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郐国虎

9、第 9 章

　　路上彼此寒暄了近况，很快就到了，
　　这是一座有些年代的老楼，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岁月的印记足以说明的年代的久远。马东住在2楼。因为是租的房子，面积不大，虽然小，但井然有序，一看女主人就是居家过日子的，门一开，程倩就喊，姐，我来啦。
　　她围着围裙，右手拿着锅铲，脸上渗出了汗滴，一点也遮挡不住她清秀的容颜，她不是别人，就是秋天。曾经和我一起共事的秋天。
　　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小，茫茫人海，或许就在世界的某个时刻，不期而遇，两个人就如同在一个圆形的池子两边，原本以为背道而驰，却不曾想到相反的方向既是相遇的方向。
　　秋天显然也因我的出现诧异起来。她说，你和马东认识？
　　我说，不仅认识，还有点熟。
　　秋天说，我还以为你下学那会马东早就离开你们村了呢。我们在一起后也没有继续问过你情况了。
　　秋天此刻显然不知道我在和她表妹谈恋爱，她是知道寒月的。此刻，我想，作为程倩的表姐，她肯定会把我和寒月的事情告诉程倩。因为在她看了，这次我的到来，只是因为马东认识我。远离家乡，来朋友家吃个饭也在正常不过了。
　　我说，不说也罢。这样的方式相遇不是更加有意思么。
　　秋天笑道，是呀，是呀，你们先座，我先去炒菜了。马东，你下去买瓶酒上来。
　　马东说，好嘞。
　　看的出来，秋天和马东过的很幸福。都是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史，或许这样才会更懂得珍惜。
　　这个时候程倩坐在沙发上，扯着嗓子说，姐，你说吧，姐夫是水生的朋友，而水生呢，就是我家采臣，现在呢又是我男朋友，而你呢，又是水生曾经同事，你说这有没有意思。
　　秋天循声而出，惊讶道，什么，你说水生是你男朋友。
　　程倩说，对啊怎么了，姐，有问题吗？
　　此刻他们的对话让我十分尴尬，因为我不知道程倩知道我和寒月的事情后会是什么表情。
　　秋天说，水生，你来一下，帮我把柜子里碗拿一下，太高了。
　　来到厨房，秋天小声问我，你和我妹子处对象，你和寒月分了？
　　我说嗯。
　　秋天显然不相信我说的话，因为她见识过寒月疯狂起来时候的样子，和寒月分显然是不可能的，她将信将疑道，我就程倩可是单纯的很，希望你不要伤害她。关于你和寒月的事情我暂时不会和程倩说。我只是希望你尽快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我说好。我会处理好的，不过暂时先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席间，满满一桌菜。
　　马东说，来，我敬大家一杯，听你们今天这么一说，的确是缘分才让我们大家有机会聚到一起。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还有就是，水生呢，以后有时间就和程倩多过来，这样显得热闹。
　　秋天说，是啊，以后常来。
　　程倩说，来来来，干杯。
　　一杯酒下去，自己心里有种莫名的悲伤，因为对于程倩，寒月的事情是目前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
　　此刻，想再多也是庸人自扰，因为该来的事情迟早自己得去面对。那就让自己在酒中寻求一丝丝安慰吧。
　　席间就属程倩闹腾，一会讲学校舞会的事情，一会讲那天王二挺身而出的事情，她总是这样的单纯，绘声绘色的。
　　秋天说，程倩今天就不走了，今天我也放假了，在姐家玩一晚上，明天我和你一起回家，让你姐夫送我们。
　　程倩看了看我说，不，我今天要陪我的采臣，明天采臣就要回老家了。
　　此刻我知道我得阻止程倩的这个想法，因为今天我可能就要回去，因为寒月今天可能就放假了，趁机今天把她送回家，或许把她送回家在和她谈分手的事情，那样有家里人在身边，可能会好接受一些。
　　我趁着酒劲，说，乖啦，我好久没有回过家了，我想今天就回去，不过我很快就回来了。
　　程倩说，我不，我就要陪你嘛，要不我送你去车站。
　　秋天估计也看出我心里的顾虑了，说，程倩，乖，老姐陪你还不行吗。听话。
　　程倩撒起娇来就和孩子一样。她一看秋天发话了，只好勉强说道，那好吧，谁让我是乖乖女呢。
　　马东说，水生要不你坐会，一会我送你去车站。
　　我说，不了，东哥，我一会还得去学校收拾一下。
　　马东说，那我就把你送到学校。
　　我说好。
　　我们一起下楼了，在车边，程倩挽住我胳膊说，我的采臣，回去一定得想我啊。
　　我说，会的啊。
　　程倩说，你不想我，看你回来我怎么收拾你。
　　上了马东的车，看着程倩和秋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我转过头问马东，你咋和秋天好上了啊？
　　马东说，之前我不是在汽修厂嘛，后来从汽修厂离开后就给公司当司机跑长途，后来有一次秋天他们学校的学生组织出去郊游，包的就是我们公司的车。刚好我就是全程接送的，不免多聊了几句。后来就好上了。不过秋天的确是个好媳妇，脾气好，性格好，而且把家打扫的井井有条。
　　听得出马东说这些话时候的幸福表情，还是那句话，也许只有真正经历过失败的人生旅途后，才会放慢人生前进的脚步，才会更懂得珍惜。秋天的确也是个好媳妇，深深的为他们祝福。
　　我说，东哥，看不出来啊，你平时那么木讷的一个人，既然一次出去旅行，就把秋天追到手了，情商还是挺高的嘛。
　　马东说，其实也没有啥，毕竟我和她都是过来人，对生活要求没有那么高，就突个安稳，不求大富大贵，生活嘛，平淡就是幸福。
　　也许这是马东发自内心的到了一定年龄该有的感悟。
　　我说，真好，真羡慕你们。
　　马东笑了笑说，你这话说的，你和程倩都有大好前途，都这么年轻，还有学历，你们的将来会比我们更好，好好加油。
　　其实在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不一样，那么要求也不一样，饥饿中的有顿饱饭就是幸福，迷途的羔羊找到归途就是幸福，毕业的人们找打工作就是幸福，而对于我，此刻的幸福或许就是妥善处理好我和寒月的关系，然后给程倩一个有力的未来就是幸福。
　　车到了校门口，马东说，水生，有机会和程倩常去我们那里玩。
　　我说好的东哥，谢谢你了，你回去吧。
　　和寒月整整快2周没有见了，其实自己也没有什么收拾的，等到寒月学校时都快四点了，因为回家的末班车是6点，为了赶上末班车，我急匆匆向寒月宿舍走去。
　　因为之前寒月告诉过我他们是那个宿舍，找起来并不费劲。寒月宿舍在3楼拐角的第一间宿舍。门关着。我敲了敲门。
　　门是寒月打开的，也是一个4人间，宿舍干净整洁，寒月一看是我，说，你怎么才来呀，让我苦苦等这么久。你就是个骗子，之前不是说一个星期来看我一次么。你看都几个星期了。2个星期。你知道对我意味着什么吗。就像两个世纪。这个时候寒月一个人转过身坐在床上开始哭起来。
　　我蹲在她面前说，我不是说了么，前几天在忙晚会的事情，你就不要生气啦，你看我不是来接你回家了吗？
　　寒月不依不饶说，我不管，之前答应的事情你从来就不会实现，你看我们还在一个城市，你就对我不理不睬的，难以想象，如果我们不在一个城市，估计一年甚至更长时间你都不会来找我。
　　寒月此刻哭的更伤心了，貌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她这个样子让我既然不知所措。只是一味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寒月说，我哭一会就好了，人家就是太想你了，和你诉诉苦，心里好受些。你看，宿舍其他人都走了，我就知道你会来，还算你有良心。
　　听她这么一说，我就知道她此刻不是真的生气了。我说，咱们快回去吧。一会就赶不上回家的车了。
　　寒月说，你确定你送我回去？
　　我说，嗯嗯。
　　她说，今晚送我回家了，你就留下陪我。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
　　路上，夏的尾巴已经被泛黄的秋叶缠绕，寒月此刻已在我肩膀睡着，看着两边褪去的风景，心底一直在勾勒出一个画面，一会我该怎么和寒月说分手的事情。远处的群山，群山上飞舞的鸟群，还有天幕的乌云，让此刻的我没有一丝平静，就如同一只没有头绪的苍蝇。因为我真的已经不能够确定晚上会发生什么。
　　寒月中途醒过几次，问我，快到了吗。
　　我说，你就好好睡吧，到了我喊你。
　　到寒月家的时候，夜幕已经开始降临，天边的星空被乌云层层包绕，似乎向冲破乌云的遮挡，可是怎么费力都毫无作用。我就是被乌云包绕的那颗星。
　　寒月的母亲早就应该算好了今天寒月会回来。饭菜都已做好。而且早已经在门口等待寒月的归来。只是没有算到我会送寒月回来。自从寒月父亲去世后，秋月嫁人后，寒月就是阿姨最大的牵挂和期待了。
　　寒月看到了站着门口的阿姨，有气无力的叫了声，妈。
　　阿姨说，终于回来了，水生和寒月快过来吃饭。
　　寒月吃的很少，永远都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阿姨反复说，寒月你看你，就不能够多吃点。
　　阿姨给寒月夹菜，寒月就把碗里的菜又夹到我碗里说，水生，我要你多吃，那样就好保护我。
　　此刻的我满腹的心思，压根也吃不下去，看到寒月此刻的样子，我想今天无论如何我也得把话说明。
　　席间大家都没有怎么说话，这样的气氛显得些许压抑而尴尬。阿姨问了寒月学校的近况。寒月就是敷衍的几个字：哦，好的，我知道了。
　　阿姨说，水生一会就去客房休息，坐车也辛苦了。
　　我说不了，阿姨，我一会还得回去。
　　阿姨说，什么，大晚上的也没有车，你走回去还不得走个四五个小时。不行，要走你就明天走。
　　寒月此刻显然也不开心了，抱怨道，你不是说今晚留下来陪我的么。
　　我抬头看了看寒月，一副又要落泪的样子。
　　我最终还是说出了那句话，寒月，你听我说，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寒月说，什么事，水生。
　　我说，我们分手吧。
　　寒月此刻顿时疯一样从板凳上站了起来，近乎咆哮道，你说什么，水生，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显然被寒月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了，或许我不该此刻说这话，但是我觉得我内心里真正需要什么样的。因为现在的寒月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寒月了。
　　我说，我们不合适。
　　寒月继续歇斯底里的说道，不合适，你说不合适，以前你说喜欢我，爱我，现在玩腻了，就不要了，你个骗子，你要是不把你话收回去我就死给你看。
　　被寒月这么一吓，我突然觉得眼前的寒月是如此的可怕。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这是爱情么。真正的爱情不是占有而是放手。如果我给了你幸福，就应该放手让她去追寻自己所想的感情。也许，寒月因为晓辉的那次事情狠狠的受了刺激，她现在的思维和举动并不是她内心愿意去做的，而是，无法控制的。我宁愿这么去想。毕竟，曾经的寒月是那么的文静，干净而单纯。
　　寒月见我没有说话，气的浑身发抖，转身拿过放在厨房里的菜刀就架在自己脖子上说，你要是再敢说一句，我就死给你看。
　　一看寒月来真格的了，阿姨也吓坏了，说，寒月，你这孩子，快把刀放下。
　　此刻，我能怎么办，说，寒月，我错了。我不会离开你的。快把刀放下。
　　寒月说，我不。我要你发誓。你就说，你要是骗我，你就全家死光光，出门被车撞死，下雨被雷劈死。
　　看到如此疯狂的寒月，顿时觉得她好可怕，我只能够按照她要求说了一遍。她激动地情绪慢慢缓和下来。我慢慢过去夺过她手里的刀，用力的抱住她，说，我不会离开你。
　　寒月此刻只是拼命的哭，边哭边说，水生，对不起，刚才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无法控制，我不是要那样对你的，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好吗。
　　我无力的答道，不会了。这句话说出来，我自己都没有底气。
　　命运有时候总是这样，原本你所追求的，最终发觉不是你真正想要的。当你真正想要的出现时，可是一切都晚了。相遇太早，有时候是悲剧，有时候是喜剧。人生总是充满了这么多的无奈。而此刻摆在我面前的，就是一条充满荆棘的坎坷。如果寒月知道我和程倩的事情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傻事。有了这次我给她提分手的想法，我想以后寒月可能盯我会盯得更紧了。此时此刻，我多想逃跑，逃离到只有一个人的地方，好好静静。
　　我在寒月床边等到她慢慢睡去。从她房间出来，阿姨还坐在客厅。阿姨说，水生，你过来一下。
　　我说，阿姨对不起，让寒月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阿姨说，水生，你也看到了寒月这个样子，的确可怕。她承受能力的确太差了。上次我带她去省城看病的时候，医生也说过，向她这样，不能够承受一点刺激，其实，还有一点，她姐姐新月不是有时候情绪也会失控么，这和遗传也有点关系。只是她这个样子，我也担心，那就只能让你多照顾照顾她了。
　　我说，阿姨要不明天我们带她再去省城看看吧，刚好省心理医院我有个朋友。
　　阿姨满脸惆怅，说，那样也好。我真不希望寒月出什么事。她这孩子从小就胆小，晓辉那件事情，对于寒月来说的确刺激太大了。如果没有那件事，她可能还是我的乖乖女。
　　去省城的路上，寒月一路紧紧的拽着我的手，她是那样的缺乏安全感，我多么想经过这次的治疗寒月可以慢慢接受现实，或许这只是我理想中一厢情愿的想法。或许，为了程倩，我只能够实话实说了，因为我真不知道眼前的寒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和程倩开始的时间还不长，万不得已，只能够放手了，时间越久，对程倩伤害越大。我不想伤害她，想到这里，眼泪不由自主的掉落下来。
　　寒月抬起头，说，水生怎么了？你哭了。
　　我说，寒月没事，我只是想到你病了，心跳。
　　寒月说，真的吗？没事的，水生，我很快就好了，只是不愿意听你说那些我不愿意听到的话。哪怕是你内心真实的想法，我也愿意相信那是假的。
　　我说，没有了，以后都不会说了。
　　我拍了拍她肩膀说，再睡会吧，一会就到了。
　　因为之前无意中认识了蓝雨，这次去了省心理医院就方便了许多。我们直接去找了蓝雨。
　　蓝雨正在病房写病历，当初的实习医生已经正式入职了，她见到了我们，很热情的招呼道，你们等等，我去叫一下我们主任来给你看。
　　通过主任的问病史后，主任让阿姨先把寒月带出去，主任然后关上门对我说，寒月不仅有抑郁症，而且还有人格分裂。毕竟她的童年是在单亲家庭度过的，这个对于她人格的建立是不完整的，而且后来生活中又受了刺激，所以治疗有困难，抑郁症可以通过药物控制，但是人格分裂治疗起来非常有难度。
　　我说，难度就没有好的办法么？
　　主任说，目前没有好的办法，除非就是用镇静药，让病人多休息，睡着了就会减少外界的刺激。
　　听主任这么说完，我一想，寒月以后可能就这个样子了。心一下就凉了。不过我还是想听听蓝雨的意见。
　　主任又说道，不过呢，向她这样的情况，建议住院观察治疗一个月看看。或许还有点效果。
　　我说，需要一个月住院？
　　主任说，心理疾病的治疗周期都比较长，而对于行为能力没有控制的人我们一般都会约束管理，不过寒月的情况，还不至于，或许一个月的治疗会有一定效果。
　　当我出来和蓝雨沟通后，蓝雨的意见和主任意见如出一辙，看来，这个病，不好治疗，但总归要试试。
　　我和阿姨沟通了医生的意见后，阿姨说，治疗为主，那就住院吧。
　　寒月说什么也不同意，她说，我要是住院了，水生走了怎么办，我看不到水生我会疯的。我受不了。
　　我说，乖，我这几天一直陪你好么？放假最后一天再去学校，好么？
　　寒月说，不行，就是不行，你陪我几天，到最后还不是要走。我不干。
　　我想了想，或许治疗几天会有一定效果呢。先答应下来，让她先住院，后面的事情到走的那天再说。
　　我说，我一直陪你，陪你到出院。
　　寒月说，你就哄我吧。你就喜欢骗我。那你发誓。
　　阿姨说道，寒月你有完没完，水生还不是为了你好，水生不用上课么？
　　听完阿姨的话，寒月估计一想后面还有几天我还陪着她，倒没有说什么了。
　　办理了住院，寒月的治疗就是每天服用口服药，剩下的时间不是在医院转转，就是出门走走，毕竟是省城么。说实话，省城虽然热闹，但不是我喜欢的地方。
　　在我要走的前一天，寒月说，听说这个医院不远处的山水有座林新寺，要不你带我去吧，我们去许愿，怎么样？
　　为了安抚好他的情绪，也为了让她好好的治疗，我说，嗯嗯。
　　这是一座并不算大的小山，山上树林茂密，来往的行人足以说明这个寺院的香火很旺盛。
　　望着不算大的山，突然想起了和程倩的约定，带她去爬山。如今却是如此的嘲讽。
　　庙宇几间，显得有些年代，寒月说，我们拜拜吧，许个愿。
　　寒月很虔诚在每个庙宇前磕头，双手合十祈祷，我陪着她也都做了一遍。下山的时候，寒月问我，水生，你知道我许愿的是什么吗。
　　我说，不用想我都知道，不过不要说出来了，说出来就不灵了。
　　寒月点点头说，水生，我知道你明天就要回去了，虽然我很舍不得你，但是你要回去上课啊。这个我理解，但是一定要想我，要来看我，你看，我是不是比之前进步了。
　　我说，是啊，的确进步了，你进步了我就放心，到时候我抽空来看你的。
　　陪伴寒月的这几天的确心很累，说什么做什么都必须顺着她的性子来，要不就会翻脸，不过的确没有在歇斯底里了。走的时候我嘱咐蓝雨多些关照。
　　从省城坐车回学校的途中，寒月哭的稀里哗啦，而我却没有一丝不舍，对于自己的冷漠我自己都觉得吃惊，或许，爱的深处就是恨，事物存在就有他的对立和统一。突然发觉长大并不是件好事。也发觉，爱情的确很美，但是它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冷不防就会被上面的刺所伤。一路上我想了许多，纸终究包不住火，还是向程倩坦白一切吧。她如果接受我，我就和她一起面对，如果不接受，那也情有可原，因为我自始至终没有和她说过实话。我就是一个骗子。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站牌下的程倩，我又看到了那张美丽的容颜，披肩的长发扎了两个漂亮的头花，还是一袭洁白的长裙，笑容可掬的向我这边走来。我此刻的心已经被她的笑容融合。
　　她俏皮的说道，我的采臣终于来了啊，真是让本姑娘等的辛苦啊。
　　我摸一下她头说，小倩，你也想死官人了。
　　她说，走，我要送你个礼物。
　　我说，啥，礼物？啥礼物啊？
　　她说，教学楼底下就知道了。
　　程倩的确是个乐天派，和寒月完全两个性格。
　　程倩来到一辆崭新的自行车面前说，看，喜欢吧。这个以后就是我们的坐骑了。我给它也气了了名字，叫小帅虎，你不是要带我爬山么？我要你骑着它带我去，我还要风吹起我这飘逸的长发。说完，她就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浅笑道说，好没有问题。
　　她说，那就骑着我们的小帅虎去吃饭吧。
　　我说，那就去我之前打工的餐馆吃饭吧。自从那次见到你和卢伟在我打工的餐馆吃过饭后，第二天我就没有去打工了，我是被气走了。刚好今天去和老板道个歉。不辞而别是有点不地道啊。
　　程倩笑道，哈哈，你那会就在吃醋啊，我咋不知道，原来你是个醋坛子啊。
　　程倩从后面环抱住我，她身上总是有种淡淡的茉莉花味道，那么好闻，就如同无形的天网，只想深陷其中。
　　我问她，你身上味道真好闻，淡淡的茉莉花香。
　　她笑道说，这叫体香，哈哈，不懂了吧。
　　因为路途不是很远，不一会就到了。毕竟这是学校附近的餐馆，老板看到我来了，说，水生，咋回事，说也不说一声，就不来干了。
　　我非常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会刚赶上学校组织国庆晚会，后来忙着忙着就给忘了，不好意思了。
　　老板说，没啥不好意思的，我只是说你工钱也没有要。寻思给你呢。
　　我说，老板不用了，是我不对在先，那还好意思要工钱啊。
　　老板说，既然你这么说，别的也不多说了，今天的饭钱算我的，想吃啥随便点。
　　的确是会做生意的老板，难怪这里的生意一直是学校周边为数不错几个。
　　选定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程倩撒娇道，快点上菜啊，我饿了，采臣。
　　头一次吃饭我就知道程倩爱吃土豆和鱼，这是必点的。程倩显然也被我的细心感到有点小开心说，采臣，我从来没有喝过酒，要不咱们来点啤酒。
　　我说，好没有问题。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个心思就是，酒喝到一定程度，不敢说的话或许有了敢于表达的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