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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月夜长谈 ...

  •   于是安澜一行由两人变作三人,顺利的结束了一日的奔波回到了府中。

      “嘿咻~”安澜轻轻松松一跃下马,“终于回到家了~”而后雀跃的转过身,神色真诚的朝仍端坐马上的许子衿伸出了手。“下来吧,哥哥~”

      许子衿先是一愣,转而轻笑两声,轻轻握住了安澜的手,抬脚缓缓下了骏马。

      “话说,你这马打算搁哪儿呢?”安澜稳稳接下许子衿后,又操心的问向崔皖北。听许子衿说,江都城鲜少有人家养马,没有马厩,这马总不能就拴在门口的石狮子上吧。

      听出安澜语气中的熟稔,崔皖北不由轻笑着摇摇头,“无事,贵府的柴房便是个好的去处。”用着最恭敬的措辞,分外自然的说着把别人家当自己家的便宜话。恐怕他是真的文质彬彬,也是真的与哥哥交好。

      见着了自家父母的亲切欢迎、真诚问候,便更加印证了安澜的想法。看来这崔皖北并不是第一次登临许府;且这次来之前,恐怕也是打好过招呼专程拜访的。

      眼见着崔皖北被许夫人拉着安排住处,安澜悄咪咪潜到哥哥身边,好奇问道,“崔哥哥这次来是所谓何事啊?是专程来拜访哥哥的?还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哥哥帮助?”

      转眸瞧见安澜睁得大大的,迫切渴求着真相的眼睛,许子衿眸中微微有秋波流转,没有刻意克制自己的意愿,许子衿抬手轻柔的揉了揉安澜的一头碎发,如愿收到安澜撒娇式的闷哼声后,许子衿眼角的笑意更甚,“你猜?”

      万万没想到哥哥居然还会这样同自己打哑谜,安澜不乐意的窜了老高,“哼,哥哥变坏了。”知道许子衿不会轻易告诉自己,安澜眼珠一动,颇是有些自信道,“你不告诉我,我今天晚上自己找答案去。”

      许子衿微一皱眉,面上却还是笑着的,轻轻抬手朝安澜头上打了个脑嘣,而后不失宠溺的无奈道,“大晚上的,别再打什么鬼主意。”

      安澜鼓起腮帮子,颇有些愤愤的一抱胸,“哼,就知道不能对哥哥好,一对哥哥好,哥哥就不是笑我就是打我的。”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转移话题,反正安澜是没有答应许子衿,不去践行今晚的鬼主意去。

      许子衿幽幽叹口气,收敛了笑容,只是神色柔和的望着安澜,说出的话音调很小,是安澜听不到的,“真希望你能慢些长大,再让哥哥……噗哎……多笑、多打你几年。”说及此,许子衿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眉头微耸,复而轻吁了口气。在安澜眼里……竟不知为何,许子衿的眉眼里……多了一丝怅然若惘。

      是夜,安澜静静平躺在柔软的床榻上,睁着眼睛,俨然不是一副想要睡觉的模样。安澜素来有些失眠的毛病,尤其是独身一人的夜晚,若有窗外皎洁月光相陪,便更是不愿就此睡去。安澜会想很多事情,想想天,想想地。你以为安澜睡不着的时候会想着一些男女情爱、或是努力回忆前尘?那你可就错大发了。安澜思考的向来是人生和宇宙。那些小事在她心里,根本用不着让她多心。之前小筱发觉她失眠的毛病后,要来了些上好的安神用的熏香,不过却被安澜拒绝了。安澜可不觉得失眠是个必需克服的病症,她反倒格外珍惜这段不短不长的安谧时光,哪怕根本想不出来什么,总之就是很开心。

      不过今天,她决定暂且放弃掉这样的欢愉,认真投身于“世俗”中——

      浮梦轩内,崔皖北也全然没有睡意,神情严肃,不知在想些何事。浮梦轩是许府内专门为客人准备的客房,不过其实里面也就住过崔皖北了——说起来,倒是崔皖北第四次住在此处了。上次过来,还是在好几年前——好像是三年前吧?那时大家都还不大忙,在一起仍是能有说有笑。转眼三年过去了——只是这人,却再也聚不齐了吧。

      “崔崔?小皖皖?北哥哥?”忽的一道脆生生的女声彻底扰乱了崔皖北的思绪。心下一惊,转念猜到是谁,有些疑惑的用胳膊支撑起身子朝紧闭的门口处望去——

      “许……姑娘?”崔皖北不明白这位许家小妹妹何故这般深夜来找他,且这孤男寡女的,不管何种缘由,半夜相见总归是不好。不过崔皖北还是直起了身子,只等着安澜回话,便去门口开门。

      “崔哥哥,我在窗户这边。”是安澜欢快的声音没错了。崔皖北有些不可思议的朝窗子那儿望去——这间屋子的设计很是奇颖,窗子正好对着月亮,足足有半面墙那么大,不是落地窗,不过窗楣很矮,从后院儿的竹林里很容易能够翻上来,而窗子形状则被做成一轮满月形状,月光照耀下来,就好像自己身侧便倚着月亮,心向往之,触手可及——而此刻安澜就薄衣半蹲在那圆月之上,加之清凉的晚风,浅色的轻纱就荡漾在空气中,活像是从月宫下凡到人间的嫦娥仙子。

      崔皖北动了动喉结,知道自己此刻神智清醒没有在做梦,连忙遥遥朝安澜作了一揖,语气温婉道,“许姑娘何故深夜造访劣者住处?”

      安澜倒也诚实的答道,“解衣欲睡,月色入户,欣然起行,念无与为乐者,遂至此间来寻崔哥哥。不过崔哥哥也的确亦未寝啊~”

      崔皖北不禁失笑,却仍不忘礼节道,“许姑娘能想到劣者,劣者很是荣幸。只不过姑娘一介未出阁的女儿家,深夜来到劣者一介男子住处,只怕……”

      “嗨呀,”安澜知道崔皖北定是会有这样一番说辞,倒也不意外,一跳便跳入了崔皖北的房内,“所以说嘛,你我男未婚女未嫁的,我自然可以来到此处啦!”崔皖北一怔,却还未待他多想些什么,安澜却立刻接着自己的话茬解释道,“你若是有妻子的话,我还不敢来深夜造访呢,万一引起什么家庭内部纠纷,可便是我的罪过了。且放心,我是瞧见四下无人,才绕了一大圈来到此处的,不会有任何人发现的。”不忘补充一句,“哥哥也发现不了。”

      崔皖北本来经过今日之事,已对安澜的性子略有推测。未想着安澜姑娘还真是随心所欲、我行我素的很,也难怪他的老朋友都变得快乐了许多。崔皖北对于安澜自是没有反感,她来了,只当是找些乐子来,于是窸窸窣窣的披上挂在床头的月白外衣,光着脚便踏下了床。

      此时安澜正坐在窗子的一头,莹白色的外纱被月色照的闪闪发亮。见到崔皖北过来,她莞尔一笑,分外自然的拍了拍窗子的另一头,宛若是在邀请一个多年的老友。

      崔皖北礼貌坐下,手中把玩着那柄木把的折扇,轻笑着瞧向安澜,“许姑娘想要聊些什么?”

      “嗯……就聊聊你吧。”安澜似乎真的只是因为无聊才来找崔皖北消遣时光,随意的思索了一下,便撂下了这么一句话。“崔哥哥觉得是江都城好看啊,还是扶桑城好看啊?”

      崔皖北闻言望向窗外,似乎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打开手中折扇,轻轻的摇动了起来。并不是在扇风,安澜知道许多文人都有这个习惯,就是不论到哪儿,什么季节和天气,都喜欢拿着个扇子扇啊扇,不过安澜并没有觉得此事值得吐槽,便也收了思绪没有在意。

      “若单论景色而言,扶桑之地确没有什么能比得上江都的。”崔皖北神色认真,看起来是真心之言。安澜紧接着问道,“哦?景色而言是如此,那其他方面呢?听崔哥哥的意思……”安澜刻意收了话尾留给崔皖北来回答。崔皖北轻笑,“姑娘知道的,劣者是扶桑城的总督。扶桑的一切,在劣者看来,自然都是极好的。”

      崔皖北提起扶桑城面上满是幸福,这点看上去不像是假的。安澜低头,若有所思,琢磨着接下来自己的措辞。忽的崔皖北却往前凑了凑,“若只是姑娘问劣者问题,总觉得有些吃亏呢。不妨姑娘与劣者互问互答,姑娘可还愿意?”

      安澜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愣了一愣,自己?自己也没什么好问的呀?不过反正问了不吃亏,“自然可以啦。……反正我也闲着无事,只当与崔哥哥是闲聊。”

      崔皖北笑着点了点头。“姑娘在许府过的可还舒心?”

      安澜不知他为何如此发问,只当他是与自己不熟而没话找话,抑或只是单纯的问候,便开怀的笑了笑道,“自然是分外舒心啦!爹爹、娘亲都是大好人,也都待我特别的好。……嘻嘻,还有哥哥,哥哥对我的好那便更不用说,总之,我和哥哥最亲啦,哥哥是我见过,全天下最好的哥哥……”紧接着便是安澜对许子衿狂风暴雨般的一通乱夸,总之就是把自家哥哥给夸上天,都总觉得还描摹不出哥哥的好。

      崔皖北听着好笑,便也静静的在一旁听着,直到安澜把肚子里所有用来形容一个人特别好的词汇都用完,终于止住了喋喋不休,他才轻摇扇子,“舒心便好。相信子衿兄要是听见姑娘这么夸他,他定会高兴的不知如何自处了。”

      “怎么会?”安澜反驳道,而后一秒换上一副清风明月,温柔淡雅的翩翩公子模样,有声有色的学着,“他定会像这样,撩人于无形之中的轻笑两声,呵呵呵呵,然后呢,说,澜儿可莫要打趣哥哥了——或者是,澜儿又在同哥哥说笑了。反正总是死不承认自己是真的有那么好。”

      崔皖北被安澜逗笑,“姑娘到底是子衿兄的妹妹,确是比劣者更为了解子衿兄啊。”

      安澜也不再耍宝,为了防止话题落到许子衿身上一去不复返,便复而一脸好奇问道,“那我算是回答完问题了。我接着问你——嗯……既然你觉得江都很美,你也难得来一趟。不如近日便随着我同哥哥一起出游踏青?也算是逛逛这江都城的各处名胜了?”

      眼见着崔皖北神色认真的打量着自己,安澜心道自己此刻不能心虚,便仍旧是眨巴眨巴真诚的大眼睛,满脸期待的望着崔皖北。

      崔皖北轻笑一声,摇着扇子轻轻靠着窗子斜靠下来。“只要姑娘不觉得劣者多余,劣者自是闲人一个,且随姑娘领去。这四五日的时间劣者都要叨扰在此,姑娘若是觉得无聊,随时来找劣者即可,劣者悉听尊便。”

      他的意思就是他来许府没有任何事情和目的,就只是住个四五日?嗯?这是什么奇葩操作?况且因为地方事务心情不好而来此躲个清静的可能也被他亲自排除掉了。一个担子那么重的地方官,安澜可不会相信他只是想来了,便在这许府随便住个几日了。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崔皖北却只是笑笑,似乎对于这个问题并没有什么要做补充的了。“许姑娘呢?许姑娘最近可有什么烦心事吗?”依然是唠家常般云淡风轻的语调,这便作为了他的第二个问题。这人……还真当是与安澜在一起闲聊了。

      安澜也不会搪塞他,于是便开始认真想道,“嗯……能让我烦心的事情可真的不多。不过硬要说的话,还是失忆的事情吧,忘掉一些也许还很重要的事情确实还挺让人烦恼的。”安澜认真作答,没有一丝遮掩与谎言,因为她觉得不必。至少在看人这个方面……安澜还是有些独到的方法的。

      崔皖北用扇子支着下巴,似是很是认真的在替安澜想办法排忧解难。安澜抬头望了望崔皖北,忽的补充了一句,“就好像你曾经来过许府,我却根本没有印象一样。总感觉和这里的一切都是重新认知的。”崔皖北点点头,似是也被安澜淡淡忧伤的情绪所感化,微微撇了撇嘴以表无奈。“不过劣者先前来此时与姑娘交往甚少。若说是初次相识其实也并不为过。”

      安澜听罢,也不知是信了没信,反正点点头,朝崔皖北轻轻笑了笑。“嗯……你时常来这里的吗?是来寻我哥哥谈诗论道的吗?”

      崔皖北忽的嗤笑一声,心道到,安澜姑娘啊,你可总算是问到你真正想问的事情了。不做隐瞒,许是心疼安澜这么一遭问下来辛苦了,“也不是时常。还记得上次造访,已是三年前的事了。姑娘也知晓,劣者虽是官小,但也算是平日里公务繁忙,难以得空了。也只有在接到子衿兄的邀约,也就是约着我们七个人重聚之时,劣者才会尽量放下手中的事务,赶来江都。”

      哦……他的意思就是……“你们七个?!难道……!”安澜的眼里直冒星星。

      崔皖北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许姑娘的猜测很对。劣者一接到子衿兄的来信,便收拾了公务赶来了,未想还提前了四日……四日后,便是我们所谓江南七才子相聚的日子了。”

      原来如此!难怪尹亦临走前曾对她说,她会有机会见到江南七才子所有人的,原来四日后便是他们相聚的日子!只是……不过……尹亦又是怎么知道的?细思极恐……总觉得尹亦对于自己,貌似无所不知的样子。

      崔皖北的面容恢复了沉静,“天色实在不早了。姑娘再如何难以入睡,也当是到了该睡的时辰了。礼尚往来的第三个问题,姑娘可曾见过这江都城里最宏伟的建筑群?”

      安澜被这样一个问题问的有些发怔,仔细一想不过也就是个询问旅游景点一般性质的问题,便奇怪的问道,“那不就是宇文皇宫吗?”

      崔皖北闻言又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嗯。”安澜也点点头,似是有些不可思议,“那自然是见过啦?皇宫那么大,江都城哪个百姓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呀?”

      “知晓了。”崔皖北风轻云淡的笑了笑。“好啦,天色已晚,多谢姑娘今日相陪。姑娘的确是个有趣之人,能够结识姑娘,实乃劣者此生一大幸事。”

      “彼此彼此。”安澜起身行礼告辞。“那便告辞啦~”说罢依旧不走寻常路的从窗子翻出,同崔皖北摆摆手,而后迈步拐出后院儿。

      “崔哥哥!”忽的,安澜不走了,转过身子叫了声崔皖北。崔皖北也并没有走,只是静静的伫立在原处,目送着安澜的背影离去。所以在安澜转身的瞬间,月光轻轻柔柔的泼洒在崔皖北身上,加上他本身就白玉无瑕惊为天人的样貌,更是如同天外来客般的令人心驰神往。“嘻嘻,记得好梦~”说罢,纤细的身影一转眼消失在了黑暗的转角。

      只怪当时的安澜没能听懂崔皖北那三个问题背后的深意。不过即便是能够听懂,命运的事,却也不是通过提前预知而能够改变的。或许人们都是如此吧,在云淡风轻的谈话间,平静接受既定命运的降临……

      就在谁都以为安澜总该回屋睡了的时候……“啪叽”,安澜却又不知从哪个窗户后熟门熟路的翻入,如同踏入无人之境一般稳稳落到了——紫竹轩内。也就是许子衿的住处。

      嘿嘿,一不做二不休!今日大好春光,怎能辜负了这个爬哥哥床头的大好机会?啊呸,怎能不彰显一下自己这个“好妹妹”的优良作风?

      蹑手蹑脚的潜入到哥哥床边。此刻哥哥正在床上安然熟睡,身体侧靠一边,正正好是面朝着安澜跪坐着的方向。嘿咻,真是个绝佳的偷窥角度!

      其实初见到崔皖北的那一眼,崔皖北的样貌的确是惊艳无比。但后来再仔细的多看看,也就是和哥哥不分伯仲了。而今夜再偷窥偷窥哥哥的睡颜,还是觉,自己的哥哥才是最美最美的人间尤物啊!

      嘿嘿嘿……安澜悄悄将自己的脸往哥哥的脸那方凑了凑。反正哥哥睡着,自己想怎么着还不是为所欲为的事情。遂奸笑着小声嘀咕道,“哥哥的脸蛋看起来又白又软,唔……好想咬一口啊。”而后装模作样的长大了嘴巴凑上前,那血盆大口简直下一秒就能将许子衿的脸给吞噬了。

      见着许子衿真的没有反应,安澜向后缩了缩脖子,索性更大胆些,勾起手指挑了挑许子衿的下巴,颇一副油腻又猥琐的大叔样儿,“呦~许美人儿~怎么还睡下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哪~爷今儿看上你了~还不快起来好好伺候爷~”

      许子衿仍旧是不为所动,合着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倒真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清倌……啊呸,小美人儿。

      知道许子衿这个人狡猾的很,安澜可算是费了一通气力才确认哥哥是睡下了。悄咪咪离开,不声不响的挪移到了大落地窗前的案几旁,小心翼翼的摊了张白纸,从笔架子上随便扯了一根细毛笔,而后装模作样的沾了沾砚台上还留有的些许墨汁,不知在那白纸上都写了点什么。不过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不然安澜也不会一边写着,一边跟个强抢到了漂亮妹妹的采花大盗一般笑的得意又放荡。

      不过另一旁的许子衿仍是未感暴风雨即将来袭,只是安静恬淡的勾着嘴角熟睡着。

      也不知是不是过了好几盏茶的功夫,安澜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大作”,颇为得意的欣赏了一番,而后又不知从案几上拿了些什么,蹑手蹑脚又轻轻挪移到了哥哥床边。

      而后,许子衿只觉得自己的左手食指被安澜轻轻抬起,微凉的触感便迎了上来,那凉凉的触感贪恋似的裹紧他的每一寸指腹后,紧接着宣纸便也得寸进尺的围了来,将他指腹涂抹的丹砂一并吞食。然后,自己的手终于没有了利用价值,被安澜随意扔下后,取而代之的便是近在咫尺的计谋得逞般的傻笑声。

      再而后,似是欣赏完了自己大作的“点睛之笔”的安澜似乎将手中的纸放下,转过身子又牵起了许子衿的手,喃喃自呓着,“唔……可这些该怎么擦干净呢?”

      想着想着,又似乎是没有了办法,只那么愣愣的盯着许子衿的手出神。“唔……哥哥的手指好长……”许子衿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正被安澜拿捏在手里细细把玩。“就是没什么肉,光是好看,手感不好,典型的中看不中用……”

      然后,安澜将许子衿的手掌摊开,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给凑了上去。“哇……硬生生比我长了一个半指节……”安澜沮丧的微叹口气,正欲放下手掌离开此处,却忽的——

      许子衿的手掌微微一斜,便与安澜的小手十指相扣了起来,而那睡梦中的罪魁祸首不仅如此,还握的紧紧的,有意无意的将两只紧扣在一起的手掌移到了自己的唇边,离安澜的小指便只有一寸之遥。

      安澜生怕吵醒了许子衿,便也没有轻举妄动。许子衿掌心里传来的温度温暖踏实,正巧自己夜间手脚寒凉,有哥哥的大手给自己暖手,又何乐而不为呢。不过没想到哥哥的手这么温暖啊……还以为凭着哥哥的性子,夜间睡觉的时候,身子也该是清清冷冷的呢。

      此刻的夜色比先前更深了些,确实该回屋睡觉去了。想知道的消息已经打探到,想要的某个神秘的合同也已被骗得手。今夜一行,还蛮是顺利嘛!也不知过了多久,其实也没一会儿,直到掌心的温度暖的整个身子都暖融融的,许子衿才轻轻的松开了手,让安澜有了无声无息脱身的机会。安澜稍微一整理案几,同哥哥无声的道了个别,便轻手轻脚的飘出了紫竹轩。

      就在安澜都打算为这一晚上的奔波画上一个句点时——

      一阵清风拂过,吹落了安澜途径的一树桂花,像是星星被雨水打中而不慎滑落天际,扑鼻一阵浓郁而炽烈的温香——正在此时,许府门前的看门小厮被深夜来人从小盹中惊醒,慌乱而有些惊诧道,“二,二……”而安澜也止住了步子,不解的向许府门前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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