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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形势急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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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钦安见着宇文彬也是一愣,良久后,却是笑道,“在下也是来看许姑娘的。”
原本冷冷清清的内室里,片刻间便挤进了三个人……如若那两个人不是那么的不对头。
重担交到了安澜这个中间人手里,于是乎,微笑着招呼王钦安道,“劳烦王大学士还记挂着我,我也很想有朝一日再同大学士这样有趣的人聊聊天儿呢!”
王钦安也对安澜回以微笑,继而在桌案的另一边儿坐下。宇文彬的面色不是很好,安澜连忙戳戳宇文彬的手肘,语气诚恳道,“小彬子……不要不开心啦。都是来看我的,你们就暂时性的和气一些嘛。”
宇文彬自是听安澜的话,况且她都这样可爱兮兮的恳求自己了。半是不屑的瞥了王钦安一眼,“那好吧……看在许安澜的面子上,今日就给你个好脸儿。”
“……”安澜满脸黑线。这二傻子……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不过到底是松了口,这气氛也就没那么尴尬了。
王钦安也不是个拘小节的人,且到底也是了解宇文彬的性子,知道他这是让步了,便从怀里掏出一条链子,笑眯眯的递给安澜,“许姑娘……看看这是什么?”
安澜不明所以的接过。……这是一条银质的链子,做工很是精细,处处都有镂空,而且……链子末端还吊有一个坠子,这坠子……看起来还颇有门道。
“似乎是一条项链……”安澜像模像样的品鉴道,“就是不知这坠子是何图案。王大学士让我看这个是何意?”
王钦安笑了笑,“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啊?”安澜很是惊讶了一下,“送我礼物?……这项链,不会很贵重吧?”
王钦安摇摇头,“不贵重。只是这项链里面有好玩儿的事情,想必许姑娘会感兴趣。”
“咦?”安澜果真就来了兴致,“在哪儿?在哪儿?”直觉告诉自己坠子中央的黑珠子有玄机,可是看了半天,就是没能看出个门道儿。
王钦安耐心道,“许姑娘不妨把它放在光下看看……若是能让这颗珠子朝向阴暗处便更好了。”
安澜眨眨眼睛,立马弹起身子跪坐在了窗边儿的软榻上。宇文彬也心下好奇,悄悄的跟了上去。
果真——这黑珠子一见着亮光,立马就在房间阴暗处投射出来了一大片文字!
“哇!”安澜震惊坏了,转动了一下手里的坠子,确认了那片投影来自于这一颗小小的黑珠。“这么神奇?!这些字,都是刻在这个黑珠子里面的吗?哇,这么小小的一颗珠子,怎么会能刻下那么多字?!”
宇文彬也咽了口唾沫,呆呆的望着屋内投射下的一角。安澜拍拍宇文彬的胸脯,“小彬子,你帮我举着,我去看看上面刻着什么字!”
“哦……”宇文彬撇撇嘴,还是逆来顺受的举起了珠子。
安澜凑到角落里,“诶……这些都是什么文字啊?我怎么看不懂?奇奇怪怪的……好像还不是一种……”
宇文彬伸伸头,“什么啊?看不懂?不会是你认字太少了吧许安澜……”忽的瞥见了什么似的,收了珠子,神色不悦。
“诶诶诶……?!”安澜还没看出个什么门道儿便被突然打断,“你干嘛啊小彬子?怎么不好好举着?”
宇文彬撇了撇嘴,没有搭理安澜。只是走至王钦安身前,一脸暴躁的将项链儿往他怀里一扔,“这破链子你就自己收着吧,我们可承受不起您这美意。”
安澜一脸懵,不知为何宇文彬会突然发作,“小彬子……怎么了啊?王大学士送我礼物是出于好意……的确是个很有趣的小玩意儿啊……?”
宇文彬却是略微不耐的打断了安澜,“你要是想要项链,回头小爷我送你一箱!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带着你逛集市,把那所有珠宝店全都买空!只是这个人的项链,我不允许你收。”
安澜眨眨眼,不知这小彬子为何忽然走起了霸道总裁风格。……不过这提议不错,我喜欢。
宇文彬双手抱胸,看了看同样有些迷茫的王钦安,语气不善道,“你,跟我出来,我们谈谈。”复而回眸,意味不明的瞧了安澜一眼。
安澜不明觉厉道,“呃……你们聊,你们聊!我就在这儿呆着,不偷听!”……这两人能摊开来谈谈,总归是件好事,不可能一辈子谁也不搭理谁了,所以哪怕是吵了架,把问题说开了倒也好……
………………
“什么意思啊?啊?你那项链?”宇文彬一出门便开始了咄咄逼人。
王钦安不明所以,“怎么了吗?只是一个小玩意儿而已……不知是犯了何禁忌了?”
宇文彬将信将疑的皱眉打量王钦安,“你敢说你不知道?这里面刻着的字……我当时随便一瞧,我便瞧到了什么啊……‘我爱你’?”
王钦安愣了愣,轻叹一声笑道,“啊……原来如此。”
宇文彬正窝着火,见王钦安承认却又毫无悔改之意的神情,更是火大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敢送这种东西给贵妃?!”
王钦安仍旧笑的温和,“安庆王,误会一场。……其实原本,这条项链是我买给女朋友生日的。只是……现在用不上了。所以看着新鲜,想着许姑娘定会喜欢,才送的。并非有意而为之……也并非要传达什么意思。”
宇文彬眯了眯眼,却是大概认可了王钦安的这个解释,“那就好。……只是,你今日不去参加封后大典,反而跑到这星月园里看许安澜……你确定,你什么心思都没有?”
王钦安收了笑容,“若说不参加封后大典跑来这儿的……安庆王也是一样吧?所以说,在下安的,大概是和安庆王一样的心思。”
宇文彬一下子不淡定了,说话不过大脑喊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我王嫂有那样的心思!”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沉默了。
宇文彬自觉失言,脸上的神情僵了一僵。王钦安也愣住了,却是转瞬间便恢复了平静。
宇文彬咽了口唾沫,却是罕见的沉稳道,“我对许安澜……不是你想的那样。或许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若是说,非要让我选一个我喜欢的、想要共度一生的姑娘……我的脑子里就全都是许安澜的样子。当然,我知道她是我的王嫂,是王兄的人……我从开始就知道。所以说,我不会做出任何越界的事情,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时不时的来找她玩玩儿……而已。”
王钦安耸耸眉毛,“我大概也是一样……许姑娘的确是我见过的,非常有趣的姑娘,也能跟我聊到一起去。其实这样的姑娘在我生命中十分罕见……所以,若是说能够和许姑娘一辈子那样聊聊天儿,我大概是愿意的吧。当然,我知道她是大王的人,不敢有任何逾矩之想。”
宇文彬沉默了会儿,点点头,“难道你那个小‘女朋友’……不算有趣的人?”
王钦安没有回答宇文彬的问题,只是轻轻笑了笑道,“安庆王的疑问在下已回答完了……还是早些回到星月园吧,许姑娘在那里等着。”
“等等。”宇文彬忽道。
王钦安转眸,却是瞧进了宇文彬眸底罕见的认真。宇文彬托腮低声道,“喂……王大学士。你觉不觉得……许安澜之前三番五次的被害,和这江千菁嫁过来……有一些什么联系?”
王钦安收回了离开的意思,“安庆王的意思是……许姑娘被害,是江国提前为王后铺路的举动?”
宇文彬摇了摇头,“我只是突然想到,并没有什么依据……只是,若是许安澜一日在这后宫里,大江国……就一日不可能让江千菁掌控住王兄的心。”
……宇文彬看出来了。大江国此次,并不是单纯的和亲。这倒是令王钦安微微惊讶。第一是惊讶于他对许姑娘的事如此上心,第二是惊讶于……他根本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样不问世事、坦率傻气。
王钦安也认真回应道,“在下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就在下看来,许姑娘被害一事,背后主使……恐怕另有其人。具体何人,安庆王最好不要多管。只是,安庆王刚才所说……的确是对的。”
许安澜一日存在,江国的目的便一日不能达成。
宇文彬忽的感到背后一阵恶寒,“那许安澜岂不是……”……今后十分危险?
王钦安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宇文彬默了默,“……那王兄呢?王兄知不知道?”
提起大王,王钦安皱了皱眉,也看不出是何意思,“大王……他如今怕是根本听不住劝。无妨,我跟在大王身边,会有分寸的。”瞧了一眼宇文彬,“安庆王也不必过于忧心。大王虽是一时糊涂,但到底不会随意让人算计了去。大王看事情很清明,也相信他有能力护好许姑娘的。”
宇文彬点点头,倒也不再说些什么。良久,却是笑了,“王钦安……我忽然知道,为什么王兄那样信任你、天天找你商讨事情了。”
“什么?”王钦安一愣。
宇文彬笑着摇摇头,“没什么。……这次你来星月园,也是王兄的安排吧?”
王钦安一愣,笑了笑,权当是默认。
宇文彬轻叹口气,“哎……王兄估摸着也是有自己的打算。勉勉强强原谅他了吧。算了……他们的事儿啊,乱七八糟的。我以后也不再插手咯……”
………………
宇文彬和王钦安这一对儿欢喜冤家,回到星月园后,倒是难得的缓和了一些。两人陪着安澜有说有笑,又陪着她一起用了午膳,一直捱到黄昏才一同离开。
送走他们后,安澜出了内室,瞧了瞧身后空荡荡的月桂树,“唔……林洛杰大概晚膳后才会过来。嗯,那就晚上的时候再出来找他玩儿吧!”
视线在星月园里扫荡了一圈儿,“奇怪,小筱人呢……一般这种时候,她不都会来问问我晚膳想要吃什么吗?”想着想着,心头莫名涌上一丝不安感。安澜秀眉微蹙,犹疑着往窦小筱的住所走去。
“……小筱?”安澜顺着打开的窗子望进去,却发现窦小筱正在睡觉。奇怪,这才下午,小筱怎么会这时候睡觉……?不安感愈发的强烈了……
安澜心惊胆颤着,小心翼翼往窦小筱的床边移去,“小筱啊……”然而,就在其右手马上就要触碰到窦小筱的肩膀时——
“呃!”安澜后颈一痛,眼前一黑,毫无防备的便被打晕了过去。
………………
是夜,国师府内。
姜无迟同往常一样,在书房处理完了政务,揉揉疲惫的眉心,孤身往寝室方向走去。
……有人。
姜无迟俊眉微蹙,飞快瞥了一眼寝室的拐角处。而那人也同样敏捷,并未让其直接捕捉到踪迹。
姜无迟沉默片刻,继而轻轻推开门进了寝室。
……屋内有香气。
这不是一个正常的现象。只因姜无迟从没有熏香的习惯,无论是室内还是衣物。
姜无迟点亮了桌案上的烛灯。
……一根熏香悄无声息的穿过窗幔。
姜无迟当然注意到了。但他并没有表露出来什么。……呵,这国师府内,进了脏东西了。
但有一点令他诧异。……只因这熏香,不是迷香,不是化功香,而是催情香。
姜无迟眉头更皱了几分,这才抬眸望向床上。
……床上有人。……一个女人。
姜无迟在心里暗暗冷笑几声,抬步缓缓向床边走去。果不其然,越是往床边靠近,催情香的气味就越强……方才刚踏入寝室时的香气便来源于此。
这期间唯一令姜无迟心头一颤的——当他渐渐走到床边,看清了床上女人的面容时——
那女人……不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
而是许安澜。
一瞬间,连姜无迟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恰逢此时,许安澜似乎也清醒过来。她秀眉微蹙,揉了揉疼痛难忍的后颈,“啊……居然又被暗算……”睁开眼,看到正站在自己面前、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男人——也是震惊大喊道,“姜无迟?!”
姜无迟收回理智,探究似的目光打量着安澜。
安澜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却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穿着的衣服好像有点儿少。颤抖着垂下眼眸……“啊啊啊啊啊!”一把扯过床头的被子罩住自己,羞愤难忍的望向姜无迟,“看什么看啊臭流氓!!!”
姜无迟移开目光,却是神色未改,“我对你没什么兴趣。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担心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国师府。”
安澜的脑子仿若被锈死,着实是有些转不动了,“是啊……也不是想要我死,而是……等、等等,现在不是分析那个的时候……”
姜无迟瞥了一眼安澜,却是见到安澜面色潮红,正掐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我觉着……我好像是……被人下了药了……”安澜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物,“我去,这么浓的香气,还真是下了血本儿……”
……的确,在一个人身上下这么重的催情香,还真是……够狠。
安澜摇摇晕眩的头颅,不管怎样,如今肯定是中计了。幸亏她意识较强,醒的较早……千万不能给人留下了证据,千万不能让背后之人目的达成!
安澜瞥了姜无迟一眼,“千万不要跟人说我来过。”而后喘着大气,略显艰难的下了地。犹豫了一下,一把扯下姜无迟披着的玄色外衫,“看在我救过你一命的份儿上,这个借我用用。”而后,头也不回的加快脚步往门外冲去。
……然而事情总是不尽如人意的。
“谁人?!胆敢擅闯我国师府?!”
“大胆!我是王后娘娘身边的丫鬟——”似是出示了令牌,守门小厮便不再敢说什么了。“听闻安贵妃与你们姜国师私下苟且,今日特奉王后娘娘之命,前来查探虚实!”
安澜叩着门的手不禁一抖,“王……王后……”
姜无迟也俊眉微蹙。
查探虚实……说白了就是捉奸在床。呵。
安澜的眼神里似有空洞,但转瞬便被危机的形势拉回了现实,她收回了即将要推开门的手,有些无措的看向房间中央立着的姜无迟,“姜无迟……拜托你……帮一下我。”
姜无迟却是不近人情的冷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帮你?”
……是啊,他没有任何理由要帮我。王后娘娘想要铲除贵妃演的一出戏,是成功是失败,与他没有半点儿关系。
眼见着丫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安澜没有办法,只能赌上一把,用尽浑身的力气飞身一跃——
“砰!”的一声,房门被推开。一个看起来就不太好惹的丫鬟气势汹汹而入,见了姜无迟,欠了个身便道,“国师大人。深夜打扰,不好意思,只是,安贵妃无故失踪,都传是与国师大人私会,此事牵扯后宫风气,王后娘娘自当严加处理,还望国师大人不要介意,能够行个方便。”
姜无迟没说什么,只是神色冷冷的站至了一旁。
丫鬟见姜无迟并未阻拦,便开始了一个劲儿的在寝室里找人。……可是,哪里能见到许安澜半点儿影子?床上,柜子里,桌底下……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就是不见人……丫鬟的脸上明显有了错愕的神情,明明没找着人,仍是不肯罢休似的,扭脸问姜无迟道,“姜国师,您可曾见到过安贵妃?”
姜无迟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们既是说本座与安贵妃私通,本座又怎么可能说见过?”
“……”是这个道理。丫鬟明显因为计划落空而有些咬牙切齿,愤恨和强装温柔有礼,拧巴的丫鬟的脸都扭曲了,“不好意思,许是王后娘娘误会了国师大人和安贵妃……奴才告退……”最后瞥了一眼房间,确定了许安澜不在此处,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此处。
姜无迟冷眼瞧着其离开,继而抬眼向上看去——
安澜拼命扒拉着细脆的房梁,听到房门被扣上的一刹,终于松了口气,脱力的朝下砸去——
却是落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中。
是姜无迟。安澜勉力睁开眼睛,却是看到了门外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身影——丫鬟没走。幸亏姜无迟接了自己这么一下,不然一个大活人砸在地上那个声响……可不是盖的。
可是安澜现在连答谢姜无迟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越发的燥热,意识越发的迷离……她就快要撑不住了。“放……放我下来吧,姜无迟……”安澜几乎是拼了命才弱弱说出这么一句话。
姜无迟没多说什么,轻轻将安澜放在了地面上。安澜的膝盖一软,差点儿没对着姜无迟来个叩拜大礼。姜无迟依旧好心的扶了扶安澜,才让其勉强稳住身形。
丫鬟并没有离开,而是铁了心了要再挨个检查一下国师府的其他房间。安澜知道,丫鬟没走,危险就没有解除,她就必须要稳在这里……可是时间越来越推移,她真的再也没有力气,支撑住自己残缺的意识了……
安澜东倒西歪的扑到了桌案面前,那里放着一壶茶。安澜想要用一些茶来让自己清醒点儿,起码滋润一下越发干燥的唇舌。
然而,正当安澜举杯欲饮之时——
姜无迟忽的从身后紧紧禁锢住了她。冰凉的身躯紧紧贴着她的背后,一只有力的大手,死死扣住了安澜端着杯子的那只手,令安澜在其怀里无法动弹分毫。
安澜心下一惊,“你干……?!”却是还未出声便被姜无迟一把捂住嘴巴。
“茶里有药。”姜无迟稳住躁动不安的安澜,在其耳边低声告知道。而后按着安澜的手,帮助其将杯子小心翼翼放回了桌面。
安澜眯起眼睛,“我去……这还真是……要把人往死里搞啊……”还真是哪哪儿都有药……
恰逢此时,丫鬟折回,似乎听到这屋内有动静,正欲敲敲门继续同安澜不死不休——
姜无迟顺势一弯腰,吹灭了烛灯。刹时间,屋内一片死寂般的黑暗。
叶晟赶到救场,“不好意思,我家国师大人睡下了。既是检查过了,你们要找的人不在里面,还望不要打扰。”
丫鬟自知理亏,冷哼一声,离开了。
……大功告成。
然而姜无迟握着安澜的手却并未松开,似是在探安澜的脉搏。
安澜疑惑抬眸,却见姜无迟俊眉紧蹙。半晌,姜无迟有些惊诧道,“你体内……为何还会有合欢散?”
“……合欢……散……?”不知为何,安澜觉着这名字意外熟悉,“那是什么?”看姜无迟的样子,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像是毒药。
姜无迟没有回答,只是后退了几步,退至了和安澜的安全距离,“你可以离开了。”
正好,这药效已经快要冲垮安澜的理智了……安澜郑重其事的同姜无迟道了谢,“今日真的很感谢你。姜无迟……其实你……”“还算是个好人”六个字在安澜喉间哽了哽,终是化成了面上的一抹笑,“那便再见了。”说罢正欲离开——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叶晟见危机解除,正欲回房睡觉,却见另一人眸色阴冷的快步赶来——
大惊失色的跪拜了下去——“大、大王!”
安澜也被吓的魂儿都飞了一半儿。……甚至,甚至有了一种天崩地裂、天昏地暗的绝望感。
安澜差点儿没直接吓瘫倒地上去。带着所剩无几的惨淡的意识,安澜瞥了姜无迟一眼,别无他法的径直拱进了衣柜里面。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重重砸向墙面。尹亦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暴怒的气息,似乎任何微弱的火星都能将其一把点燃。
尹亦瞪了床上的姜无迟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扫视了室内一圈儿,眸光晦涩幽深。
安澜瑟缩在衣柜里,火焰般的体温狠狠灼烧着她的意志,她拼命捂住口鼻,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而这种窒息感却更是让她求死不能。
求求你……尹亦……不要再找了……赶紧离开吧……
求求你了……
“啪嗒”一声,衣柜被人打开。
安澜身躯一震,震惊的望向身旁——
尹亦逆着月光,冷冷的盯着她,静默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