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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侍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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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走郑叁后,陆遥溪瞅了眼昏睡在自己床上的戚继荣,十分嫌弃的过去嗅了嗅他身上的衣服:额,好像是有一点点味道啊。
难道真的要我给他洗澡?
美得他!
在内心深处完成了一场灵魂激论后,陆遥溪猛的一甩袖子,昂着高傲的头颅往小隔间去了。那里才是他伟大“事业”的“发源地”!
到了晚上,陆遥溪将自己洗刷干净后回房,看着昏睡中的戚继荣,再次懵了。
算了,姑且让他在自己床上睡一觉吧。
陆遥溪看着戚继荣,硬着头皮爬上床,拉过被子盖上……
为什么感觉有点儿怪怪的……
像……侍寝?
陆遥溪一拍额头,直骂自己:想什么呢,真是疯了!
长这么大陆遥溪还是第一次跟别人挤一张床。哪怕是在雄黄谷,房间不够用的时候,他也是一个人睡的。现在旁边突然多了一人,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连呼吸都不会了。一向喜欢翻腾的陆遥溪现在双手老老实实的贴在身体两侧,不敢动弹。
束缚自己的陆遥溪直挺挺的在床上躺了一个时辰,愣是没睡着。
不管了,明明自己的床,干嘛要这样限制自己!
重新解放天性的陆遥溪开始在床上翻来覆去,果然这才能体现床的魅力。
银色的月光透过窗子洒进来,陆遥溪瞅着戚继荣坚毅的轮廓,开始想入非非:大个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温热气息传到了自己身上,这不是间接的肌肤相亲嘛?
陆遥溪,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在想些什么!!陆遥溪猛地坐起来,在心里暗骂自己。
看看戚继荣又看着窗外的点点星光,陆遥溪起身直奔衣橱。从里头拽出一条毯子,卷成大葱状横隔在了自己和戚继荣中间。这样就好多了嘛。
重新睡下的陆遥溪,规规矩矩的,如同小兽伏枥一样蜷缩在床边,再也不敢去看戚继荣。心里还一个劲儿的告诫自己:不能越界,不能越界,绝对不能越界!
陆遥溪一个人自导自演的折腾到半夜,最终还是敌不过身体的倦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早上一睁眼,立马愣住了:身下不是他熟悉的碎花小被单,而是某人结实的胸膛!
天,我什么时候睡到这大个子身上来了!
陆遥溪一个激灵跳下床。再看横隔在两人间的毯子,已经半散开,揉得乱七八糟。昨晚的两床棉被,有一床挂到了地上……
睡相极差的陆遥溪愣愣瞅着眼前的一切,过了半晌,无比坚定的告诉自己:一定是因为床太小了!
床如果有生命的话,现在一定拿鄙视的眼神瞧着陆遥溪,然后说:这个锅我不背!
陆遥溪一边嘟嚷着一边俯身去收拾床上的毯子,这才发现戚继荣的脸色难看得厉害。前后算起来这大个子已经有四天没有进食了,不难看就怪了。而且自己昨晚还压着了他……
不过这怪我吗?如果你不来清水县就不会被郑叁劫,不被郑叁劫就不会误中白宁,不误中白宁就不会被送到药庐来,就不会侵占我的床,就不会被我压到。所以归根结底,都是你的错!
完美的将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后,陆遥溪脸不红心不跳的去拿自己的药箱,回来又给戚继荣扎了一次针。结果这一弄就耗了半个时辰。听到“咕噜”一声响后,陆遥溪低头瞅了瞅自己干瘪的肚子,恶狠狠的瞪着戚继荣:碰上你算我倒霉!
陆遥溪一路抱怨的去厨房,从满满当当的米缸里舀了半升筒大米倒到淘米箩里,想了想又添了两把。如果到了中午这大个子还没醒,得给他喂点儿米汤,不然真要出事儿的。
本来打算蒸饭,但考虑到戚继荣,陆遥溪最后还是煮了清粥。自己喝完后就将多的那碗放到了碗柜里,要是中午大个子还没醒的话,自己就勉为其难的喂他一回。
解决了最原始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陆遥溪去小隔间继续研制他的“黑穀”。大概过了两个时辰,忽然听到外边房里有了动静,出来一看,床上的大个子已经醒了。现在正揉着脑袋朝四周打量。
陆遥溪站在隔间帘子处望着戚继荣,手里拿着瓷杵,边捣药边漫不经心的问:“在找什么?”
戚继荣听到声音,抬头望向陆遥溪:“我的剑。”眼神随即停在陆遥溪的药杵上。
陆遥溪一声不吭的过来,拽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戚继荣,卷起床边的铺盖,将那把祥云宝剑取了出来。剑长三尺二寸,腹上刻二十八宿,面文明星晨,背记山川,仿的是古书中的禹剑。陆遥溪第一次见到这把配剑,就知道这东西不同寻常。幸亏郑叁使的是刀,不然这配剑早让他拿走了。
“拿上它走吧。”陆遥溪将剑递给戚继荣。心想着:终于不用看见这个碍事的大个子了。
戚继荣接过自己的佩剑,来回看了看后,对陆遥溪拱手言谢:“多谢贤弟。不知贤弟如何称呼,来日戚某也好还了这份恩情。”虽然不知道自己昏迷后发生了什么,但醒来时睡在别人家中,期间定是麻烦了人家。
“不必”,陆遥溪抬手,掌心朝着戚继荣,断然拒绝。陆遥溪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是很清楚的,他压根就没对戚继荣施过什么恩情,不仅趁着戚继荣昏迷不醒对其各种推搡嚷骂,还踢过人家。帮戚继荣解了白宁的药性算是自己对戚继荣唯一的帮助,可那白宁就是自己配的。这样的自己凭什么要别人还恩情,当然他也不稀罕。
陆遥溪说完转身就回小隔间,结果戚继荣却叫住了他,眼睛盯着他手中的药杵问:“阁下是大夫?”
阁下?阁什么下!一会儿贤弟一会儿阁下的真是矫情!
在对待称谓问题上陆遥溪跟郑叁的态度是一模一样,最讨厌什么敬语谦辞了。对方要是无能,为什么要敬重?自己要是厉害,为什么要谦卑?
面对戚继荣的问话,陆遥溪满不在乎的应了一声:“是又怎样?”
“请问阁下是否姓陆?”
忙着要去改善“黑穀”的陆遥溪被戚继荣频频叫住,心情极度烦躁,转身就是一记白眼:“关你什么事?”
“请问阁下可是叫陆遥溪?”戚继荣追问。
“没错,我就是那个名号响当当的神医陆遥溪,然后呢?”陆遥溪很不耐烦的说。脸上就差没用毛笔写上三个大字——别烦我。
不会看脸色的戚继荣,这时候还拱手行礼:“在下戚……”
戚继荣一张嘴陆遥溪立即打断他:“我知道!你还有一个心智不全的弟弟叫戚继音!”
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我管你是谁呢,你爱谁谁,拿上东西赶紧滚蛋,不要在药庐碍我事儿!
戚继荣抬头,疑惑的看着陆遥溪:“陆大夫为何知道得如此详尽?”
“我猜的!”陆遥溪挺直腰杆,望着戚继荣答。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知道陆遥溪说了谎。要是单猜出戚继荣有一个弟弟,还算说得过去。但是把人家弟弟的名字也猜得一字不差,这可能吗?
戚继荣默默的看着陆遥溪,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着深沉不语的戚继荣,陆遥溪也有点儿慌了:自己的嘴怎么就这么快!要是大个子知道是郑叁告诉自己这些的,肯定会认为自己跟那帮强盗是一伙儿的,这大个子功夫又厉害,到时候自己绝对讨不了好。
戚继荣忽然开口道:“既然陆大夫已经知道了舍弟的情况,不知能否替舍弟瞧瞧?”
原以为戚继荣会逮着刚才那点深究下去,结果他却有意绕开了。对此陆遥溪很是吃惊。而后看着不卑不亢的戚继荣,心里又极度不痛快起来:这是求人的态度嘛!
陆遥溪趾高气扬的说:“不瞧!”
“陆大夫,还望您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我说了我不治!”
陆遥溪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总结起来就是“三不治”。一,别人能治的他不治,因为无趣;二,心术不正的他不治,因为看不惯。前两条还算正常,但到了第三条就随性了点儿:心情不好的时候谁也不治。而现在,他的心情就非常不好。
“为何不治?”
陆遥溪本来就嫌戚继荣问来问去的很烦人,现在无疑是火上浇油,气得大嚷:“没有为何!”
戚继荣却根本不管陆遥溪是什么反应,依旧按照自己的想法说: “是因为诊金吗?戚某家中还算富足,若是钱的问题,陆大夫尽管开口。”
陆遥溪被气得头冒青烟:这大个子是不是有病,听不懂人话嘛!还有,有钱了不起吗?什么叫尽管开口!这简直就是对神医的侮辱!
陆遥溪强压心头怒火,心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突然放下手中的捣药罐,看着戚继荣,询问:“诊金我说了算?”
“当然。陆大夫要什么尽管开口。”
“我要你”,陆遥溪目不转睛的盯着戚继荣,三个字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