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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失忆?失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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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九重天雪景最美之地,必是雪翊宫无疑。
论九重天最冷之地,雪翊宫也当之无愧。
风雅颂已经一连在雪翊宫待了快一个月了,说实在的,鸢枭着实很是嫌弃,从自己睡了一个很长的觉醒来,看到的不是自己梦里梦到了成为自己妻子的喜乐,而是这个厚着脸皮蹭吃蹭喝的风雅颂,心塞不是一点点,是很多很多点。他都怀疑这风雅颂是惹了哪家姑娘跑这来躲风流债来了,可是他看着像是会随意收留花花公子自毁名声的人吗?他真的不明白了。
还有这穿的像个球的禹御,好好的魔君不当,明明冷得连爪子……手都懒得伸出来,可是也在他这里赖着是几个意思?他这里看起来是阿猫阿狗都会收留的地方吗?!
不过也不是一件好事都没有,至少重华今天走的时候,把喜乐留给他的书信给了他,他终于是有了她的消息,虽然她只是说自己下去历劫去了,他先是看了下,不是情劫,他放心不少,可是那个刮骨剜心是什么鬼,她一向最怕疼,稍微磕到碰到一点点都吵着要他给呼呼,那这个劫光从名字就知道是很痛的,要是她走的时候他没有因为据说刚和禹御大战体力不支睡着的话,他不会让她去的,而是会和她一起去,偏偏他睡得太不巧了,而且还睡得没有记忆,简直是匪夷所思。要不是他相信自己的能力,都要怀疑是被人摆了一道。
“喂,我说你们有没有在好好听我讲!”禹御对着两个明显心不在焉的人咆哮。
都不知道尊重人……魔吗?!他都讲得口干舌燥……不是,是冻嘴冻舌的,可这两人,一个在认真打瞌睡,一个在认真……思春,问题是这里连春天的气息都没有思个鸟啊!
“有啊”,被这么一声吼,风雅颂瞌睡醒了大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醒醒瞌睡,却忘记该先给茶温一下的,现在这一口下肚,剩下的瞌睡也没了,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慢悠悠道:“你刚说了什么?”
禹御差点吐出一口血来!合着他刚才的义愤填膺全都付诸东流。
他又看看鸢枭,暗自磨牙:很好,终于不思春了。
风雅颂眼瞅着他又要发火,赶快把茶递给他,笑道:“消消火气才能讲出好故事哈。”
禹御忍了好久才忍住不把杯子里的水泼他脸上给他脸砸出个大窟窿,虽然他一点都不怕犯上作乱。
“我同意”,鸢枭老神在在说了一句。
他需要点别的事来转移一下注意力,不然他会忍不住下去找她,那样她会生气。
禹御咕咚咕咚把水喝光,把杯子狠狠掼在桌子上,杯子便被桌上的雪黏住了。
他收回手,深呼一口气,瞅着风雅颂气势汹汹:“我说你们天族也太不要脸了,我不过是看上个你们天族的美男你家老爹居然这么整我……”
“等一下,月令神君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仙子,他掌管这天上地下的音乐,你都要把他骗到你们魔族去了我父君还不能为难一下啊,连九重天之后的宴乐没着落我们都还没和你计较呢”,风雅颂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可谓是战斗力爆表,主要是鸢枭的话少了可怜他都憋了一个月了,没想到禹御倒是自己撞上了,此时不怼更待何时。
“可我和他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比翼连枝此恨绵绵无绝期”,禹御兀自委屈中还不忘带点儿沾沾自喜,在他那张粉嫩白净的脸上配合的毫无违和感,走出去肯定没人信他就是现在魔族的老大,整个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得了吧,早和你说了闲着没事的话多读点书至少也能更配得上月令神君,他可是九重天第一才子,要不是你死缠烂打几万年,他对你不胜其扰之后日久生情,你可真不是好的人选”,说到这,风雅颂还是对一想清高孤傲不畏权势的月令神君忽然间和这魔君在一块的事耿耿于怀,感觉就像是月令神君被下了降头,不然一心醉心于音乐的月令神君怎会忽然染上了情欲。
风雅颂舔了舔干涩的唇,都怪这雪翊宫的伙食越来越差了,就拿今天中午的咸水鸭来说他就只吃出了咸水没有鸭味还不能抱怨,想到这他动作极快的喝了口茶,堪堪将嘴巴里那股子涌起的咸味压住,丝毫不给禹御插话的机会接着说:“不过你也不是一无是处,这几十万年对月令神君青眼有加的不在少数可月令神君偏偏看上了你并愿为了你试炼投胎,间接说明你也有我们都没发现的过人之处,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没事多读点书,至少不要在这时说出此恨绵绵无绝期。”
“……”这好的坏的都被他说了,禹御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要不是冻手冻脚,他决定武力解决。
“好吧,我刚刚激动了,现在我不说了,你接着说你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吧,我就洗耳恭听”,风雅颂似乎这时才觉得自己抢了戏,终于回归到默默做一片绿叶的位置上。
禹御深吸一口气,又用了大半盏茶的功夫酝酿情绪,之后才悠悠道来:“当时天君给了我一个题目,说是让我和他同时进入轮回,我可以有记忆但他必须忘得干干净净,在这十世轮回之中,但凡有一世能和他结为夫妻,便不在阻挠我们的事……”
“这个大家都知道”,风雅颂插道,在禹御如刀子般的眼神里渐渐收了声。
不过这确实是九重天人尽皆知的事情,包括禹御轰轰烈烈追求月令神君,包括天君出的题目,包括再之前……
话说当年禹彧也就是喜乐的父君羽化之后,是玄羽让人心涣散的魔族重振旗鼓,只是好景不长,那时的和平只维持到玄羽为了给禹彧报仇而打入魇塔,连带着魔族也遭到天族重创,族内四分五裂,外有其他各族的虎视眈眈,内有各部落势力相互打压内讧不断都不服气对方,在众魔打不出一个所以然之际,外患已经十分的迫在眉睫,为了一致对外,众人不得不商议挑出一位能服众的新一任魔君来,最后七挑八挑,挑中了禹御,至少他是禹彧的亲弟,血统和地位就摆在那,而且当时魔族并不知道喜乐是禹彧的女儿。挑出了新一任魔君,魔族终于是恢复了风平浪静,至少是表面上的。只是这个新任魔君,魔族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不着边不着调的他正蹲月令神君的门口做痴汉状,死活不肯走,就差变成他门口那只石化的麒麟,最后还是被魔族资历老的几人商议后决定打晕带走。只是这一打似乎用力过猛,他一晕晕了好久,醒来时忒是时候,天族与魔族的浩天之战刚结束,虽然略有损失可魔族总算是守住了基业。而他们的痴汉新任魔君,依旧做着痴汉,也做着魔君,没有被废除,或者说没有被利用完了就一脚踢飞。
只是众魔族担心老魔君禹彧当年那一幕再次上演,毕竟禹彧和禹御是一母同胞,而且都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即使之前纷争不断,众人却在这件事情上意见出奇的一致,于是使出各种的手段让禹御放弃月令神君,美人计离间计苦肉计能用的毫不吝啬,连男宠都送上了,只是那些个细皮嫩肉娇滴滴的少男少女被受困中的禹御毫不留情统统扔了出去,最后忍无可忍不堪其扰,清君侧,不出一个月,整个魔族上上下下被整治得服服帖帖,竖起大旗要帮魔君追道月令神君当魔君夫人,这在当时还是一大奇迹。不过也是,这人看起来极为不靠谱,可是他毕竟是禹彧的胞弟就算怎么草包也不至于是扶不起的阿斗,况且他是禹彧一手带大的,资质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禹彧的能力自然是有口皆碑的,就算禹御再不上心,也不可能差太多,哪会是任人宰割的等闲之辈。
喜乐那丫头的扮猪吃老虎的本事,大约就是得了这不靠谱的小叔的真传。
“听我说完”,禹御咬牙切齿,愤愤地看着风雅颂,确认他不会再打岔了才继续愤慨:“再来说说司命星君,他大概真的和我有仇,那写的都是什么烂命格,在轮回之后极尽刁难之能事,把我往死里整。”
“司命的确和你有仇”,鸢枭气定神闲来了一句,脸上虽不似平时的肃杀,可没有小竹子在身边依旧是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的,怪渗人的。
“咳”,风雅颂看看几乎要暴走的禹御,弱弱来了句:“司命单相思月令神君是九重天公开的秘密。”只不过是当年的年少无知,后来被月令黑了一把之后,见到那个好像单纯的少年都是绕道走的,单相思什么的,初恋什么的,是有疾而终了。
“我咋不知道?”禹御一脸迷茫,两只眼睛忽闪忽闪,和他的娃娃脸相得益彰。
不得不说,他们家的这一双眼睛,除了在禹彧身上是肃杀之气,在喜乐,包括这位二四不着调的禹御身上,都是极萌的。
“大概你那时在忙着调戏其他家姑娘”,风雅颂思索片刻得出的结论。
“胡说,我只喜欢过一个姑娘,啊呸,是少年”,禹御矢口否认,脑袋像是忽然接上了线:“就算我和他有夺心上人之恨,他也不能这么整我吧。第一世,等我找到他的时候,她只是一座长满了黄草的坟墓我就算要和鬼结婚也得出来个鬼啊。第二世,他活着倒是活着,还貌美如花倾国倾城,在我突破重重困难之后终于是能娶到他了,可是八十高龄的我,导致拜堂的最后一拜时太激动腰弯下去就没起来,自然是没结成的。第三世终于正常了那么一点点,我和他可谓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偏偏我们出生为宿敌,我先是灭了他的国家又把他的家人给全都杀光了,他要是会嫁给我那才真是有鬼了,是以她就在我面前坠城而死,这还真和他决绝的个性很符合。挨到了第四世我们终于是牵到了手,可是司命这家伙这次倒是与事实最接近的一次,同为男子的我们终于是冲破世俗在一起了,可是法律虽未明文规定不能断袖,可也没有断袖能成亲的,而且那时我生在富贵家,可他却沦落了风尘,又极其清高,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狠狠心把他强行掳到府里豢养,却被我家老爹给我娶的媳妇儿给冷嘲热讽给羞得上吊死了。你们别以为这是惨的,到了第五世,他成了悬壶济世的医女,上山采药偶遇了落入陷阱受伤脆弱不堪的我,哦,我是一头掉入陷阱又伤了腿的幼虎崽,我用自己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顺利的装了柔弱被他带回家,他对我嘘寒问暖给我上药还给我做吃的,我们度过了好长一段快乐时光,我能感觉得出他是喜欢我的,可等到他到了及年纪我还没有成精,我也是那时才知道我那一世只是只普通的老虎,你们知道不能成精的老虎是什么样吗,就是手无缚鸡之力杀人都只能靠咬的还能被人给咬死,结果就是他的阿爹把他嫁给了他不喜欢的人,我一气之下把那人咬死了,而我也被打死了。第六世更狠,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婚,当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人给拆散了,他却因为连坐法进宫成了别人的女人真是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第七世,两个一毛一样的女人,性子南辕北辙,司命不断误导我外加我先入为主的影响,导致我不断误会他伤他太深,等我觉悟的时候再没见过他。第八世估计是司命瞌睡着写出来了,我好不容易找到她,都要成亲了,才发现她是我同父同母的妹妹,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跑了,去他爷爷的兄妹干脆父女得了。这一蹉跎,便要开始第九世,鉴于司命脑洞太过清奇能填往生海,吓得我都不敢去投胎了。”说完他重重叹了口气,掌心握着的他给他的磬状的玉石还是暖的。
本该是极其严肃的氛围,可是风雅颂实在是忍不住,笑得打跌,毫无皇族的端庄得体形象可言。
特别是老虎那一世,和着是极其忧伤的故事,可是从禹御嘴里叙述出来就颇具喜感,一想到那个情景他就笑得不可抑制。
这司命是把对禹御和对月令的双重仇恨毫不留情叠加到禹御身上了的。
连鸢枭都忍俊不禁,虽不至于如风雅颂那般,不过肩膀有些微抖动。
“笑吧笑吧,你们狠狠笑吧”,禹御自暴自弃,向空中扔了个硬柿子,压在梧桐树上厚重的雪便“轰”一下掉了一大片,吧嗒一下在雪地上砸开一个大窟窿。
“不笑了”,风雅颂好不容易收了笑容,一脸严肃认真:“司命确实卑鄙了点,不过真情不怕磨难。”
“当时和天君夸下的海口,如若输了,我甘愿受罚,永世不得超生”,禹御表情略微诡异:“一来我没想过会输,大概真的低估了天族的脸皮,也低估了某些人对我的深恶痛绝,二来天君对魔族忌惮太多,我这样叫做曲线救国,而且就算输了,我大不了耍赖,天君也不能奈我何,只是我没想到他会陪我,陪我轮回,陪我……灰飞烟灭。”他看着远处的倒挂如湖面的天空:“我灰飞烟灭不打紧,可是我舍不得他受苦。”
当时他在殿上想都不想就说“我陪你”,那一下,他觉得自己的心都疼了。
“所以你是来搬救兵了”,风雅颂总结。
毕竟,月令神君要是魂飞魄散,也是他不愿看的。
“对,我想让鸢枭和我一起下去,至少有鸢枭震场,司命也不至于扭曲的太离谱”,禹御比起他哥来更懂的利用人际关系。
“不去”,鸢枭想也不想就回答。
喜乐在信里要他乖乖等她回来,要是她回来找不到他怎么办。
况且要是禹御不闲的蛋疼找他打架他怎么又会错过和喜乐一起下去的时机。
“我可是喜乐的小叔你真的不要讨好我吗?”禹御厚着脸皮,这倒是和喜乐有几分像。
鸢枭看着偌大一个雪翊宫,满眼全是喜乐喜欢的白色,可是却没有他喜欢的她。自她离去之后雪一天比一天大,白色的柱子要三个人才能抱住,雪白的阶梯,那一方天地全然的白,白的与天融为一色,唯一的不同,是她在后花园里种的那棵相思树,其他的花花草草动物都因受不了寒冷选择了冬眠,而那颗相思树,虽然羸弱,却一直一直活着,他在树顶悬了把油纸伞,血一样的红色甚至比红豆还要胜几分,上边被积雪压了一层又一层,下边的天地依旧完好,甚至结出了第一粒相思子。他无事的时候,便坐在树底,焚香喝茶看书,已经等她回来。
我很乖的,一直一直在等你。
可是,你怎么还不回来?
“我去”,他忽然开口。
或许她在凡间乐不思蜀了,或许她喝了孟婆汤把他忘记了,所以还是去看看吧,反正也不是刻意的,这可是她的小叔上门来求的,他是为了帮她小叔追小婶婶才去的。
“为什么?”禹御明显一怔,这幸福来的太快,他的脑子大概是被冻伤了,转不动了。
“太无聊”,鸢枭慢悠悠道。
风雅颂一口茶喷了出来,在做抛物线落下前迅速结成了冰渣子,那冰渣子毫不意外全都扎在了正对面的禹御脸上,风雅颂只是掩面低头咳个不停。
禹御觉得不仅脸疼,还冷飕飕的,感觉……所求非人。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这家伙的茶实在是冷得冻嘴”,风雅颂赶紧补救,还想给禹御肩头的冰渣子拍了下去。
他怎会看不出鸢枭的用心,之前明明是小丫头让重华抹去他所有的记忆,可是鸢枭醒来之后是没有小竹子的记忆,却是有喜乐的,而且喜乐还莫名其妙成了他的夫人,都没拜堂就把人家姑娘变为夫人估计也就只鸢枭一人做的如此坦荡。他是鄙视过重华的法术不精,当时重华只说了句“鸢枭记忆中关于喜乐的回忆太过强悍”,想想也是,这两人还真是爱得丧尽天良灭绝神性啊。只是现在只和鸢枭说是历劫去了,可他要到了人间找不到她,那真的麻烦大了。
风雅颂和禹御心照不宣对视一眼。
“对了,你这是第六十四重极寒吧,练了多长时间?”禹御抹抹脸上的冰渣子,又紧了紧貂裘。
娘的,真冷!
他觉得鸢枭这里冷得只有他这种变态才能住,怪不得他家小侄女跑了。
“是六十四重,我家君上就看了一炷香时间的书,看过后雪翊宫就这样了”,来添热茶的归去来正好听到了,回道。
归去来这么多年虽然见识过鸢枭的各种龟毛还是不愿挪窝,实实在在是因为他真的崇敬鸢枭,把他当做了偶像,虽然鸢枭在他心中的形象有所不同,但也不至于幻灭,对他依旧敬重,也甘愿跟着他。
“你个变态!”禹御愤愤,他三心二意练了五百年也只练到三十六重,这变态居然只用一炷香!
“你待会儿到司命府上,告诉他写一本好一点的命格,就说是七殿下要看的,请他务必写得走心”,鸢枭只当没听到,对着归去来吩咐。
“是”,归去来把青釉的茶壶放下:“我一定转告司命星君是七殿下要看的。”到底是主仆多年,他把用了着重语气来陈述,说完已经不给风雅颂任何拒绝的机会便脚下生风走了。
在这九重天,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七殿下最爱看戏,还挑剔得很,要是不够起承转合要是不够虐得神形具毁是入不了他的眼的,那后果不堪设想。
“那就先谢过七殿下了”,毫不知情禹御对着石化的风雅颂诚恳道谢。
“不谢不谢哈”,风雅颂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这一主一仆黑还偏偏没有还击之力,心虚地假笑着朝禹御练练摆手。
等回来你莫要追着我砍三天三夜我就烧高香了。
再看看一脸光风霁月的鸢枭,这一箭双雕公报私仇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这温温君子所作所为,只有他知道这多年好友是要黑化魔化。
斯文败类这个词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啊!
他心里苦但是他不能说。
“那我前去准备准备,在人间等你们”,自以为没了后顾之忧的禹御脚步轻快,说完早已溜得不见身影,倒像是怕他们反悔似的。
“我也回去休息休息”,风雅颂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抖落身上的雪。
他的确需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毕竟禹御的乱炖刀法特点就是毫无章法乱砍一气,他需要充足的体力。
交友不慎,真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