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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别躲我 ...

  •   年关一过,天就渐渐开始回暖,难熬的寒冬终于过去了。
      江至笔直地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神色冷峻。
      局中大棋已落,他和江岷的战争即将打响。

      “江总,江小姐到了。”
      “恩。”
      江至拿上西装,步履从容地走出办公室。

      到了公司楼下,保镖打开车门,身穿白色小礼服的妹妹安静坐在那。
      “今天晚上顾沐清也会在。”江至打开文件,一边阅览文件一边说道。
      “他怎么会参加这个聚会?”
      “估计是来找你的。”
      江宁脸色一变,“不想去宴会了,送我回家吧。”
      江至从文件中抬起头,“你什么时候和周子木一样学会了不告而别。”
      江宁哑口无言。

      他们今天参加的是周氏集团周年庆,周氏目前是他们的父亲在管理,他们承外公头衔而来。
      “这就是老江的两个孩子?”江岷生意上的朋友见江宁挽着江至的手臂走进大厅,好奇地问道。
      家教极好的江家兄妹面带微笑地走过去与他问好。
      他哈哈大笑,大声赞叹她们,“老江这两孩子都生得好啊。”
      江岷闻声过来,手亲密地江至的肩上,“是他们妈妈教得好。”
      原本想和他做做样子装一下父女情深的江宁,一听他说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你别提我妈。”
      场面一时尴尬,江宁抿了抿嘴巴,低声道歉,沉默地离开了。

      穿过人群走出大厅,烦闷地来到天台透气。
      “多年没见,我们江大小姐还是蛮横骄纵,一点都没变啊。”
      站在扶栏边上吹风的她,一听声音就识得了来人,她回头,神情恶狠狠地说道,“要你管。”
      两人怒目相向,已然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僵持几秒后,江宁把持不住先笑了,那人也哈哈大笑。
      她和这人从小就争斗不断。

      “什么时候从瑞士回来的?都不知道和我吱一声。”江宁倚着栏杆懒懒散散地站在他不远处。
      薛恪信住她家隔壁,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她去英国留学不久后,他也出国了。
      “前天刚回来。”薛恪信笑眯眯地走到她身旁。
      “啧啧啧,真不巧,我后天走。”
      “我刚回来你就走。”他瞪了她一眼。
      “我哥咽不下当年那口气,要整江岷,我出去避避风头。”江宁摊开双手,一脸无奈。
      “你家那狗血家事该理理了。”他说完,心事重重地抬头看天。
      江宁笑了笑,没有说话。
      江岷出轨,母亲自杀,她失踪两年。狗血的家事,是该理理了。
      “进去吧,周家今天准备的点心可全是你爱吃的。”说完,他贴心地脱下西装外套给她披上。
      江宁朝他投向欣慰的目光,薛大公子终于学会体贴人了。
      两人齐步走向大厅,才一起呆上几分钟,薛恪信就被他爷爷叫走了。
      江宁一个人坐在有点心的吧台处,江至还在和江岷一起与别人寒暄,她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然后,百无聊赖地开始旋转把玩面前堆着的精美瓷盘。
      正当她玩腻时,他出现了。
      在她边上站了很久后,他终于在她身旁坐下了,江宁身体一僵,他修长的手指敲得桌子咚咚响,“最近过得怎么样?”他的声音沙哑,俨然最近过得不好。
      江宁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他,“还好。”
      他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眼看他们的对话就要陷于僵局了,薛恪信火速赶了过来,“小影,过来下,我爷爷想见见你。”
      江宁朝他笑了笑,以前宴会有人在她边上纠缠不清时他就常常像这样帮她解围。
      “我认识他的,你去忙吧。”江宁柔声解释道。
      薛恪信好奇地瞥了两眼脸色阴沉的顾沐清,“他好像很面熟。”
      江宁推了他几下,小声催促他快走。
      薛恪信半推半就地离开了。
      她长吐了口气,面色平静地看向他,“我们去外面谈谈吧。”

      天台的风还是很大,江宁紧紧裹着薛恪信的西装外套,眯着眼认真看着他。
      他皱着眉抿着嘴,看上去很不安。
      “我要出国了。”
      他低头沉默,仿佛没有在听。
      “你在听吗?”
      他没有反应,像雕塑似的定在那。
      江宁叹了口气,没辙地陪着他一起在天台耗。
      “什么时候回来?”他终于开口了。
      “等我哥的安排。”江宁认真地回答了他。
      “到了给我打电话。”他很自然地接过话茬。
      换她沉默了。她没有勇气和他在一起,所以她想借这次出国将她对他的感情整理干净。

      “你别躲我了。”他低吼,眼睛里流露着痛苦。她的刻意疏远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好受,没有她的日子他难受到窒息。
      她直直地对上他那双泛红的双眼,压抑着的情绪一览无余。
      强硬的心忽的就软了下来,她踮起脚伸手摸了摸他一直紧皱的眉头,“对不起,对不起……”
      “小影,回家了。”
      听到江至的声音,江宁楞了两下,才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
      江至仿佛什么也没看见,慢条斯理地走过来揽着她的腰,“走吧。”
      江宁低着头,剩着的话还没说完就跟江至走了。

      离开时,江宁忍不住偷偷地回了下头,他落魄地站在原地,四周蔓延着悲伤的气息。

      出国的日子,如期而至,在四个保镖的看管下来到了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英国伦敦。
      现在在拍的剧本按导演和演员的要求改好了,没有什么创作灵感的她无聊到了极点,于是,她又重新开始学习钢琴。
      小时候被母亲逼着学会了芭蕾、画画、小提琴,就唯独钢琴,怎么打怎么骂就是学不会。
      直到父亲去说情,母亲才让她脱离钢琴的魔掌。

      伦敦的日子越来越悠闲。
      上午睡个懒觉,下午学会儿钢琴,偶尔去广场画画,晚上看电视至深夜。
      如果,不是网络上有时还有他的一点消息,她忙碌得几乎快要忘记他这个人了。
      无论如何,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交集了。

      来伦敦一个月后,哥哥剽窃周氏的产品并抢先上市,捣碎了周氏半年的心血,想安静解决和哥哥恩怨的父亲,听说在四处找人寻她下落,好凭她来逼哥哥谈判。
      她自以为天高皇帝远,天天若无其事的去广场蹦哒,结果被父亲的人找到了。
      自作孽不可活,她顺利地转移到了她最无法适应的西藏。
      胸闷气短地在西藏呆了一个星期后,来到了尼泊尔的加德满都。
      吸取上一次教训的她,这一次乖巧极了,白天待在酒店房间里,晚上偶尔带着口罩在酒店里闲逛。

      今晚酒店的食物很美味,一时贪吃,撑得胃疼。在保镖的陪同下,她来到花园转圈,路过酒店里的小商店时,突然想起了自己前几天被清洁工不小心弄丢的小别针。
      也许,能在找到一个差不多的。
      她停住脚步,走进了商店。
      商店地方很小东西却繁多,她仔仔细细找了两次无果后,垂头丧气地转身走到了门口。
      “咚”地一声,头撞到了一个男人的胸膛上。
      “sorry.”江宁低头说声抱歉。
      那人却是没有反应,高大的身躯挡着出口,毫无退让之意。
      他这件黑色外套顾沐清好像有一件,不会吧,江宁有些难以置信。
      “你怎么在这?”两人四目相对异口同声。
      “我……”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江宁低下头,默默选择沉默,他同时也沉默了。

      “去我那,我们慢慢聊吧。”
      他点点头,跟着她走了。

      他从未想过他们的故事会在初次遇见的尼泊尔“峰回路转”。
      来这儿,他的本意是放下。
      “还是牛奶?”她一边问他,一边在冰箱里给他拿牛奶。
      他木讷地接过牛奶,顺势咕噜了两口。
      “你怎么会来这?”她端着杯冷水,直直地站在他身旁。
      “恩?”他回神,显然没有听到她刚刚的话。
      江宁瞥头看向他出神的方向,跨年那天他送的水晶蝴蝶一动不动立在台灯下。
      “怎么还留着?”他平静地看着她。
      “喜欢自然就留着了。”她淡定挪回目光。
      “跨年那天在人潮中,我一直跟在你身后。”他低头回忆到。
      “我后来猜到了。”回家打开袋子看到新年礼物她就猜到了。
      “那我的心思你那时猜到了吗?”他缓缓抬头看着她的眼睛。
      “很晚了,我们明天再聊。”她放下水杯,面露礼貌的微笑。
      “明天不会就找不到你了吧。”顾沐清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道。
      “不会。”江宁认真对上他小心试探的目光。
      得到了肯定地回答,他放心地站起来了,“那我去前台换一下房间。”
      说完,身子一高一低地离开了,目送他离开的江宁这才注意到他的腿受伤了。
      如果没有今晚一顿美味的晚餐,如果清洁工没有弄丢她的小别针,如果她的脚步没有恰好停在那家店前,如果……

      还好,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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