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 Earth 地上》Poetry

14、第14章

　　我跟张豪杰回去的时候，乐陵看了看我们，然后笑着对张豪杰说:\"挺好的啊，来次坑洞就抱得美人归了啊，那现在只剩下晋安了啊。\"乐陵用戏谑的语气对着晋安说。
　　晋安没有理会乐陵的玩笑，将自己的东西整理好，然后走进了自己的帐篷。
　　\"乐陵说发现了黑色的机油，李楚你发现了什么？\"
　　李楚从包里拿出了采集袋，里边是一颗枯死的植物。
　　\"这是什么啊，让你采活本，你怎么拿个个死的过来？\"乐陵笑着看了眼李楚，却被李楚盯了回去。
　　\"这是一颗不正常死亡的植物，不是属于正常枯死，而是表面的液体使其枯死。植物上方的那滩液体，是黑色的。\"
　　乐陵听到这里，立刻变了脸，然后拿出了自己的水样采集瓶，将李楚的植物样本也拿走，开始检测两种液体的成分。
　　\"我也捡到了类似的东西。\"我说着，从包里拿出了尸体采集瓶。
　　\"本来是一只小虫，像甲壳虫那样的，后来，它在我面前爆了，四周的植物开始死亡，但是它并没有流出黑色的液体。\"我用镊子从瓶子里将尸体取出。
　　李楚将镊子拿了过去，看了看。
　　\"从头开始的……\"
　　\"也许是昆虫性的半造。\"
　　\"生化武器，我更倾向于这样称呼他们。\"半造人的存在，原本可能是为了让残疾人生活更健全，但是有了操控者，特别是有仇人关系的操控者存在，情况完全就不同了。
　　\"我发现了这个。\"晋安从帐篷里边出来的时候，拿着几张打印的纸跟一个采集袋，里边是一堆黑色的土。
　　\"这是我在那边走着的时候发现的。原本四周有植物，但是突然前方有一块空地，土壤是黑色的，四周的虽是比较肥沃的黑土，但色泽完全不一样。刚刚检测的时候，发现里边有生物组织成分。\"
　　\"植物不也可以吗？死了的植物埋入土地，与土地融为一体。\"乐陵听到晋安这么说便走了过来。
　　\"是人的……至少，我认为这里没有猿猴之类的生物存在。\"
　　晋安的话一说出来，大家陷入沉思。
　　瑞安说过，这里的坑洞是没什么人来，地处偏僻是一个原因……而且，我记得瑞安还在的时候他说过，有很多失踪事件发生，但是人们将此定义为失足掉入坑洞，或者是进去后出不来。瑞安不赞同，因为他曾经听到有尖叫声从坑洞底下传上来，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
　　\"饿了没啊？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东西，是吧。\"李楚说完从一个背包里拿出一些压缩的食物开始烧水加热。
　　\"我去帮忙好了。\"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想的事情。大部分人也许想的是黑色液体的来源跟昆虫，植物死亡的原因。可我想的是，外面的那些尸体。
　　吃饭的时候没有人说话，晋安没有来吃饭，他在帐篷里分析样本的元素。李楚吃完饭后给晋安送去食物，乐陵则敲敲四处的石壁。
　　\"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睡吧，明天收拾一下，我们往前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口。\"张豪杰说完便进入了晋安的帐篷。
　　\"行了，就这样吧，看你今天打击好像蛮大的，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早点睡吧。\"李楚突然之间对我好了起来，有点不太习惯。
　　\"嗯。\"
　　回到帐篷的时候，我把被子隔在中间，侧着身子闭上了眼睛。但我知道我是睡不着的。
　　很快，张豪杰进了帐篷，我的心开始跳的很快。干什么，他也不会做什么啊不是吗？冷静，冷静啊！
　　\"何雨，来吧。\"
　　\"来什么？\"我惊讶地坐直起来，把枕头抱在胸前。
　　\"噗嗤，成像仪啦，想什么呢？\"张豪杰从背包里拿出成像仪装置。\"像上次一样的，我来操控就好，你不用太多地参与脑波，知道吗？\"
　　\"嗯。\"
　　脑海里出现的黑暗视觉是外面的世界。
　　来到了洞口，去到了早上我们看到尸体的地方，然而……尸体不见了，而那个本来没有光的洞穴却出现了灯光。
　　\"亲爱的？怎么带了外人来啊？\"又是那个声音。
　　\"亲爱的，我劝你快点把这个人赶出去的比较好哦，不然就不要进入那个洞穴啊。\"
　　我听张豪杰的话，不过多地参与脑波。张豪杰似乎参与了我的脑波，怪不得这次的疼痛似乎减少了些。
　　\"你是谁？\"张豪杰的声音响了起来。
　　\"啊啊啊，亲爱的我说我回来找你的你却找了这一个人代替我，有点不符合常理哦。明明是我先预定的呢。\"那个声音突然变成了男声，有些许愤怒。
　　\"亲爱的，你不觉得有一个人像禁锢你一样把你绑在身边很不舒服吗？\"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会盯上何雨？你的目的是什么？\"
　　\"轮到你说话了吗？况且，你一时半会儿问这么多，我怎么会回答你？倒不如，你把小可爱给我，你想知道的一切，不就出来了吗？\"
　　\"不可能……\"
　　\"不可能啊，那我没有办法，强行把你赶出来我的小可爱可是会受伤的，不过，让你们看些东西，也许……哼。\"
　　那把男声哼完之后，我觉得我继续前进着。
　　越接近小洞穴，发现小洞穴中透出的光越来越强，直至进去，里边俨然一副白天的样子。
　　然后，我看见一堆穿着悬城政府制服的人，正在将一排穿着病人服的人一个个地杀害，并且将有些人的心脏挖了出来，有些被挖出来了脑……而且，有些人是还没死透时候被挖的……
　　\"亲爱的，这就是操控者的下场，这就是操控者在悬城的掌控之下的下场。你看那边，那些被关在玻璃钢里的半造人，我更喜欢把他们称为无理之人，他们看着自己的操控者死去，然后被启动自爆装置，放出来的生化武器，被收集起来，你知道用来干嘛吗？悬城的人……\"
　　\"够了！这都是假的，那么大的动静我们下来的时候怎么听不到？而且我们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你别在这里骗何雨……\"
　　突然，我的视线回到帐篷里。
　　\"悬城人无情我是知道的……我讨厌他们啊，可是，我也是个悬城人啊……\"我无助地看着张豪杰，张豪杰苦笑着看着我。
　　\"不是你的错，不要责怪自己……\"
　　\"不对，是我的错，我为什么不能做点什么？为什么我明知道悬城政府如此黑暗，如此残酷，而且我那么憎恨她，可我还是无能为力，我什么都做不到。我来地面的渴望，还是由我憎恨的一方来满足……一边说着恨，一边却又无耻地接受着被施予的东西……\"
　　\"何雨别这样……\"
　　\"不行啊，我……\"感觉颈部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听到张豪杰说了句:\"好好睡一觉吧，不要再想了。\"我就像是睡了过去。
　　我看见了一个个操控者被活剖，被活生生地折磨至死，而指挥这一切的人……他的脸居然是……我？！
　　\"我\"向我走来。\"怎么？很惊讶吗？别装了，其实你心里也有除掉悬城人的想法吧。不过呢……装什么英雄？你不也是悬城人？你那种我很厉害，这一切的失败都是因为我没有参与战斗的优越感让我觉得恶心。很好，既然你也是悬城人，不妨让我来除了你啊……亲爱的……\"我觉得心跳的特别快，同时也像是被人扯着。我低头一看，只见\"我\"的手伸进了我的左胸，把心脏拽了出来。
　　\"真感兴趣你的爱慕者，哦，就是半造人，会释放出怎么样的东西呢，毕竟，他可是从小就开始培养体内的那些既充满危险又美丽得让我无法自拔的东西呢。\"\"我\"拿着我的心脏，突然一用力，把心脏扯离了我的身体。
　　猛地睁开眼睛，发现我躺在帐篷里。我大口地喘着气，摸着我的头，心脏不同寻常的跳动让我觉得不舒服。
　　\"昨天的检测成果出来了……有人来过，还不是普通人……\"晋安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虽小，在我耳里却很大……
　　\"不是普通人？\"
　　\"杰哥……跟你一样……不过，携带的东西，可能没你的厉害，所以只是影响昆虫之类的……你也知道，灵长目的很少见，人科人种的就更不用说了，连检测都检测不出来，要不是何雨她自己……\"
　　\"嘘，这点不必说出来。\"
　　\"好，明白，现在还不知道你身上的究竟属于哪种类型，范围怎么样，威力怎么样。如果属于范围广，威力又强的……现在何雨状态那么不稳定……我看你有好几次都不行啊……\"
　　\"对啊……毕竟即使我有屏蔽器，屏蔽器屏蔽的是以前出现过的，她属于特别。而且，就算能屏蔽大部分，本应该不足以引爆的，但是她……连一点都不能有。\"
　　\"因人而异吧，只不过异错人罢了。\"晋安说完这句就走开了。
　　等一下，我现在是在偷听他们说话啊，而且，按照张豪杰不让晋安说出我的名字来看，他是，不想让我知道的。我现在是该装睡还是立刻冲出去问他事情呢？
　　还没等我想好，帐篷就被拉开了。张豪杰进来，看了眼我，说:\"做噩梦了？\"
　　\"嗯？\"
　　\"没事。好了，还收拾东西了，今天要继续往前。\"
　　\"张豪杰……\"张豪杰准备转身出帐篷的时候被我叫住了。
　　\"怎么了？\"
　　\"那个……\"讲道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叫住他。\"如果四天之后，我们没有到怎么办？我是说，即使我们到了那个地方，但是没有瑞安的指示，那些人就不会拉我们上去，我们就要爬上去，但是爬上去不可能……我是说我们没有绳索什么的，徒手攀岩好像……\"
　　\"没事的，这一点我们会解决的。\"
　　我们？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了，只有在这里瞎紧张，瞎搞乱气氛。我记得以前在悬城的时候，我对什么突发事情都可以表现的很淡定，也许是因为我习惯了悬城，又或许是，我对现在的地面充满着畏惧。
　　\"晋安，有武器吗？\"我出去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乐陵不像之前那么随便，语调比平常要严肃。李楚对我的敌意好像也消失了。晋安，对四周的观察增加了起来。
　　晋安给了乐陵一把悬城的电枪后又开始环顾四周。
　　需要武器吗？我摸了摸自己背包的内袋……是瑞安给我的火枪。
　　\"你啊，那么喜欢乱闯是不行的，毕竟如果你的行踪暴露了，追着要你的，杀你的人可能不少呢。怎么样，给把枪你？\"有一次地面勘查的时候，在一个地方跟张豪杰走散了，中途碰到一个从市区来的劫匪，而我的格斗系数接近零，这时瑞安突然从劫匪身后出现，打晕了他，还在他身旁留下了些钱。
　　\"为什么要给我？\"
　　\"这么说吧，如果你喜欢一个东西，你就会去保护它，在它无助而你却又不在它身边的时候你会希望有个东西能代替你去帮助它……虽然我们的阵营可能不太一样，但是，爱情是不分派别的，对吧？\"
　　\"对不起，你这么一说我很……懵。\"
　　\"哈哈哈哈哈，没关系，只是之前我那么笑你，是因为看你太弱了，后来勘查的时候觉得你对什么事情都好奇，我就觉得很好玩，最近才发现，原来这种觉得好玩，是因为想要去珍惜。你不用问我为什么，有时候，有些事情正因为神秘而美丽，不是吗？\"瑞安从腰带里掏出一把枪。
　　\"这个啊，可是我很喜欢的呢，好用啊。而且它虽然不是正常枪支长度，却也不是袖珍手枪哦，所以口径这方面你放心好了，就算敌人不死，也可以折磨他的……\"
　　\"瑞安，我，我觉得我不能收这个……\"我打断了瑞安的话。
　　\"你收下吧，就当是我的……补偿或者怎样都好……你收下吧，你收下我或许能开心点，不要恨我就好。\"瑞安说了一些无厘头的话之后便开始教我怎样用枪。
　　\"何雨，给你……\"晋安给了我一把电枪。
　　只是弹药有限，迫不得已，我是不会用的。
　　瑞安，你到底让我原谅你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