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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二 章 初次见面, ...

  •   第二章
      1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揣着一颗好奇的心向一栋带有小阳台和天窗的二层建筑靠近,路经一个花园,来不及细细观赏其间的花花草草,彩月抬起手在那扇白色的门
      上轻轻地敲了几下。不见有人反应,适当放点力度再敲。
      门终于默不吱声地开了。
      闯进眼帘的是一个比自己高出足有一个头的年轻男子,来不及看清他的外貌,不知怎地那名男子就把门关上了。
      “我长得很像强盗吗?”
      彩月情不自禁地问起自己。满腹狐疑的她再次去敲门。
      “该死的粉丝,怎么找上这儿了?”
      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至于内容好像没在意。
      “你好,我是王婆介绍来的,我来~~”
      没来得及说完,门已经开了。
      “进来吧!”
      韩基道脸上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对,他就是韩基道,当前演艺圈最炙手可热的,人人得而“供”之的人物,会唱歌,也会演戏,近几年的白金唱片几乎是他包揽,电影票房
      的最高记录也是由他打破再保持,或者保持再打破。人气之高,彩月在机场时也曾见到过,只是没在意罢了,不过她也没有这份心思。
      “你~~~?”
      韩基道想问,想问她真的是王婆介绍来的吗?但没继续说下去,因为能进来这儿的人除了户主之外,就只剩王婆这种中介人员,或者管理人
      员了。
      不是跟她说过了要四十岁左右的吗,虽说上次介绍她的那个菲佣十分勤恳,安分守己,因其丈夫在国内出车祸而匆匆辞掉工作,回去照顾丈
      夫了。但王婆也没必要安排一个十七八的黄毛丫头来搪塞吧,韩基道暗暗斥责王婆的失职。彩月看出来一些端倪。
      “你好,我叫林彩月,虽然第一次做工,但我一定可以做好的。”
      “你是新手?这么搞的?”
      显然第二句话不是在问彩月,但第一句只怕也不是,因为她已经不打自招了。
      “请问能知道您贵姓吗?”
      “啊?!”
      这声惊讶出自韩基道之口,他当然不相信能这么近距离接触他的人竟不知道他的名字,况且上次的那个菲佣第一次进门时就兴奋地把他抱住
      。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这是他着实想问的。
      “咦,我应该知道吗?”
      彩月被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问住了。
      “我叫韩基道。”
      有种失落,因为他郁闷自己在荧幕上的面孔与现实中会有那么大的差别。
      “哦,韩先生。”
      应该是叫先生吧,虽然他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岁,但他是东家。
      原本背对彩月的基道,听她的回答如此平淡,忍不住将她上下大量一番。彩月穿着一件白色没有特殊修饰的圆领T恤,黑色朴素的九分裤,
      衣服的料子是基道不曾见过的,即使拍戏时他扮演一个衣衫褴褛之人,但衣服也是请人特地量身制造的,衣料比平常差不了很远,因为他可是一出道就家喻户晓的大牌,不能再这种地方伤其体肤而断其日后合作的可能。至于演出来的效果,这当然可由先进的特技和其精湛的演技来弥补。大部分导演都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你从哪来?”
      “我从内地来此求学。”
      彩月不慌不忙。
      “哦,哪所学校?”
      “谨致大学法学院一年级学生。”
      彩月不是存心想显摆自己就读的大学如何如何,但是他问了,没理由不回答。
      “你开始打扫吧!”
      刚刚要开始的对话就被他的一句话而煞了尾。
      韩基道纵使自己有很多疑问,但也不想问下去,毕竟她只是个钟点工。况且她的“无知”多少也使人的自尊受挫。

      “哦,好。”
      彩月知道第一次的印象十分关键,王婶之前也嘱咐过,话多容易出错,在不知道东家性子之前,还是用行动说话来的保险。
      房子虽然很大,但很简洁干净,黑白为主调,浅蓝色的落地窗帘,简单几何图形做为装饰,透明的水晶茶几上有个黑白间隔的烟灰缸。沙发
      是米黄色的,有几个抱枕懒洋洋的躺在那上面,很舒服的样子。天花板上有盏复古式的灯,与其他家识搭配的恰如其分。
      彩月稍稍闲下来时仔细观察了一番,她感觉这样的房子有种简约的美,但似乎也显得有些冷清,可能是因为大部分的颜色都是冷色调的关系
      。
      “以后每天来一次,从早上10点到晚上10点其间任何时候都可以,你自己看着做吧,这是钥匙。”
      坐在沙发上的东家用眼睛瞟了一下茶几上的钥匙,好像很吝啬自己的话语。
      “哦,好。”
      彩月答道,慢慢走过去,拿起那串约摸有半斤来种重的钥匙。
      “一份日式咖喱牛肉饭。”
      “hot style。”
      “芷岚别苑13栋。”
      站在一旁的彩月只听到东家拿着电话漫不经心地讲道。她转念一想,是啊,该吃晚饭了。
      “我可以给你做饭哦!”
      自告奋勇的“献殷勤”。绝对要给东家留个好印象,这就是彩月的内在动机。
      “啊~”
      基道好像没反应过来。
      “家父是个厨子,我曾给他打过下手,我想我可以做几道家常菜。”
      当说到自己的父亲,彩月心里充满了骄傲,要知道整个村子不分大小,红白事都是父亲掌厨的。
      “你请自便吧。”
      韩基道斜睨了她一眼,有一丝好奇,但也没打算取消那份订单。看样子他很会为自己保留后路。反正无所谓,对他来说,只是一句话,而对
      他人而言可以变成一个打工程。
      彩月走到厨房开始自己的大工程。所有的器具都如同新的一般,看样子主人家不怎么在家吃饭啊,哦,难怪刚才还在叫外卖。
      糟了,这些器具是什么东西,呆板的形态,冷冷的光泽。彩月再一次深刻地感觉到自己的无知了。
      “诶,可不可以帮我开一下火?”
      彩月在厨房发出求救信号。
      火都不会开竟然还吹自己会做菜。韩基道觉得她有些不可思议,但出于她的热情,随便丢出一句话。
      “说明书在厨房的某个柜子里。”
      反正一句话,最多浪费一点口水。尽管主人家只给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但眼疾手快的彩月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就找出来“救命的稻草”
      。说明书很多都是英文写的,但对于彩月来时不在话下,毕竟能以高分考入谨致大学的绝不是靠运气的。
      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基道无动于衷。虽然戏是假的,但也是假戏真做,那气势恢宏的沙场点兵绝不可能是有厨房里的锅盆瓢瓦就能
      造就的。只是清脆的门铃声将他打断,想必是送餐的。
      丢开杂志,带上一副稍能掩人耳目的墨镜走去开门,果不其然。这时,彩月也颇有成就感地端出两盘香喷喷的菜出来。
      “可以吃饭了。”
      连说话也颇带成就意味。
      把菜放到餐桌上,看到韩基道端来刚送过来的咖喱饭,摆在桌上。打开精致的木盒,浓浓的香味扑鼻而来。而且色泽鲜美,让彩月垂涎欲滴
      了。韩基道拿起筷子吃起来,脸上看不到有任何波澜,好像也无视彩月的存在。
      “来尝尝我的吧,这个是姹紫嫣红,这个是绿玉酥炸。”
      彩月不是想很快就能得到别人的肯定,而是怕别人连机会都不给。
      不就是红烧胡萝卜和洋葱,炸菠菜嘛,干嘛取这么好听的名字。
      韩基道试探性的向其伸筷子。虽然颜色不及咖喱饭那般艳丽,但也清新诱人。彩月有些紧张,第一次这么慎重地等待别人的评价。
      菠菜润滑爽口,胡萝卜鲜嫩酥脆,洋葱甜而不腻。让人有吃第二口的冲动。
      “怎么样?”
      彩月焦急的等待着。
      片刻不见他回答,禁不住拿起筷子自己去尝个究竟。
      “你不许吃这个,要么你再去做,要么你吃那一份,我没动过的那一边。”
      “唔~”
      “我不和陌生人吃饭的,希望你能习惯。”
      基道即使不看她的脸也知道她在犯疑惑。
      咖喱饭,彩月见都不曾见过的咖喱饭。这份饭确实分量很足,两个人吃也不成问题。既然东家有这个怪癖,就勉为其难接受吧。事实上,一
      点都不勉为其难,尝尝鲜也不错啊。
      “韩先生,你是做什么的啊?”
      彩月觉得吃饭一句也不说很奇怪,在家里四个人说东扯西的,其乐融融。
      “不要叫我先生,叫我名字就行了。”
      反正她叫“先生”让人听了很不爽。像她这种年龄阶段的,应该是直呼他名字才是。而且更不爽的是她竟然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算了,打
      从第一眼见到她,就知道她不是常人。
      “哦,那你多大?”
      彩月从一开始就觉得这称呼奇怪,也许换个称呼能拉进关系,至少不要是个陌生人。
      “干什么要知道我年龄?”
      年龄对艺人来说,确实是有关痛痒的问题。
      “如果比我大的话,我就叫你哥,比我小的话我就直呼你姓名咯!我今年二十,你呢?”
      二十?没看出来。
      “我比你大,你不需要叫我哥,直呼我姓名即可。”
      哥长哥短,很容易让人起鸡皮疙瘩。
      咦?在乡下,大家不都是这么叫的嘛?为什么不分长后呢。城里人真是奇怪。
      “哦,知道了。”
      咖喱饭香辣可口,牛肉味不浓不淡,且有嚼劲。若是鸡肉或猪肉就无法与咖喱饭相得益彰,不愧是人间美味。吃着吃着,觉得身上有些痒,
      尽管有咖喱作祟,但确实也是两天没洗澡了。
      “待会儿,我能洗个澡再走吗?”
      “只要不用我卧室里的浴室,随你。”
      “谢谢。”
      虽然外表冷冷的,但人也挺好的,救我于水火呢,彩月暗叹。
      “你明天也来。”
      从基道口中说处来的几乎是种命令。
      “那是当然”。
      “给我做饭,包括中餐,我会给你加工资。”
      原来确实是种命令,他大概是吃厌了饭店里的山珍海味。
      “呃?”
      “材料自己买,不识路的话,叫王婆带你。”
      说完从身后的玻璃柜上拿来一张金光闪闪的卡片。
      “这是信用卡,没有设密。”
      那张信用卡横卧在彩月眼前,好像一切都在等她决定,事实上她只有决定的份,这个接受不正也意味着她告别从前青黄不接的日子了吗?
      “好的。”脸上绽放着显而易见的笑容。

      浴室,是那种厕所和水龙头组合的房间吧。彩月的推测事实证明是对的。除了基道卧房带的那间,还有两间。
      “冷水?”
      彩月掰下一个手柄,眉头皱了下,不过很快就松缓下来。
      “夏天洗冷水,应该不会有问题。”
      外面是夏天没错,但屋子里的温度可十分宜人哦。要怪只能怪彩月运气不好,她是往左边掰的,那右边自然是热水,她没有想到那一层,不过总有一天她会发现的。

      2 角色
      在别人世界扮演一个角色,有时是不经意的,有时也是故意的。

      当晚回到避难所已经快十点了,想到自己又要睡在冷板凳上,彩月的额头布满了千沟万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机场的洗手间。
      “我的行李呢?”
      突然发现失踪的彩月顿时慌了手脚,纷纷攘攘,来去匆匆的人们倒是没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彩月提醒自己要冷静,迈着不冷静的步子奔向服务台。她只是下意识地往那个方向走。
      “小姐,我的行李不见了?”
      彩月脸上慌张的神色,几个服务小姐不约而同地望向她。
      “请随我来登记一下。”
      其中一位小姐泰然自若,当然,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了。有些乘客是忘了,回头想起来再到这儿来的,有些无意中拿错的,还有些是确实被存心掉包,但这种情况极少出现。
      “请问是什么样的行李袋,你能具体描述一下吗?”
      服务小姐心切地问道。
      “这么大,棕色的帆布提包”。
      边说边在胸前笔画。
      “啊,我有点印象,今天早上一名清洁工从女洗手间发现一个包”,
      说着从柜台下拿出彩月的包。
      “是这个吗?”
      “嗯,是的。是我的。”
      彩月快要高兴地跳起来。失而复得的情绪是足以让人这样的吧。
      “这么特别的包我还第一次见到呢。”
      肯定是因为这样,服务小姐才有印象的。语气绝没含有讽刺意味,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彩月小心地接过包,好像要倍加珍惜一般。
      “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应该的,记得下次不要放在那儿,很容易让人当垃圾清除掉。”
      小姐好心的嘱咐。
      “呃,垃圾?那放哪儿?”
      彩月不假思索问道。
      “那边有个行李寄存处。”
      “会不会很占位置啊?”
      彩月可是很会为别人着想啊,可是~~
      “你要放很久吗?”
      至始至终都是彩月在制造问题。
      “嗯,每天。”
      很老实的回答,老实的让人掉冷汗。
      “啊,为什么?”
      着实吓一跳。
      “我实话实说,我现在每天走睡在这儿。”
      不打自招大概是她的个性之一。
      “啊!”
      又是一惊。
      “小姐你四故意离家出走的吗?”
      这位身着蓝色制服的小姐从前也碰到过类似的情况,就大胆的将她断定成~~~
      “不是,不是。”
      彩月连忙摇手,有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怎么会是离家出走呢。
      “小姐,你还是回去吧,免得家人担心,要是被保安发现了,你可是会被抬出去的哦!”
      服务小姐很肯定自己的推断。脸上挂着嘲笑彩月年少轻狂的笑容。
      “啊?有那么严重吗?”
      虽然彩月的理由不是她想的那样,但绝对谈不上是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机场可不是收容所哦!”
      服务小姐用力地点头,没再说什么了。
      虽说睡在候机室里的确不是什么长久之计,可是现在到哪儿能找到一个收容之所呢?彩月打从机场出来就闷闷不乐了,心头的灰暗掩盖了白天找到工作的喜悦。双腿像灌了铅丝的,步伐越来越缓慢,一来是因为困乏,二来是因为毫无目的。毫不知情中闯入了一个公园,看到长板凳的彩月像是沙漠中行走的旅人看到绿洲,奋力向目标前进。
      “这样舒服多了!”
      彩月用行李袋枕着头,躺在凉凉的木板凳上。自言自语。
      “爸,我这样是不是很像流浪汉?”
      眼角闪着晶莹,但没有湿润流淌下来。

      “你叫我这么晚下来就是说这个?!”
      忽然听见附近有人说话,彩月坐起来环视一周,那边确实有两的黑影,依稀可见他们的面孔,一男一女,一高一矮。
      “霈枫,我是真的爱你。”
      女子的声音有几分乞求之意。
      “我说过,我对你没兴趣。”
      而男子的声音满是不在乎,一字一顿地说。
      “为什么你爱不上我?我到底哪里配不上你?”
      子女反问着,略带哭腔。
      彩月觉得这些似乎是她不该听到的东西,想不去听,可是他们的声音之大让她无法专心想别的事。
      “不爱就是不爱”。
      如此简短却很干脆的拒绝,彩月有点为那女子抱不平。
      “这个理由我不接受。”
      字字掷地有声,看样子她有些愤怒了。
      “好,那么我就告诉你真正理由吧!”
      男子咬牙道,接着说。
      “我爱的是她。”
      两道灼热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彩月这边,彩月也忍不住回头看,心想原来这儿还有人啊。
      呃,没有啊。转身看不到人影的彩月又回过头来。
      只见那名女子,怒气冲冲地走过来。“啪”的一巴掌落在彩月的脸上,彩月根本没来得及躲闪,只觉得右边脸颊火烧起来,疼痛迅速在蔓延。
      “喂!你干什么?”
      男子抓起怒火中烧的女子。
      “原来这就是你的品味啊!哼哼!”
      女子冷笑两声,挣开他的手,疾步走向一辆红色的跑车,紧接着扬尘而去。
      对于彩月来说,这一切莫名其妙的开始,莫名其妙的结束。显得那么不真实,唯一真实的只剩下那阵难耐的疼痛了。
      “你没事吧?”
      陌生男子说道。彩月不答,猜想他是什么时候察觉自己的存在的。虽然偷听不是什么君子行为,但也用不着如此惩罚吧!想到这,一股怒气油然而生。
      “对不起,本来是想找个理由搪塞她的,但没想到她会这样。”
      语气倒有几分歉意。
      “啊,摆脱,你不觉得这样很侮辱人吗?”
      彩月的心情当然无法用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平静的。只见眼前的人从裤袋里掏出几张红色钱币。
      “这是医药费。”
      把钱递到彩月跟前。
      “拿回你的前,我不需要。”
      彩月忍着脸上的痛也要把话说完。
      “如果钱可以解决问题,你怎么不把钱给刚才那个人。”
      “这是我赔偿你的。”
      “不用了,这点伤我受的起,但我想奉劝你一句,下次不要这样做了。”
      他的眼神确实充满歉疚,无心之错是可以原谅的,要怪只能怪自己祸不单行。说完,彩月头也不回的离开这是非之地。
      梁霈枫神色有些漠然,接着自嘲几声,转身消失在与彩月相反的方向。
      长空之下,夜色茫茫。

      今天星期而,上午没课。看着那张无奈的课程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上学的彩月,无奈的叹息。
      “先去趟王婆那儿,昨天那个叫韩基道的东家吩咐的事一定要做好,不能让霉运一直这么跟着我了,下午再去找房子。”
      彩月暗自计划着。
      “对啊!东家的房子那么空,可不可能租给我一间呢?”
      彩月为自己的灵机一动兴奋不已。
      在王婆的悉心帮助下,总算熟悉了芷岚区的环境,以及购物商场所在。偌大的超市,琳琅满目的商品,令彩月目不暇接。
      逛到蔬菜水果区时,更是让彩月觉得自己恍如进入一个大型温室花卉种植厂,那些蔬菜瓜果让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名字,都是她从没见过的。
      “对了,韩基道先生喜欢吃什么呀,不喜欢吃什么?”
      彩月在这么多选择面前无从下手,就从东家的喜好开始吧,但昨天问他本人,只能问一问王婆了。
      “据我所知,他好像不怎么挑剔。”
      王婆的话于事无补,毫无作用。
      “那~~~”
      “你挑你的拿手好菜呀!彩月,做什么都要富有主见。”
      王婆看出了她的担心,而且说的话也意味深长。
      “嗯,我知道了,那猪蹄和百合在哪?”
      彩月领会到了。

      “这个叫百年好合,这个是外婆菜,这是腌菜瘦肉汤,尝尝吧!”
      基道在彩月盛情介绍下,先尝了那个百年好合,因为那个名字特殊吧。
      “是也能够猪蹄和百合做的,是婚姻上必不可少的菜哦。”
      彩月神采奕奕,信心漫漫。
      “怎么样?不错吧。”
      “嗯,还可以。”
      他平常很少对吃的东西做评价,所以这算是很中肯的评价了。猪蹄滑润而不腻口,百合清凉爽口,二者互补不足。
      “外婆菜的原料在超市可是买不到的哦,是王婆自己腌制的白菜,和干萝卜,还有腊肉,虽然外表不好看,看极好下饭。我家乡人都喜欢吃这个。”
      外婆菜,韩基道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怪异的名字。味道,似乎过浓,但白菜和萝卜,酸脆可口,酷似烧焦的肉也香滑有劲。
      看着对面的基道吃得津津有味,彩月颇感得意。
      “这个汤是做外婆菜剩下的腌白菜做的,虽然没什么营养但是比较爽口哦!”
      “你怎么不去吃?”
      基道抬头看了她一眼,口中还咀嚼着。
      “我等你吃完了再吃啊,特地去做的话太浪费了。”
      彩月可不会介意别人的口水,家里人吃饭时是从来不用公筷的。
      基道顿了顿,从她口中听出自己是“罪魁祸首”,心头有些不快。
      “你吃左边的,我吃右边的。”
      原来他的不快可以这样解决啊。
      “呃~,哦!”
      彩月没想到他竟然做这种事,想起小学和男生同桌划的楚河汉界,心里觉得好笑,不过东家的好意,她多少也看出来了。
      “我想同你上来件事儿。”
      彩月前面做菜时冥思苦想的那件事,终于冷不防开口了。
      “什么?你说。”
      “你房子很大,能空一间租给我吗?”
      基道再一次抬头用严厉的目光扫视她一下。
      “我会付租金的。”
      涉世未深的彩月怎么可能知道这个城市房子的租金,更何况还是这芷岚别苑的房子。
      “不行。”
      基道干净利落地拒绝了。
      听到那两个字,彩月的心凉了半截,他的语气好像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算了,此地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只能这样自我安慰了。
      彩月若有所失地拿起筷子吃起来,味道好像没有看起来好吃了。
      “你~~?”
      “什么?”
      彩月喜上眉梢,猛以为他改变决定了。
      “你用左手~~?”
      “我是左撇子啊,怎么了?”
      彩月大失所望地回答,对他的新发现一点也没兴趣。
      “没怎么,只是有点好奇。”
      基道淡淡地说,因为同他吃过饭的人没有一个是用左手的,这还是第一次。

      3是福不是祸
      下午的课三点才开始,早早来到校园的彩月没事可做,手中也没书,所以无法预习。无聊的时候,时间仿佛走地愈慢。
      买书的事一直困扰着她,到哪儿去买,买哪种,问题像一串串糖葫芦一样挤在脑海中。
      不知不觉,彩月信自走到了天台。眼前豁然开朗,沉闷的心境似乎被天台的凉风吹开,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下午灼热的阳光,被高空的风吹凉了许多,不显得那么毒热,对于干惯农活的彩月来说显得微不足道。
      “哇!”
      彩月不禁惊叹自己发现的另一番天地。
      放眼望去,星罗棋布的楼厦犹如被自己踩在脚下。忽而联想到小学在作文书看到描写建筑物的句子,都是形容它们如同雨后春笋般从地下冒出来。
      “一点都不像春笋,倒是很像刚刚被收割过的农田。”
      彩月想反驳那个深入人心的观点,所以声音有意加大。
      “喂!说话别那么大声!”
      “有人?”
      这是彩月的第一反应。
      “废话!”
      带着几分倦意,十分不客气的回答。
      照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那隐蔽的地方确实有个人躺在那儿,彩月好奇地走了过去。
      那人意识到有人朝他靠近,起身睁开忪惺的睡眼,想看清来者何人
      “怎么是~~~”?
      “你?”
      彩月的话还没说完,霈枫也认出她来,睡意瞬间消散。
      “那个~昨天~”
      尽管有种不情愿低声下气的说话,不过昨晚的是让他不好过了一夜。
      “没事,没事。”
      彩月看出他的歉意,急忙表示自己已经不介意了。
      “你怎么在这儿?”
      霈枫问出了俩个人都想问的问题。
      “我是这儿的学生,刚进来的,你呢?”
      彩月猜想他可能也同自己一样。
      “我是谨致经济学院的,大三。”
      “哦!我是法学院的,学长,能认识你真高兴。我叫林彩月。”
      彩月感觉自己又一次得到老天的垂青,因为这样买书的问题不是解决了吗?她微笑这回答。
      真的很高兴吗?我可叫你挨了一巴掌的。霈枫虽然怀疑她的话语,但是她水灵灵的眼睛闪现出来的诚意不是那么容易抹煞的。
      “嗯~,我叫梁霈枫。”
      他不是一个喜形于色的人,脸上的肌肉不曾抽动过。
      “学长,能否请教一下?”
      ……
      梁霈枫因欠她一个人情,所以专程陪她去了一趟书店,原来书店就在学校附近,里面的书比彩月以前见过的图书馆里的书还多。霈枫提供他力所能及的帮助,本来还打算给她买单的,但她说什么无功不受禄,不吃嗟来之食,理由十分充足地拒绝了他。于彩月来说,能够如此顺利买到书,除了价格不尽人意之外,这已经是老天爷爷十分眷顾她了,心存万分感激。

      心里唱着歌的彩月,正在韩基道家的厨房里认真的做着晚餐。
      “是不是我的光明日子要来了呢,哈哈~~”
      彩月的动作比燕子还轻盈些,因为覆盖在头顶的阴霾渐渐在消散。她坚信一切都会变好的。
      倏地感觉眼前一片黑暗,这突如其来的晕眩来不及发出一个声音。
      “扑嗵”这沉闷的声响惊动了基道的一根心弦,伴随而来的是一阵怪异的安静。基道立即丢开手中的遥控器,步向厨房。
      韩基道出现在门口时,彩月已经不省人事了,脸色白像一张没写过字,没有格子的纸。唯能听的声音是油锅里的油兹兹作响。
      “喂,林彩月,喂!”
      声音再大也无法传入她的耳朵了。
      “罗医生,请你马上来我家。”
      基道对着移动电话焦急地说。罗医生是他外公的好友,也是他的家庭医生。罗佑是医学界的泰斗,之所以成为基道随叫随到的家庭医生,多半也是因为与其外公的交情吧。

      “罗医生,她怎么样了?”
      基道和医生站在彩月临时病房门口,低声谈论着。
      “不是什么大碍,突然晕倒是贫血所至,加上她缺乏休息,我猜她可能几夜没睡觉,所以才这样的。”
      医生的话多少可以使人放心了。
      旁边的基道点了点头,表示会意。
      “她体质不差,叫她好好休息,马上会好的,这个药,她醒来后再吃吧,每天一颗。这是一星期的剂量。”
      ……
      送走罗医生以后,基道默默地坐在彩月身旁,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照顾一个可以算得上陌生人的人。基道突然间对眼前的她萌生一种兴趣。
      她是从哪儿来?
      因为她和周遭的女孩截然不同。
      她为什么老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表情?
      一问就是三不知,唯一知道的就是烧菜了吧,这个结论似乎下的太早,但她连火也不会开,是事实吧!
      躺在软绵绵的床上的彩月,脸上渐渐恢复些许红润,而且还露出一副极为怡然的神态。因为此时此刻的她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烦恼,就连地心引力也可以放置不顾,当然是高枕无忧啦。
      基道有意注意了一下无意惹他注意的彩月。身形和体态与一般女子没什么差别,但她的手比起她们的手略显几分粗糙,和沧桑。睡姿却酷似婴儿,没有一丝不拘,没有一丝不敛。圆圆的脸蛋,圆圆的嘴,想必那双还未睁开的眼睛也是圆圆的。她的名字原来是这样来的。
      被自己的毫无根据的猜想逗乐了,基道发出轻微的笑声。视线也从她的身上移开。
      彩月在基道漫无涯际的猜想中慢慢醒过来。
      “你…我…?”
      本来还以为自己身在梦中的彩月被身旁的基道拉回现实。
      “你不小心晕倒在厨房,所以…”
      基道着意看了她的那双眼睛,与他的猜想十分吻合,嘴角稍稍扬起点笑意,只不过彩月没有察觉。
      “这么说,是你救了我…谢谢你。”
      可想而知是面前这个人将她背上床的,彩月低头表示谢意,还带着几分羞赧。
      “哦,对了,我马上给你做饭。”
      至于怎么会晕倒不在彩月的考虑范围之内,只是晕倒前一秒自己正在做什么一下子飞窜到脑海中。
      “不用了,我已经叫了外卖,你吃完桌上的药,就下来吃吧!”
      语气比从前温和了一些,这应该和她现在是病人有关。
      基道说完后转身下楼去。
      彩月把视线移到床附近,看到一杯水,和一颗红色的药丸,越看越模糊,原来是泪水夺眶而出。有时生活中的不美好无法逼得一个坚强的人掉眼泪,反而是生活中的美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召集出这么多眼泪。

      餐桌上摆着两份棕褐色,做工精细的木盒,和第一天到他家看到的一样的咖喱饭。一盒明显开动过,而另一盒安静的置着,想必他已经吃过了。
      身体的饥饿感催促着彩月迫不及待,但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份久置于此的咖喱饭,还有点余温。
      “是日本咖喱牛肉饭,我看你上次吃这个的时候好像还喜欢,对吗?”
      基道的眼睛绝不只是长来给别人看的。
      “嗯,喜欢吃,谢谢!”
      原来自己饕餮的样子被他捕捉到了。
      “哇,好香!”
      伴随着打开那个精美的木盒,诱人的香味肆意涌出。彩月愉快的吃起来,像一个大病初愈的人打开久违的胃口。彩月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吧。
      “你没地方住吗?”
      韩基道单刀直入问道。
      彩月停下动作,若有所思。
      “目前还没有。”
      事实就是如此,也无须隐瞒,彩月直言不讳地回答。
      “你可以住在我这,但你必须遵守我说的规定,第一,不能动我的私人物件;第二,不能带外人进入;第三,早上八点晚上十二点之间不准发出任何我可以听得到的声响;第四,绝对不可以和外人提及你住在这儿。”
      韩基道一口气说完,毕竟是她有求于他,并且别有用心地强调了最后一点。这并没有让彩月失落,因为那些规矩是轻易可循的。脸上大大地写着“幸运”二字,能找到一个容身之所对流浪三个夜晚的彩月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谢谢你,我能做到的。”
      彩月的感激之情莫过于言表,眼角闪着两颗澄澈的泪水。
      彩月过去似乎很难想象“因祸得福”,而今天亲身经历过了。心里有些酸楚,但更多的是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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