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无名》子彧酱

104、世界真小

　　次日一早，宇文彬如约带着王钦安来到御书房，掌事太监传唤后，便背着手，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踏进了御书房。

　　远远便见着宇文冉神色疲惫的在审理奏折，一旁摊着各大边境的地形图，上面被各种赤色、墨色圈圈点点，凌乱而又不无章法，看来是熬了一晚的夜在研究事发地的地形特征。

　　本来是想过来让王兄讨个开心的，见到如今这副肃穆的形势，也不仅收敛了不羁，恭敬的一拱手，“王兄。”

　　宇文冉眉目间疲惫之色尽显，瞧了一眼宇文彬，眼神在王钦安身上一扫而过，“是阿彬啊……身后这位是何人？”

　　宇文彬没料到王兄会突然注意到王钦安，微微一怔，遂摆摆手道，“啊……他叫王钦安，是我府上刚请来的门客。”

　　王钦安恭敬一礼，“见过大王。”

　　宇文冉轻轻放下笔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阿彬府上居然还能有门客呢……你请门客能干什么好事，陪你一起玩儿吗？”调侃似的，似乎真只将宇文彬当做是个调皮小弟弟。

　　宇文彬自小便同宇文冉交好，说是交好，其实大部分时间还是他死皮赖脸的拉着宇文冉跟他一同胡闹。不过可能也就是这般没心没肺的性子吧，宇文冉也很喜欢他，不管是做了太子还是登上九五至尊，一直都将他带在身边，对他很是照顾。

　　宇文彬一脸傲娇的“切”了一声，“我安庆王府又不是缺那一双碗筷，养不起一个门客！瞧王兄说的，没那文人的命，谁还不允许我附庸风雅啦！”

　　“哦？”宇文冉一挑眉，“好理想。”

　　被王兄噎的没话说，正欲回身拉过王钦安给自己撑场子，却未料王钦安已然在不知何时绕至自己身侧，神色认真的盯着桌案上的图纸。宇文彬愣了一愣，正欲开口阻拦，却更未料王钦安率先一步开了口。

　　只见王钦安颇有些老成的一皱眉头，转身朝宇文冉深深一礼，“大王，对于此贼寇事件，草民有一些拙见。不知大王可否赏脸，与草民借一步说话？”

　　宇文彬一脸懵圈儿，这王钦安……居然还越过了自己抱王兄的大腿？……还有拙见……这么厉害？

　　然而宇文冉二话不说便爽快的应了下来，“自然可以。朕也很想听听先生的高见。”转眸望向震惊的宇文彬，“阿彬便先行回王府吧。”顺带着望望御书房内的众人，“都退下吧。”

　　“是，大王。”“……是……王兄……。”

　　回到安庆王府，宇文彬更是坐立难安。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自己被王兄撵出来了，反倒那个王钦安却被王兄单独留下谈话？为什么？

　　却见府中小厮匆匆来报。宇文彬一刻也等不及，赶忙问道，“怎么样？他们都聊了些什么？”

　　“这……”小厮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但见到宇文彬一脸不耐的神色，“回安庆王……他们都聊了什么，奴才不清楚，大王屏蔽掉了所有人，只留了王门客在殿里。……只不过，一番谈论过后，大王龙心大悦，当即就封了王门客大学士之位呢！”

　　“什么！？”宇文彬又惊又气。好你个王钦安呀，敢情是拿我宇文彬当跳板儿，就为了有朝一日巴结上王兄啊！怪不得昨晚说什么也要跟来御书房……真真是气煞我也！脑子一糊，一掌推开小厮就往府外快步走去，“不行！我去看看去！”

　　小厮眼见着拦不住，“诶——殿下可别冲动啊！人家现在赖好也是王大学士了，圣眷正浓呢啊！”

　　“知道了——！”宇文彬气呼呼的声音转瞬便消失在了转角。

　　大学士……王兄是疯了吗？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就因为几句话，一下子就给了他这么高的官职！？大学士，可以说是地位仅次于国师了，不仅掌握着实权，还能自由出入皇城，跟在大王身边出谋划策，一个刚认识的、连底细都没有打探清的陌生人而已，王兄为何会如此信任于他！？

　　辗转至御书房前，恰巧碰上了王兄在送别王钦安。略微思忖了一下，没有贸然上前，只是躲在了一个还算近的地方，偷偷倾听着御书房门前的动静。

　　“朕便知道，朕从来不会看错人。”

　　“承蒙大王厚爱，微臣愿竭尽所能，效忠于大王。”

　　“只是朕不明白，为何要谢绝朕赐的金银珠宝，反而求取这些字画等物？莫不是爱卿如此清心寡欲，不慕荣利，只愿书墨作伴？”

　　“大王笑话了。臣不过嫌那些金银什物过于累身罢了，臣并无什么高雅志趣，但求为大王排忧解难，如此而已。”

　　宇文彬听不下去了，内心暗暗骂道，真是颇一副奸佞臣子的风范啊，怎么我之前就没发现？

　　不知二人又商业互吹的说了点儿什么，宇文彬的神思越飘越远、越飘越远……直到被“安庆王”三个字吓得一个激灵，生生拉回了现实。

　　“那爱卿便先回安庆王府一趟吧……也好同阿彬一作告别。用过午膳便过来吧，朕在御书房里等你。”

　　“……臣，遵旨。”

　　噢噢噢噢嗷？王钦安要回府上啦？宇文彬一听闻殿外再无了声响，转眸瞥见王钦安已然怀抱一大堆字画悠悠离开，赶忙迈开步子，趁着没人发觉的时候一溜烟跑回了安庆王府。

　　另一边，星月园内。安澜的寝殿被收拾的差不多了，私下里托人查了查黑镖上沾有的毒药品类，是大剂量的□□。寻常人家不会有这种毒药，他们多是拿砒霜来药鼠。所以，此刺杀事件背后之人，定不是寻常人家。……不过这也算是废话，就算不查也是知道的。算啦算啦，不去想啦。

　　安澜也算是躺了有几阵了，伤口结痂的很快，痒呼呼的确实不大舒服。太医见安澜“身体强健”，便也应了安澜的请求加大了外敷药的剂量。这不，不过一天，安澜就又能像个平常人一般跑跑跳跳了。不过窦小筱也算是习惯了，便没有太过惊讶，毕竟当初刚接管小姐的时候，小姐可真的是个从死亡边儿上拉回来的人，结果刚一睁眼，就特别有精气神儿的上蹿下跳，给大家都吓了一跳，以为是诈尸呢……

　　“哎呀——小筱，愁眉苦脸的作甚！当做是我伤好后的庆祝，走！咱们出宫去玩儿！”安澜身体力行的为大家展示了什么叫做“好了伤疤忘了疼”。

　　“这、这好吗？”窦小筱弱弱问道。虽说心疼小姐这几天都被圈在宫里不能放飞自我，但也更害怕……

　　安澜一个翻身下了床，“我不是说了吗，那些人近期是不会轻举妄动的。这可是个好时机啊！错过了这几天，又不知该等多久、死几回了呢！走吧走吧，我的好小筱！”安澜式撒娇完全与撒泼对等。拗不过安澜这么软磨硬泡，窦小筱撇撇嘴，“那、那好吧……那不得提前跟大王汇报一声？小筱去……？还是小姐亲自过去说？”

　　安澜沉默了一会儿，“哎呀，这次就算了吧。他也很忙，别去打扰他了。……反正咱们不到傍晚就会回来，又出不了什么事儿！走吧走吧！让我们一起去郊游！”说罢挽过窦小筱就是一个百米冲刺。

　　然而……还未冲至门口……就被一个雍容华贵的身影……给挡住了出路。

　　安澜和窦小筱立马安生了，默契的一把抽回牵在一起的小手，同时福了福身，“见过太后。”

　　太后慈祥的笑了笑，“嗯……快快平身吧。”

　　不知这次太后来又是所谓何事，只愿她不要是来找安澜谈天说地的，以妨碍她溜出宫去花天酒地的大计。太后望望行色匆匆的二人，“这是打算外出？”

　　嗯……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摆脱太后的纠缠。索性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道，“是的，太后。大王方才传唤安澜，安澜由是正要去御书房见大王。”

　　太后自然没有怀疑，“嗯……无妨。哀家也就是随便转转，便转到你这儿了。……听闻昨夜宫里面闹了刺客，便来看看你，你这里没事儿吧？”

　　啊……原来是为了这事儿。不愿过多纠缠，安澜便又开始撒谎道，“无事，安澜这儿没什么刺客。有劳太后挂心了，安澜不胜感激。”

　　太后笑笑，“呵呵……你这小姑娘，嘴儿倒是挺能说的。好啦，你便赶紧去王儿处吧，不耽误你了。”

　　安澜如蒙大赦的一福身，语气中的雀跃差点儿掩藏不住，“谢太后！”

　　装作端庄优雅的离开，一见着太后不在了实现之内，撒欢儿似的一把抓过窦小筱就往宫门小跑而去。“哇——！爽爽爽，还好我机智，得赶紧跑！”

　　“小姐……不过出个宫而已，怎么感觉咱们跟做贼似的呀……”窦小筱不无担心的回望了一下太后的方向，“这么骗太后……真的好吗？”

　　安澜没心没肺的一摆手，“哎呀，没事啦！太后她老人家才不会管这些闲事呢！反正骗都骗完了，话也收不回来，就看开点啦！宫外走起！”

　　“……真的……没事吗……”窦小筱小声嘟哝着，却也不知不觉被安澜欢乐的气氛所感染，二人遂欢天喜地的出宫去了。

　　镜头再转回到安庆王府。

　　宇文彬故作不经意的“路过”客房，转眸却瞥见王钦安正在收拾行李，将那些带来的物什一件一件的往“背包”里装着。一眼望去，那些王兄赏赐的字画横七竖八的塞于包中，十分扎眼。不咸不淡的出声“恭贺”了句，“呦。恭喜啊。王大学士。”

　　王钦安背影一怔，回身望向门外，无声的轻笑了一声，“谢殿下。”

　　总觉得王钦安的笑像是对自己的嘲讽，宇文彬心下恼然，也不想再装什么豁达，索性开门见山问道，“你倒底是什么居心？”

　　王钦安又是一愣，背影僵直在了原地。

　　“我安庆王府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为什么这么巴不得的想要离开？”像是个被抢去了心爱玩偶的小孩，一句接着一句的质问道。

　　似乎是并未料到宇文彬会跟自己置气，王钦安直起身子，面朝着正发着无明业火的宇文彬，似乎正在努力组织语言。

　　宇文彬的眼角一抽，不等王钦安回答，转过身便径直离开，“切。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走吧。”

　　皇宫内，尹亦正朝着星月园赶去，迎面却遇上了正欲回宫的太后。尹亦上前，“见过太后。”

　　太后轻笑一声，移身亲自将尹亦扶起，“王儿，这是要去哪？……是要去星月园吗？”

　　尹亦一愣，遂微微一笑道，“正有此意。”

　　却听太后不解道，“可哀家方才还去找了许姑娘，她那时说王儿要见她，便去了御书房找王儿……怎的如今却是王儿来了星月园寻她？”

　　尹亦俊眉微蹙，略一思忖便赶忙道，“啊，是王儿传唤了她。许是王儿等不及了，便恰巧与她错过了。……让太后见笑了。”

　　太后满意一笑，“嗯……见到你们二人感情这般好，哀家也算是放心了。本来还以为那许姑娘神色慌乱、紧张兮兮的是出了什么事……如今想来，倒是哀家多虑了。”

　　尹亦心下一颤，却还是强作欢颜道，“嗯，太后，您放心，王儿与安澜感情尚好。……那王儿这便回御书房了，秋日风凉，太后也尽快回宫吧。”

　　“嗯……”太后若有所思的轻笑着，在一众下人的搀扶下悠哉悠哉的向远处离去。

　　送走了太后，纪白垩三两步上前，“大王，这是什么情况？大王什么时候传唤了许姑娘？”

　　尹亦沉默了一会儿，“……安澜她是偷偷出宫玩儿了吧。”

　　纪白垩心下了然，却还是有些吃惊道，“可是星月园也没人来传报一声啊？”望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尹亦，“……大王，要不要去找找许姑娘？”

　　皇宫外，窦小筱跟在安澜身后，弱弱问道，“小姐……难得出宫一次，不回许府看看吗？”

　　安澜撇撇嘴，“开什么玩笑呢，小筱？这里是城北，我家在城东，光来回的脚程就有个一个半时辰，咱们还要赶在日落前回宫。怎么，我回许府转一圈儿就走？什么时候有空吧，今儿个就是要图个开心！”

　　“那、那小姐，你要去哪儿啊？”窦小筱活像个被拐卖了的小孩儿，怯生生的看着这些陌生的一切。

　　“唔……没想好。城北这边儿我也没来过几次。哦！对了，小筱！小姐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片刻后……

　　“小姐，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窦小筱努力辨认着眼前楼阁的用途，简直要把“红雀坊”这三个字吞进眼皮子里了。

　　安澜阴测测的奸笑着，等待窦小筱反应过来时的可爱表情。“看起来……好热闹啊……好多姑娘……好漂亮……就是……那些姑娘穿的……有点儿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窦小筱一把扯过安澜，哭唧唧的吼道，“小姐！小筱错了！小筱不知道哪里做的让小姐不满意了！小筱道歉！求小姐不要把小筱卖到这种地方！小筱好害怕！”

　　安澜赶忙轻声安慰，“安啦，我不是要把你卖了。不过既然你害怕这种场合的话……算了，今儿个就饶过你吧。城北虽然没有什么名胜，倒是听说过有一座荒山。——就去那里吧！”说罢抬起步子便开始践行自己的决策。

　　窦小筱快步赶上，“荒山？”还是有点怕怕的呢……“荒山有什么好逛的？”

　　安澜一歪头，“荒山可以玩儿的东西可多了呢！你放心，这荒山怎么着离人烟不远，不会有什么山贼出没的。同样，我打听过了，山上也没什么蛇啊蝎子啊什么的。你只管放心跟着你小姐，晚上请你吃烤山鸡！”

　　窦小筱自然相信小姐，屁颠儿屁颠儿跟着安澜踏上了去往荒山之路。

　　红雀坊二层雅间内，乌焦巴弓正朝窗外张望，突然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遂笑望向许子佩道，“诶，是阿澜妹妹诶！”

　　许子佩面上毫无波澜，仍旧是不紧不慢的轻抿着茶。万俟踏尘也不见动静，皱着眉仔细思索着什么。乌焦巴弓自觉没趣，回过身来便缄了声。

　　放下茶盏，清脆的“咯吱咯吱”声打破了沉静。许子佩淡淡开口，“那个人是不是也来城北了？”

　　万俟踏尘若有所思的将手托于下巴上，“是的。”

　　乌焦巴弓总算是听出了点儿端倪，望望窗边，又紧张兮兮的望了望云淡风轻的许子佩，“那……你不去吗？”

　　神情淡漠，仿佛一颗无心的石头，“这种闲事不归我管。”

　　镜头切换到荒山——步行抵达荒山脚下还是费了些工夫的。好在如今还离日落有一段时间，打只山鸡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烤鸡的事……可能就要等到宫内点火了……但愿不会有人发现我在皇宫里烤鸡……

　　“小姐，真的要打山鸡吗？”窦小筱有些艰涩的往上爬着，颇有些费力的样子。

　　“嗯，伤好后就没再活动过身体了。为了找找感觉，提升提升武力值，就拿山鸡当靶子啦！”爬个山对于安澜来说还是小事一桩的，不过荒山不愧是荒山，这坡确实比一般的要难爬许多……

　　“那小姐打算拿什么打呀？”总不能徒手吧？

　　安澜得意的亮出了袖中藏着的袖箭，“哝。本来只想着带来防身用。不过如今看来，它倒是有了个更光荣的使命嘛。”

　　“啊？小姐！那袖箭买来可不是让小姐打山鸡用的啊！”窦小筱累的气喘吁吁。

　　“安啦安啦，我就用这一次，拿它出来打打山鸡，总比天天放在枕头底下用不上强吧！”安澜欢脱道，上至半山腰了，左顾右盼却一只山鸡没见着，惊飞的乌鸦倒是不少。

　　“那小姐你省着点儿用……没几支箭在里面。而且……小姐你确定这荒山上有山鸡吗？”

　　安澜有些尴尬的笑笑，“啊……你说乌鸦能烤着吃吗？”

　　“……”窦小筱居然还会觉得小姐靠谱！？她算是知道了，这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事就是觉得安澜靠谱！

　　安澜转过身来，语重心长的望着小筱，“这样吧，我看你也挺累的。不如你就在这里呆着给我放哨，我再往山顶上走走，一打到吃的就返回来找你，怎么样？”

　　窦小筱有些害怕，虽说一路走来，这荒山上的确没什么危险，但是……“那小姐……天黑之前可一定要回来啊！”

　　听到窦小筱乖乖的，安澜也放了心，“安啦——我快去快回！”一眨眼没了踪影。

　　一路上行，左顾右盼着寻找“食材”，安澜似乎都有点儿腻歪了，不禁小声嘟哝道，“切，这破荒山……除了乌鸦，难道就没点儿活物吗？”

　　忽然听见远处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安澜立马警觉起来，举起袖箭对准声源方向——

　　居然有一个山洞诶。洞口不大，但人进去还是轻轻松松的。看起来洞内的空间倒是不小……难道是洞里面的动静？我想想……会住在洞里面的……是什么动物呢？不过只要是能吃的就行……思及此，安澜小心翼翼的调转了方向，挪步缓缓移向山洞。

　　突然，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伴着男子轻微的喘息声……有、有人！？安澜止住步子，却见山洞旁一个牙白色身影跌跌撞撞冲出，扶着洞壁，很是吃力的样子。看到眼前的洞口，摇摇晃晃的冲了进去。

　　啊！方才那个人，他好像受伤了！似乎是胸口处受了箭伤，情况很不好的样子！

　　出于不能见死不救的心理，安澜片刻思索过后，便猛然向那山洞奔去。就在快要接近洞口时，忽然听见半空中一道身影“嗖——”的一声掠过！安澜当时怕极了，估摸着此人便是害那男子受伤的凶手，连忙举起袖箭，朝黑影闪过的地方连着发了几箭。然而——没箭了。“我去，还真是没几箭啊！”安澜心下焦急，反正那凶手逃也逃了，如今最重要的还是那个男子的伤势。

　　一把扔下袖箭，便不管不顾的冲进了山洞。但紧接着，安澜却彻底惊呆了——

　　望着那个神色痛苦的靠着洞壁，无力的瘫坐在洞中的男人，安澜震惊高呼，“姜无迟！？”

　　姜无迟也注意到了安澜的突然冒出，眉头一皱，“许安澜！？”

　　然而就在安澜还未来得及感叹世界真小时，世界却气势汹汹的告诉自己——八嘎，老子还能更小一点儿！！！

　　于是，“嘭嗵——”一声剧烈的类似爆炸的声响响过之后，安澜猛然回过头，却见那洞口，居然被大块儿小块儿的石头死死的封住了！

　　“我次奥！”安澜怒气冲冲的奔至洞口处，拳打脚踢的想要打开洞口，无奈所有的努力都是无用功，遂逐渐暴走吼道，“是谁！是谁在算计姜无迟！你关他一个人不香吗，干嘛把我也给关进来！”

　　“……”然而回应安澜的只有一片死寂。

　　殊不知，背后那人正在静静的望着她，眸色不复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