手颤抖的缓缓放下。
“暮凰,能解释下为什么会”师姐好不容易伸手指了指身后的白虎,脸上肌肉抽搐着。
“我养的宠物。”
“你能不能选择温和一点的宠物啊。”我泡了杯茶给师姐压压惊,顾风从不介意我的无视,一旁坐下。
“很温和啊。”说着我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它又蹭了蹭我的手,然后趴下睡觉。
“很像你”顾风又开始间接骂我母老虎,然而本人丝毫不觉尴尬。
“哼,你连我宠物都打不过,还想挑战本公主。顾风,省省。”我跳起,特高傲的将头撇向一边。
“哦?你怎么知道我不能让它去和冥主共进晚餐?”顾风冷冷瞥了我一眼。
我哼哼冷笑两声,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这可是驯兽场抓来的哦。”
顾风脸色一白,呵呵的笑着说“那算了吧。”
正在我得意的时候,师姐马上浇我一盆冷水“不是吧。暮凰你竟敢私闯驯兽场。还没事?”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说道“我是被北祭扔到那里去的。而且,我这不是受了伤吗?”
师姐还是不肯放过我“是吗?你那么厉害能活着从驯兽场出来,还带了一只猛虎?”
“你该不会也打不过它吧?”这回轮到顾风得意洋洋的看着我。
“说,是不是撞上什么人了?”师姐步步逼近。
“肯定不是你自己驯服的。”顾风也跟着逼近。
这架势,像绑架。这情形,像先奸后杀。
我抱着白虎退了退,“你,你们想干什么?”
“你说呢?”顾风嗷了嗷手指,咳咳的声音传来,他舒展舒展了骨骼。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师姐一手拉住后退的我的手。
十分钟后——
“亏我刚刚还那么热情的抱了你,还给你泡了茶。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我被他俩五花大绑在椅子上,白虎还蹲在一旁睡觉。
“快快从实招来,到底遇得到什么人了?”师姐用指甲刮了刮我的脸颊,掐了掐我脸蛋笑道“招了我就放你。”
顾风一旁冷眼观戏。
“顾风”我小猫般的哀求叫了一声。
“自负后果”为了报答我刚刚没有扑进他怀里,顾风正笑盈盈的看着我。小气。
“你先放开我,我就说。”我把脸撇向一边。
“是吗?当我傻子?放开你?哼哼”师姐手将我的衣领慢慢玩下拉,还温馨的提醒道“顾风还在这里哦。”
我低头看了一眼露出的肌肤,脸顿时羞红,师姐,我跟你没完!
“真不说,我还有第二绝招。”师姐坏坏的笑了“顾风,上。”
顾风端茶的手一抖,惊诧的抬头,“师姐,你什么意思?”
师姐一脸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奸了她啊。”
顾风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在原地石化成一座雕像。
“呵呵”我窃笑,“师姐你脑子是不是进门时被夹了啊。”
师姐瞪了我一眼,“就你这思维,怎能理解我高大上的热情。而且你好像忘了,你还被绑着呢。”她故意将绑字加重,得意的回头敲碎了石化的雕像“不奸也行,那我们直接开杀吧。”
这回顾风乐了,面带笑容步步逼近。
我惶恐的抬头,不经意间大叫一声“师父。”
整座宫殿似乎都在震荡,小鸟惊得飞离了树枝,花朵娇嫩的花瓣被音波震碎,掉落在地。
我只有有求于他时才会叫他师父,其余时间直呼其名。
师姐捂了捂耳朵,“你的河东狮吼越来越厉害了。”
“我的鼓膜”顾风两手揉了揉耳朵,吐了口气。
“咋了?”
“碎裂了。”
“你们知道错了?快来解开本公主,不然我让师父灭了你们。”
“看你那臭臭的脸,我就不想解你。”
师姐话音刚落,顾风就接道“师尊能在一秒之内赶到任何人身边。他现在还不到,就证明他,不会来了。”后半句语气特重,直接将我打回原形。
他们两个再次逼近我,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师姐狠狠地说“我要为我的耳膜报仇。”
“别,大爷,有话好说。”
“哼哼,嘚瑟够了。”顾风一手抬起我脸。
半个小时后——
我用毛巾擦着脸,缓缓走回来。身上的衣服紧紧贴着我的皮肤,湿透的发梢还在滴水。师姐和顾风此刻正坐在我的床上,悠闲自在的喝着茶。
我嘴角微微抽搐,拽紧手中的毛巾狠狠向他们扔了过去。
师姐一脚踢了回来,我侧身一躲,身后的侍女遭了殃。
“就为这么点小事,你们竟然把我这个伤还没好的病人扔进池塘。”我胸膛上下起伏的喘着气,一手指了指师姐“你,没同情心。”再指了指顾风“你,狼狈为奸。”
顾风和师姐离开后,我又回到了往常平静的生活。在我养伤的时间里,北祭每晚都会陪着南蝶来给我疗伤。
南蝶总是会给我带许多好吃的,尽管北祭十分不满我嘚瑟的边吃边炫耀。
“南蝶姐姐,我明天要吃红烧肉。”我依偎在南蝶的肩膀,一手摇着她的手臂。北祭总是坐在离我一米外的椅子上,品着茶。
“好。”她很喜欢我,总是溺爱的摸着我的头。
“还有我不喜欢清蒸鱼,我要吃煎鱼。”我边说边津津有味的嚼着鱼肉。
“好。先把汤喝了,能养颜。”她一勺一勺的轻轻吹递到我的嘴边。
“嗯。”我俩常常无视北祭,但他丝毫不觉尴尬,冷眼旁观。
南蝶前脚踏出门口,北祭就冷冷的警告一脸幸福摸着肉嘟嘟的肚子的我“还有二十天,你再不看完那些书,后果自负。”
我差点没有从床上摔下来,“我告诉姐姐你又欺负我。”
“无证无据别乱说,我告你诽谤。”北祭威胁我。
我还想反驳,北祭补道“我会告诉你姐姐把你送回执离那住一段时间的。”
我瞬间一脸黑线,事实上把我扔到乱葬岗对吗?我喜欢把驯兽场成为乱葬岗,埋尸的地方。
夜半清风习习,灯火斑斓,重重书架投下黑黑的影子。来来往往的密卫将大地踏响。我窝在藏书阁,挑着烛火,观看史卷。长夜漫漫,烛火摇曳。想来我就觉得心里不平衡,凭什么师姐和顾风可以在床上睡大觉,而我却要在这里与苍蝇相伴?即使我把腿晾在白虎毛茸茸的后背上不断地蹭,但是这对于白虎而言简直就是催眠曲般的暖和。它呼呼的吸着气,胡须微微颤抖,我又气又无奈。
我随手丢掉手上的书,上半身倚着书架,睡去。
除了我每天阅读大量的书籍外,一切似乎都过得平静如湖面。
阳光从窗子溜进,照在我的身上。清早的我揉了揉眼睛,往外一看,白虎嘴里叼着宝蓝色的书籍,快速向我跑来,两只前爪并合在一起,高高翘起的尾巴,毛茸茸的白发被风吹乱。
它在我面前停了下来,把头一昂,嘴里的秘籍晃了晃。
我好奇的接过,上面写着诛仙,随手翻了翻,这不是北祭的秘籍吗?顿时,我喜开颜笑,白虎原来是去报复北祭了,我摸了摸它的头,有上进心,加油。顺便帮我报仇。
可是等我意识过来已经晚了,窗外的竹叶被风狠狠吹了下来,北祭站在门口,眼里盯着我。
我瞪大眼睛,机械性的把头稍稍一低,秘籍就在我手,还真是人证物证抓了个准。北祭一个瞬移到我跟前,一手夺过秘籍,扫了一眼,然后死死地瞪着我。
“这,不是”我想要解释,可是如果告诉他,白虎会不会被扔回乱葬岗?它躲到我的后面,用毛蹭了蹭我的小腿。
北祭的冰冻射线直接将我冻成冰雕,就连脑子都短路了。
“暮凰,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看书啊。”北祭声音冰冷,又给我加了一层冰霜。
我心里默默回答,除了史卷和秘籍,我都爱看。例如漫画和小说。
北祭一手拉起我,快步走向屋外。我自然不知道他要干嘛,傻乎乎的被拉着走。
火辣的阳光打到我的身上,不一会就已经汗流浃背。难道北祭也要像师姐那样,将我扔进池塘,此时此刻,真是求之不得。但他只是将我拖到半路就用手掐住我的肩膀迫使我转身,然后狠狠一按,我双脚不稳,直接跪在地上。
刚想起来,就听到“天没黑不准起来,不然我将你尸首挂到城楼上。”大概是觉得我生性恶劣,只会抱怨他,所以连好好反省四个字都省了。不过这是事实,我已经请了太上老君,赤脚大仙,王母娘娘,玉帝来捅死他,并且诅咒他家祖坟一夜被人挖光。
或许有人会怀疑北祭不敢那么做,毕竟我是贵族而且有个长老父亲。可惜,明帝只是个幌子,北祭才是神界实际控制人,古语有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我还没到臣的辈分。
明着来不行,那我只好暗中对付。
在跪了一天之后,我膝盖已经彻底废了。不过有更让我气愤的事,在我被罚跪期间,白虎在树下乘凉扑蝶,而且累了还直接睡觉。丝毫没有体谅我汗水浸湿了里里外外三层衣裳的艰辛。漆黑的秀发散落下来,染上水珠,整个下午我都挥汗如雨,摇摇欲坠。我忽然觉得这守门的侍女是多么的伟大。
我最最无奈和气氛的是,累了一天的我第二天醒来时,又看见白虎嘴里叼着北祭的佩剑北渊。清冷的光辉从那刀片中散发出来,我双手颤抖,两脚不稳的接过来,生怕北渊一落地北祭就会赐我毒酒。
如何销赃匿迹?丢到河里?不行,很快就会被发现。有了昨天的事情,北祭肯定会第一时间怀疑我。埋在地下?不行,北祭能感知北渊的位置。那我岂不是自讨苦吃吗?
我脚步沉重走出藏书阁,眼睛还停留在北渊上。风吹开我的衣裙和刘海,狠毒的阳光依旧直直照射下来,隔了一层厚厚的棉布,我的脚都能感觉到大地的灼热,将一个鸡蛋放地上一分钟,我估计能熟透。
穿过长长的小径,幽深的竹林,和典雅的小桥,潺潺的流水和小鸟的鸣叫一起贯彻耳朵。一分钟的路程被我走了一个小时,期间不知道折返多少次。
最终由于我两手捧着北祭的宝贝佩剑,我只好直接一脚踹开他的门。
北祭依旧不给我好脸色,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我慢吞吞的缩到他的面前。
我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在房间,距离北祭一米处跪了下来,由于昨天跪了一整天,我的膝盖在接触坚硬的地面时传来疼痛使我颤了一下,还好有裙子不薄,不然我的腿真得废了。我递上他那宝贝佩剑,头垂了下来。
“弟子知错,请师父惩罚。”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下跪,自愿的。这也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向别人请罪,被逼的。但事实上,逼我的人还是我自己。我为什么没事找罪受呢?捡只白虎得罪北祭。
北祭一声不吭接过北渊,看着我缓缓将手放下。我低着头,秀发盖住眼睛,鼻子酸酸的。我总觉得北祭对我格外严格。
“你曾向我保证过它不会做出格的事,对吧?”
我点了点头,有点委屈说“我愿意代替它接受你的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