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坞梦记》20921178

10、玻璃罩中的女孩

　　是一层无形的壳，更像是个玻璃罩子，罩在她周身。

　　她想起小时姥姥家的一口座钟，外面就罩了这样一个罩子。为了保护那美丽木纹外皮不被时间氧化，于是它就只能独自一人在玻璃罩中的空间里滴嗒作响。

　　素就有这样一个玻璃罩。别人看不见，而她自己却很清楚。它保护着她，在这些视她为老鼠屎的女人中安然自处，无论是冷言冷语，还是刀一样的目光，都伤不了她。她的脸上依旧能露出笑来。

　　她开始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出操，一个人去图书馆，在角落温书，自己跟自己说话，自己对自己笑。安坐在狭小的空间里独自嘀嗒作响。

　　素就这样在一大群女人里，独自度过一天又一天。

　　嘀嗒、嘀嗒、嘀嗒……
　　在人前，她默默无语，不说话也不笑，无论女人们说她什么，笑她什么，她都充耳不闻，不回嘴，不反驳，好像与她无关。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若无波如镜的湖面。女人们只能看到她们自己。

　　素成了一个没有情绪的人，像一株植物，安静极了。

　　只是偶然，在梦里，她会梦见自己被摆在姥姥家的阳台里，和那些老人心爱的花草在一起，嘀嗒、嘀嗒、嘀嗒……听见姥姥翻来覆去的说着的嘀咕：
　　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强求也不来。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