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 Earth 地上》Poetry

13、第13章

　　第二天一早，我们收拾行李出发。临走前，晋安给了我一个针管。
　　\"这是什么？\"
　　\"追踪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注射进去。\"
　　\"等等，为什么我要注射，你们却不用？你们……想干嘛？\"我捂住自己的脖子，警惕地看着晋安。
　　\"因为这里没有能力的是你，虽然你的脑波控制很厉害，但是，目前为止没有外界帮助你是没有办法单独使用脑波追踪的。避免你失踪并且被之前的人找到你，我们决定给你注射这个。\"张豪杰从晋安身后拿过针管。\"我来就好了。\"
　　\"痛啊……\"
　　\"不会的，就是针扎一下，没事的。\"说着的时候，脖子感觉一痛。\"好了，怎么样？\"
　　我摸了摸脖子，有个地方起了个包。
　　\"还好吧……走吧。\"我感觉我就是个小白鼠，什么东西都用在我身上，而且还不能反抗？算了算了，我不生气，我不生气，生气会死人的，会气死人的！
　　\"还好今天天气好啊，不然都不知道怎么进去了。\"乐陵看了眼天坑内部，然后蹲下打开背包拿出绳索。
　　\"怎么样？谁先下？\"
　　\"我跟何雨。\"张豪杰擅自做决定。不过也是……因为就我们两个\"进去\"过天坑。
　　\"好了吧？\"乐陵帮我绑好了绳索带。
　　\"嗯。\"
　　\"没事的，放轻松。\"
　　\"嗯。\"
　　绳索慢慢伸长，我们慢慢往下掉着。
　　\"抓紧绳子，眼睛看着下方，注意脚下的石头，不要往上看。\"张豪杰一边往下掉一边跟我说。
　　\"知道啦，训练的时候都有说过啊。\"
　　\"理论不同实践，你不是一直坚信这个的吗？\"
　　我无语，是我忘了……或者说，我对这个根本就不是深信不疑。
　　大概过了几分钟，我们到达了洞低。
　　我一边解着绳索，一边望着有光洞口的另一边。
　　\"怎么样怎么样啊？\"对讲机传来乐陵的声音。
　　\"可以下来了。暂时没有特别的地方。应该是安全的。\"
　　果然，对面有个口！看到了！
　　\"张豪杰你看！\"我用手指着没有光的小洞口。
　　张豪杰看了看，摇摇头说:\"我们先不要轻易动，万一那是什么没见过的动物的洞穴，就凭我们两个，必死无疑。等乐陵他们下来的时候我们再进去看看。\"
　　我点点头，难道是恐龙之类的史前生物吗？突然之间就特别害怕。我一直往有阳光的地方退去。突然间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嘶……\"整个屁股先着地，然后到头。
　　\"何雨你没事吧？\"张豪杰跑过来，把我扶了起来。“撞的哪里了？有伤吗？”
　　\"没没没，没事啦，就是痛。\"我连忙推开张豪杰，自己站了起来。这样的摔倒，我试过很多次了，只不过悬城的地面光滑点然后稍微软一点……
　　\"没事就好。\"张豪杰退后了一步。
　　站起来后，我觉得我的手湿湿的黏黏的，我一看。
　　\"这是什么？\"我把手伸给了张豪杰看。
　　\"机油……\"
　　\"这……这里不是天然坑洞吗？为什么……\"
　　\"可能是有人来过留下的，看样子应该离开不久。\"张豪杰顺着地上黑乎乎的东西走着。
　　有机油的地方从有光到没光，在小洞口与大洞口之间，我们打开了手电筒。
　　\"天哪……\"手电的光一开，眼前闪了下白光，随后我们看到了几具尸体……一个心脏处来了个洞，剩下的头都没有了……
　　\"半造人……\"张豪杰用手电筒指指地上没有头的几具尸体说。\"操控者被人挖了心脏，半造人就爆炸了，但是放出了什么？\"
　　\"不应该问，操控者的心脏为什么被挖走吗？\"我将手电照在操控者的心脏位置。伤口的样式，像是什么东西直接插进身体里将心脏扯了出来。
　　\"问你个问题张豪杰……\"
　　\"说。\"
　　\"半造人……如果操控者的存在是半造人的开关，那，半造人的存在对于操控者来说又是什么呢？\"如果半造人是个机器人，那他是不是完全有可能将操控者杀死，将他的心脏直接扯出来呢？
　　\"有两种，一种是爱人，另一种是仇人……\"
　　\"那……那个操控者会不会是因为半造人死的？\"
　　\"如果是，只能说这个操控者力量比较弱，或者说，敌人太强。\"
　　\"什么意思？\"
　　\"操控者与半造人的最初关系是爱人，半造人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操控者不受伤害，为了自己也好，为了爱人也好。但是，如果操控者的脑波开始紊乱，或者是操控者与半造人的联系被外来脑波强行改变。\"
　　\"紊乱……怎么？\"
　　张豪杰突然用手按住我的头，说:\"想太多。\"
　　突然他笑了笑，说:\"好了，乐陵他们也快下来了。那个坑，我觉得，还是不要让他们进去的好，所以，能借用一下你的脑波吗？\"
　　\"我……\"虽然很不想再次承受那样的痛苦，但是那些尸体还有那个没有光的洞真的让我觉得很有必要接受张豪杰的请求。
　　\"放心吧，我们晚上再看。\"这是什么让人放心的事？
　　\"呦，你们两个在干嘛呢？\"张豪杰说完之后乐陵的声音从我们身后响了起来。我们连忙将手电关了，然后跑了过去。
　　\"干嘛呢你们在那种黑暗的角落。\"
　　\"没，没事啊。\"我心虚地说着。如果被乐陵知道我们看到的东西，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乐陵看了眼慌张还故作镇定的我，又看了眼正常的张豪杰，笑了笑。
　　\"还有谁没来？\"晋安跟李楚下来了之后，乐陵数着人说。
　　\"瑞安……\"张豪杰警惕地说着这个名字。
　　\"沙，啊……各位，沙，啊！沙……\"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随着瑞安的一声尖叫，头顶发生了爆炸。
　　\"遭了，与悬城的通讯设备还在上面呢。\"
　　\"为什么要把通讯设备就在上面？\"李楚质问着乐陵。
　　\"觉得那个东西没什么用啊，所以就把它放在上面了。\"
　　\"你才没用啊！不过现在爆炸了想了想还真的没什么用呢。\"
　　所以说干嘛那么紧张啊……
　　\"瑞安去哪里了？\"我拿着对讲机，一边呼叫着瑞安，却只听到了沙沙声。
　　\"那我们怎么上去……\"李楚说出了一个问题，真是让人难回答的问题啊。
　　\"走着吧，如果它是天然的坑洞，石头之间的缝隙与错位的空间，应该可以为我们提供无安全设施的攀岩环境的。\"张豪杰看了看上面，然后头也不回地往有光的洞穴走着。
　　瑞安，死了？我看着TOP一行人，他们似乎不认识瑞安这个人。是的，我承认，瑞安跟我们交情不深，但，我们是听着他被炸死的啊，他的声音，他的尸体，就在我们头顶几百米的地方啊……对待一个人，不，应该是对待一个生命，这真的是本性体现吗？
　　进入洞穴的时候，一切顺利，我们开始了收集样本的活动。只是这一切有点不太正常。
　　\"就这样，地质样本的采集，晋安你负责；植物样本，李楚，是你的；河流水质的调察，乐陵。我跟何雨进行生物动物调察。不要走的太远，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假如下午五点没有做好样本收集，不管发生什么，立刻回到营地。我们现在先找相对安全的地方做帐篷。\"
　　\"啊……帐篷只有四个了……\"乐陵突然拍了拍手说道。
　　我才发现，TOP一行人各自背了些东西，张豪杰背了脑波仪器，乐陵跟晋安各自有两个帐篷，李楚背了些做饭用的东西，只有我，背包里边只是些轻的不能再轻的样本采集罐……
　　\"我的错……\"
　　\"没事，我跟何雨一个帐篷，大的帐篷我来拿。\"张豪杰说着走近晋安，拿了一个稍大的帐篷，然后向前走着。
　　搭了帐篷，我们开始样本收集。因为带的东西有限，大家都不是特别饿的时候，就选择了不吃饭。
　　\"张豪杰，你看，这是什么？\"我发现一条黑色的软体动物，像蚯蚓，却不似蚯蚓有着圆鼓的身体，它是扁平的。
　　\"这个……没有见过，可能是新物种啊。采集了吧。\"
　　\"豪杰，我在河流旁发现了些黑色的东西，很像机油啊。\"对讲机传来了乐陵的声音。
　　\"你先采集一些，要去检查成分。\"
　　\"好……\"
　　\"你不觉得，这些东西都是黑的，很可疑吗？大自然的东西，很少是黑色的，除了矿物，大部分的生物都呈现的暖稍冷的色调。\"我看着采集瓶里的黑色小虫虫说着。
　　\"不要想太多好吗，我知道你很容易联想到外面的东西，但是现在一切定论都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准确性，我们能做的，只能是慢慢摸索，如果现在先入为主了，可是很危险的，所以，忘了它。\"张豪杰用一种很严肃的口吻对我说。
　　\"可是，你不觉得忘了它可能更加危险吗？\"
　　\"这样吧，记着，到不要说出来。\"
　　\"为什么你总是喜欢把东西藏着？\"为什么，总让我知道这些事情却不说出来，为什么我知道这些事情无能为力的时候却不能找别人帮忙？
　　\"因为这样太危险了！乐陵他们就算防卫课的分再好，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会保全性命！\"张豪杰突然朝我怒吼，然后他怔了一下，低下了头。
　　\"我也不是说你就无所谓了……只是，我要把伤害降至到最低你知道吗？\"
　　虽然很不甘心，但没有办法；虽然很想大声喊张豪杰你这个混蛋，但我知道，他也是为了自己的同伴。
　　\"怎样都好，反正我……\"突然之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塞住了我的喉咙。我苦笑了一下，现在的我是什么怎么了啊……我是不被接受的那一个啊，为什么，我，我……
　　我咬牙将见到的黑色未见过的生物装进采集瓶。
　　突然一只黑色的甲壳虫出现在我眼前，应该是甲壳虫吧……
　　它先像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向洞口的方向转了个身，突然很小声的噗声，它的头爆了，随后，我周围的植物开始枯萎。
　　这是……生化武器吗？我不觉得自然会造就这样的东西，如果是，也应该早就被消灭了。
　　\"过来，过来，他们不要你，你就过来……\"我脑海里响起一个女声，跟甲壳虫头的方向一样，应该是从洞口传过来的。
　　\"你是谁？\"
　　\"何雨你在跟谁说话？\"
　　\"嘘，小点声，我还回来找你的，我的小可爱，真的是太好了，上天给了我这么好的礼物，我会好好待你的。\"声音从女声逐渐变成了男声，后来又变回了女声。
　　\"何雨，你跟谁说话呢？\"
　　\"没事。\"如果不说出来对谁都好的话，那，我学你。
　　\"怎么样，这附近还有没有可疑生物？\"在张豪杰问我的时候，我将甲壳虫的尸体放进了一个空的采集瓶里。
　　我摇摇头，张豪杰看着我，盯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走吧，一边回营地一边再看看吧。\"
　　\"嗯……\"我将有尸体的采集瓶放进了背包，留下活体采集瓶。
　　\"何雨，刚刚的事情，我觉得你很有必要听我解释清楚，我觉得你对我……\"
　　\"不用了，我知道的。只是我……就这样吧，不用说了。\"
　　\"何雨！真的不是不在乎你，只是因为这件事情我们没办法上报悬城，作为领队我很有必要保证他们的安全，他们我没有办法时刻保护，但是你有，所以我只能将这件事情压下去。\"张豪杰的声音紧紧地跟在我身后。
　　什么啊……根本就不需要……
　　\"喜欢你啊……所以根本不可能放着你不管啊……\"张豪杰无力的语气反而拉住了我。
　　我转过身去，看着张豪杰。
　　\"所以，你明白了吗……我的心情啊……\"张豪杰走了过来，握住我的手。\"不要对我有敌意，好吗？\"
　　我看着张豪杰的眼睛，那是一种侵略，是一个疯狂的爱慕者面对不同意的爱人的时候的一种占有欲爆发感。
　　这就是妈妈跟瑞安所说的远离张豪杰的原因吗？然而，我好像太晚明白这个道理了。我知道这个很危险，但是，我貌似被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