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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试探康嫔 安嫔冷笑, ...

  •   “呵呵,你这么伶牙俐齿,我们就说了两三句,以你的本事,二三十句都不是问题。”涵儿歪着头,食指放在下巴上崇拜的眼神看着她,弯眸,带笑。
      “不过,这还只剩下四柄,这么多位妃嫔呢。”
      伊云沉声道,“这不是重点,连皇后都没有选,陛下就先让娘娘挑选,皇后一定很气愤。”
      琁儿戳着脸颊,“陛下这样做是把姐姐往火坑里推啊,姐姐,陛下会不会真的对你一见钟情了啊。”
      “别胡乱揣测了,去打听下其余是哪四位妃嫔。”
      “霞儿去吧。”霞儿眼带火花,“奴婢最想尝试做探子了。”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让伊云与你一起。”
      “啊?”霞儿摸了摸鼻子。
      伊云随意斜着扫了她一眼,“嫌弃我?”
      “呵呵,哪儿敢嫌弃伊云姐姐啊。”
      “那就走吧。”
      “......哦。”涵儿给她一个你能行的眼神,去吧。
      颇有一番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
      霞儿欲哭无泪,也只能摇头跟上。
      琁儿抓抓脑袋,“霞儿怎么这么怕伊云啊。”
      “是因为以前霞儿被伊云罚过,还有后遗症吧。”千琳温柔的说,“其实伊云很善良,只是太不直率罢了。”
      容舜华拿着桧扇轻轻拍打在掌心,“玉儿和流连随本宫去拜见张太后。”
      “咳咳,娘娘,您真不担心蒋太后和陛下怪罪吗?”
      “清明节前几日,庄肃皇后令旦免命妇朝贺,行了,走吧。”
      ......
      “安嫔娘娘,请选。”
      安嫔声音空灵,“白青色这柄吧。”
      “娘娘,奴婢听说第一位是德嫔娘娘,第二位才是皇后娘娘,您是第三位。”莺儿模样娇小,水灵的眼睛,小巧的瓜子脸,看起来比安嫔要小,声音也如黄莺那般动听细腻婉转。
      “次序不过是浮云,心无芥蒂自无芥蒂,看得淡了,何必在意。”
      莺儿堵着小嘴,“娘娘怎么总说这种话,未来还长着呢,娘娘怎么像看破了红尘,一副要进尼姑庵的感觉,娘娘如果不在了,莺儿一定会受欺负,娘娘您忍心见着我忧郁而死吗?”凄楚可怜的小表情小眼神望着她,噘着嘴求安慰的可爱模样逗笑了她。
      “这柄扇子你拿去吧。”
      “这可不行,这是陛下赐给您的,若是被陛下知道了,莺儿不敢收,莺儿可以拿着玩一会儿,但是可千万不能给了莺儿。”说着拿着扇子为她扇风,“舒服吧。”
      “嗯,挺凉快的,莺儿,让你拿的剪刀拿来了吗?”
      莺儿摇头,“娘娘,您拿剪刀要做什么啊,莺儿那里有,是要自己做衣服鞋子吗?需要的话莺儿给您就行了,可是......莺儿觉得,莺儿担心......”
      安嫔看她,“担心什么?”
      “莺儿担心娘娘会有可怕的想法。”她嘟着嘴很郑重的说,“娘莺儿会寸步不离娘娘的!”
      安嫔笑了笑,端着茶喝了一口问,“寝息的时候呢。”
      莺儿走到安嫔面前,脸凑近,很认真的说,“莺儿会在床下盯着娘娘的。”
      “对了娘娘,今日皇后见了僖嫔后就去了陛下那里,这桧扇她应该还没有吧。”莺儿小步反复走着,“娘娘,上次皇后找你去说了什么啊,这次若是被皇后娘娘知道,莺儿会保护您的!”
      “你还是保护好你自己吧。”
      “莺儿觉得娘娘和德嫔娘娘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安嫔对此漠不关心,“我就想安静的待在这儿,你就别多嘴了。”
      皇后亲蚕改行于内苑复具仪以请,四月三日先十日顺天府进蚕种。
      月晕知风,础润知雨。
      “安嫔娘娘,恭喜您今夜去乾清宫侍寝,两位女官会伺候您沐浴更衣,稍后奴婢来接您。”
      “安嫔娘娘请。”
      安嫔一动不动,冷着脸,“我不喜欢有人伺候,你们在这儿等候即可。”
      “安嫔娘娘,请您不要为难奴婢。”
      “这是为陛下侍寝,万不得疏忽,还请安嫔娘娘谅解。”
      莺儿站在安嫔身后,“娘娘,您就忍忍吧。”
      安嫔一声不吭,走进内阁。
      莺儿也很难过啊,娘娘最不想侍寝了,她就不是自愿进宫当宫女的,可是不能违抗圣旨,娘娘的心一定在流血。
      安嫔冷着脸浸泡在浴桶中,“安嫔娘娘,您可以出来了。”
      “莺儿帮我就行了。”安嫔的眼神很冷,她们也不敢强硬来,互相看了看对莺儿道,“用毯子包裹娘娘的玉体,之后会有内监来抬走娘娘。”
      “我知道了。”
      “娘娘您别这样,莺儿看了心里难受。”安嫔露出若有若无的笑,“好了,帮我裹上吧。”
      “可是您穿着肚兜呢,要全部脱掉才行。”
      “我都裹起来了,谁知道我是穿着的。”
      “可是奴婢担心。”
      安嫔自个儿用毛巾擦着身子,“你再这么啰嗦,我就不去了。”
      莺儿忙拿起毯子,安嫔趁她转身时,将剪刀握在手里,她早就有了打算,将剪刀分开,取下一半,她答应过那个人,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她家穷,父母因为对方也没有钱,只是穷书生而不肯将她下嫁,那是她的父母啊,再怎般,她也无法做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举动,唯一的办法,就是她自尽。
      安嫔很平静,一如既往的平静,这是她选择的,不会后悔,不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愿回梦萦绕,魂归君侧。
      她躺在床上,薄衾覆盖着****的身躯,闭着眼,心死何必留下驱壳,掌心早就用力被勒出一道道血痕,眉头松开,反手就要刺向心口,手腕却被人用力捏住,手一软剪刀落在地上,蓦地一惊睁开眼,是陛下。
      嘉靖帝皱眉,“你想死在朕的床榻,被你的血浸染吗?”
      安嫔生无可恋的看着他,“请陛下赐我一死。”
      嘉靖帝松开她,完全看不出他有生气的迹象,很冷静,也有些漠不关心,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这么不愿成为朕的女人?”
      安嫔敛目,“陛下有这么多妃嫔,也不缺我一个,我不奢望可以离宫,但也绝不会做陛下的女人。”她的眼神语气都很坚决,嘉靖帝眼中寒光乍现,“哦?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说着起身缓慢的走近。
      安嫔冷笑,“如果陛下想强来,我自然是挡不住。”一个翻身捡起剪刀指着自己的喉咙。
      嘉靖帝带着玩味的笑看着她,“你就不怕朕处置你的家人?”
      “所以我只有一死。”
      嘉靖帝深邃的眸光看着她,“带着利器进乾清宫,你是做好了寻死的准备,不过你越是这般冷漠坚决,朕越是觉得有趣,你想死,可不是这么容易,来人,备车,送安嫔回宫。”
      走近,握住她的手腕,抽走剪刀,看着她冷决不畏惧不屈服的眼睛,“朕很喜欢你的性子。”
      “娘娘,您还真说对了,今晚侍寝的是安嫔,可不知什么原因不久又送了回去。”
      琁儿走着转圈,“我猜啊,一定是和姐姐一样不愿意侍寝,陛下不勉强她就送回去了,嗯,一定是这样。”
      “你就别自作聪明了。”才儿都看不下去的堵了她一句。
      “才儿,那你说说除了这个可能,陛下又怎么会让安嫔回去呢。”琁儿叉腰,就不信你能说出什么能解释的理由。
      “我脑子不好使,我觉着啊,可能是安嫔得罪了陛下,就送回去了。”
      容舜华瞧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争了起来,什么稀奇古怪的说法都有。
      看到源生走了进来,“娘娘,康嫔进了坤宁宫。”
      顿时鸦雀无声,霞儿围着源生走了两圈,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你怎么知道康嫔去了坤宁宫。”
      才儿看着源生问道,“源生,你一直在关注康嫔吗?”
      “没想到一向什么都不在意的源生默默地关注康嫔啊。”涵儿和霞儿一唱一和的打趣,也无非是开开玩笑,这若是被外人听到可是处死的罪。
      啪的一声打开扇子,声音清脆,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容舜华眸中流光盈转,“以后我有话要说就不用开口了,直接打开扇子就行了。”
      “娘娘...您也太懒了吧。”
      “嗯哼。”容舜华一副我就是懒得多说一句话的模样,让人无可奈何。
      “康嫔进了坤宁宫,离开了吗?”
      “已经离开了,康嫔是从后门去的,皇后派了一个宫女和一个内监护着,没有坐步撵,而是步行去的,除了我,应该没有人看到康嫔去坤宁宫。”
      “皇后白日见了僖嫔,晚上偷偷见康嫔,莫非是想同时利用两个人。”玉儿说道。
      容舜华捂住右眼,突然一瞬刺痛,心里有些不安,“方安,立院判那儿联系到了吗?”
      “娘娘不必担心,奴婢行事谨慎,何况有了张太后的打点,我很少亲自出面,东西也已经拿到了。”
      “什么东西啊姐姐。”
      容舜华郑重的说,“这几日你们要留意着,若是有谁来立即禀报。”
      “好,奴婢们会留心的。”
      容舜华说道,“伊云、方安你们跟我进屋。”
      琁儿嘟嘴,“姐姐有秘密不告诉我了。”
      “你太粘人了,娘娘说的是正事。”霞儿看到桌子上没拿走的扇子,拿起来玩了玩。
      “源生又出去了。”害羞的珊儿话比玉儿还少。
      霞儿不以为意,“这个人一向古里古怪的,平常冷着脸,像得罪了他似得。”
      “可是他知数,和性子急的流连恰好相反,对了流连,你是和源生早就认识的吗?”涵儿问道。
      千琳走出正殿,琁儿看了一下没有在意。
      流连点头,“我和他认识好几年了,不过他比我进宫早。”
      “那他一直都是那张木头脸?”
      琁儿吃着糕点说,“木头有这么好看的脸吗?”
      源生肤色有点黑,像才儿白白净净的,但是模样可爱,而流连是五官轮廓清晰,仔细看还是有英气的。
      涵儿赞同的点头,“我也觉得源生有种英勇神武的气概。”
      “我们都是内监,还有什么英勇神武。”流连有些自嘲,才儿也低下头默默忧伤。
      霞儿三人眼神你看看我看看,涵儿想要调节一下气氛,可是只会傻笑,霞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化解,感觉越说越糟糕,珊儿更不会说话,玉儿说道,“那是因为你们都没有强身健体,虽说做了些苦活儿,可那并不会增强体魄,可是源生一日复一日的都在扎马步。”
      “是啊,这就是区别,你们以后每日都去扎马步,一定会英勇神武的。”霞儿赶紧马后炮,涵儿也狂点头。
      琁儿继续吃东西,“千琳出去好一会儿了,我去看看姐姐,你们继续聊。”
      “姐姐,我能进去吗?”
      “进来吧。”
      伊云和方安已经不在了,琁儿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容舜华手里拿着赤石,看着耷拉着耳朵的琁儿问,“你怎么闷闷不乐的。”
      “姐姐,如果你承受着不该承受的,你会选择接受还是放弃?”
      容舜华坐在她对面,“你怎么总在想这些问题。”
      “闲着没事嘛。”
      容舜华将赤石放在桌上,但却不是睹物思人,只是有个可以走神的着眼点。
      “和上次的答案差不多,这还要看承受的程度,以及选择承受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琁儿趴在桌子上的头转了转,面朝容舜华,“姐姐为了爹爹和弟弟选择进宫,选择了承受,你就没有后悔吗?”
      容舜华伸出食指戳了戳赤石,“没有啊,不进宫,爹爹和弟弟就会有生命危险,进了宫,也不能说一定是九死一生。”
      “可是陛下若真为了小时候的事情要报复你,那可怎么办啊。”
      “还是那句话,顺其自然。”容舜华起身将挂在墙壁上的琴拿下来,琁儿笑道,“只要听了姐姐的琴声,心里就会很宁静。”
      琴音袅袅,风声袭袭,夜静,谁知笑中泪,春涧细雨,残花落尽。
      “花已凋谢,好在有绿叶枝头,才不会有凄凉之感。”
      “多愁善感不适合你。”
      “说来你是怎么混进宫里的。”
      “我有我的法子。”
      “那你......”
      “我做我的事,你走你的路,顾好自己,与我毫无关系。”
      ......
      霞儿抱着手臂,套了个外套,刚下了雨还是很凉的,出来打水去烧水,“咳咳。”刚起来眼睛也没完全睁开,还迷糊着,隐约看到后院树下有个人影,“谁啊站在那。”
      没说话,霞儿揉了揉眼睛走过去,没人,“看花眼了吗。”转身就看到一个人,吓得尖叫起来。
      那人伸手捂住她的嘴,“吵。”
      霞儿瞪眼,推开他,“大晚上的你站这儿干什么,吓谁呢。”
      源生冷冷道,“小解。”
      霞儿一脸嫌恶,之后眼睛越睁越大,退后两步指着他的脸又指着他的手,“你,你,你洗手了没!”
      “刚小解完你说呢。”
      “恶心!”霞儿拼命的擦脸,恶心的想吐,跑去打水洗脸,冰凉的水让她浑身抖了抖,转身就看到源生要走。
      “你站住,你不道歉吗。”
      源生没理会她,霞儿横眉怒目,要拉住他,一个没注意脚下就绊了一个石头,身子往前倾,“啊!”
      然后她愣了,手貌似按到了不好的地方,可是......怎么会呢,脸色从红到白,源生皱眉,怒道,“让开!”
      霞儿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羞怒的不知所措,又带着害怕,“你怎么会有......你不是内监吗!你怎么会在后宫,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想做什么!”
      源生冷冷的看着她,“闭嘴,否则我打晕你。”
      霞儿怒极反笑,“你还敢威胁我,我告诉娘娘去!”说着转身就要找容舜华,后颈一疼就晕倒在地。
      千琳一打开屋子就看到有个人躺在地上,跑过去一看手霞儿,担心的喊道,“霞儿,你醒醒,霞儿。”
      霞儿皱了皱眉睁开眼,“千琳姐姐。”
      千琳摸着她的身子冰凉的,在这儿也不知道待了多久,扶起她,“你怎么会倒在这儿?是撞到石头了吗?”
      霞儿摸摸脑袋,记忆渐渐回笼,“啊!!!”
      千琳一惊,“你怎么了。”
      霞儿转身握着她的手,“千琳姐姐,那个源生,他、他居然。”
      “千琳,你们一大早在吵什么呢,小心吵到姐姐。”琁儿合上门,“姐姐的耳朵很灵的,霞儿你这么大声,姐姐肯定被吵醒了。”
      “哎呀,你们跟我进屋,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说,是关于那个源生的。”
      琁儿和千琳都一脸迷惑。
      “关于我什么。”源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霞儿蛾眉倒蹙,凤眼圆睁,“你还敢来。”
      琁儿凑到千琳身边,默默瞅着两人,“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走吧,气氛有点诡异。”
      千琳点头,咳了一声,“你们先聊着,有事之后再说,我们先走了。”
      “诶。”霞儿气急。
      背对着源生,满脸怒容,“你究竟是何居心。”
      “谁说想进宫就必须要成内监,我只是恰好躲过。”
      霞儿蹙眉,“可,可你是男人,怎么能在后宫呢,就不怕被发现吗!”
      “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如果被发现了,那就是你说的。”
      霞儿转身看他,“如果我要告诉娘娘,让陛下知晓了,你就是死路一条。”
      源生一脸泰然,毫不在意,“随你。”
      “你就不怕死?”
      “我既然敢在宫里这么久,死又何妨。”
      霞儿眼神松动,越来越看不透这个人,“你真的没有其他目的?”
      他没吭声,霞儿说道,“不论怎样,我劝你还是离开皇宫。”
      源生转身就走,“不劳你费心。”
      霞儿咬牙,“真不知道这个人有什么好傲的,不行,我得看着他点儿,免得做坏事!”
      容舜华坐在床上,“你们在吵什么呢。”
      涵儿和珊儿伺候着,“好似是霞儿和源生在争执些什么。”
      涵儿说道,“源生看起来很神秘。”
      珊儿说,“都在宫里,以前是怎样的人都无所谓了。”
      “说的也是,不过霞儿这么讨厌源生也不行,还是要好好相处才可。”
      容舜华穿好鞋子,“日子还长着呢,不急于一时半会儿,你们多劝劝,相处的久了自然就缓和了。”
      “娘娘今日有什么安排吗。”
      “沈氏长寿宫。”
      “德嫔姐姐!”
      “娘娘,贤嫔来了。”
      容舜华走到门口,看她精神焕发的样子,“心情不错?”
      “嗯,姐姐,你有没有扇子啊。”
      “姐姐是第一个拿到扇子的人呢,之后是安嫔,贤嫔也有,除了皇后,还有一个是谁呢?”
      千琳说道,“还有一位是丽嫔。”
      贤嫔说,“我没把扇子带过来,姐姐,今日我来找你玩。”蹦蹦跳跳的也不知道在乐些什么。
      “玩什么?”
      贤嫔歪着头想了想,“姐姐,要不我们去找康嫔吧。”
      容舜华看着她的眼睛,半晌,“你见过她?”
      贤嫔点头,“前几日偶然遇到的,就和她说了两句话,她一个人感觉很孤单,德嫔姐姐,我们去找她一起玩吧。”
      涵儿和珊儿站在一旁对视一眼,娘娘是打算去沈氏那里,昨夜皇后见了杜氏,今日郑氏来了就让娘娘去找杜氏,只是偶然吗。
      涵儿向前一步微笑,“贤嫔娘娘,今日娘娘已有安排。”
      贤嫔看着容舜华,有些失落,“原来姐姐今日有事啊,那就改日吧。”
      容舜华微笑的摸了摸她的头,“明日我陪你去找康嫔如何。”
      “嗯,妹妹不打扰德嫔姐姐了。”
      “姐姐,你有什么安排啊。”一早上没见到人的琁儿走来。
      “我去趟长寿宫。”
      “沈氏安嫔?”千琳问道,“娘娘不是不与之来往吗。”
      “那是之前,现在皇后开始行动,娘娘要明哲保身才是。”伊云分析道,“安嫔被翻牌却未侍寝引起了众人注意,陛下并未发怒,其中缘由令人好奇,一定会有多位妃嫔去拜访安嫔,若只有娘娘不去,又得说闲话了。”
      容舜华说道,“陛下与我的过节是曾经年少无知,这么多年心性都有了变化,再独来独往成为另类,陛下会更多的注意到我,附和一下未尝不是好事,总比引人注目的要好。”
      “姐姐现在就去吗。”
      容舜华看着琁儿,“伊云和珊儿随我去就行,琁儿,你留下。”
      琁儿眼睛瞬间可怜兮兮,泛着光芒,“为什么啊,姐姐嫌我麻烦了吗。”捂脸伤心的哭泣。
      “嗯,有时候啊,是太吵了。”说完就走了。
      留下僵住了的琁儿,其他人轻笑一声各做各的事情,霞儿怒气冲冲的拦在源生面前,“你又要去哪儿!”
      琁儿被震天响的声音给吓回魂了,看着对峙的两个人,纳闷,“这两人怎么回事,一夜之间像有了天大的仇恨似得。”
      “霞儿,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源生欺负你了。”
      霞儿心想,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则要是透露了出去,被陛下知晓了,整个长安宫的人都会遭殃,想到此,更是狠狠的瞪着罪魁祸首源生,一定要让他离开宫里才能放下心,一直提心吊胆的可受不了,且不说这几年他是怎么逃过检查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霞儿哈哈笑道,“没有,就是一点小分歧。”
      “是吗?”琁儿疑惑的看着源生,“可我怎么感觉你们怪怪的。”突然她惊慌起来,拉着霞儿小声挤眉弄眼的问道,“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源生了吧。”
      “什么?!”霞儿惊恐,“你可别乱说啊,我,我怎么可能。”
      琁儿一副怀疑的眼神打量她,“真没有?”
      “当然是真的了!不说了。”然后就追源生去了。
      琁儿一脸怀疑,“真的...没有?”
      “琁儿。”
      “方安。”
      琁儿垂眸,从方安手里拿过纸张塞进宽大的衣袖,“有什么事吗?”
      “娘娘让你去趟尚宫局,别忘了。”
      “嗯,我马上就去。”琁儿先进了趟房间,然后拿出纸看了看,司膳女官连钏。
      “夜寥青枫幽人思。”
      “孤月红裳梦迁依。”
      “花霰影迷静殇泣。”
      “苍耳喃语唯君倾。”
      “安嫔可真有文采,不过这诗未免太过感怀伤悲,这君一字,不知安嫔是在思念着谁。”惠嫔翘着嘴角,颇有高人一等的气势。
      “惠嫔多虑了,我也不过随意写写,并无其他意思。”安嫔坐在凳子上,莺儿收起字画,摊开新的一卷,安嫔冰雅冷,说道,“惠嫔得太后欢心,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如也来题一首诗或词吧。”
      “安嫔娘娘,德嫔娘娘来了。”
      惠嫔轻笑,看着德嫔徐徐走来,“姐姐和我还真是心有灵犀啊,我前脚刚落,姐姐就来了。”
      安嫔不动声色。
      容舜华看她有一会儿才说,“同在后宫,关心安嫔是应当的,虽说被陛下遣送回来,但幸好没有怪罪,莫要如我这般被,陛下怕是多看一眼都会嫌恶。”
      惠嫔眼睛一眨,明显的好奇,身后簌儿不着痕迹拉了她一下,惠嫔才悠然的坐在椅子上,“姐姐坐吧,今日我来也是安慰安嫔的,不过姐姐何出此言,我瞧陛下对姐姐很上心,连桧扇都是第一人选呢。”
      容舜华微笑,还是不够火候,若是丽嫔,比她更尖刻。
      安嫔冷冷清清的,也不阻止也不接口,就坐在那儿不知想什么。
      “我们三人虽都未侍寝,但陛下对我们都还不错,不如我们成为姐妹吧。”
      安嫔淡淡说,“不必了。”
      惠嫔脸色一僵,咬牙,能崩到这个程度也算难得了,容舜华也拒绝道,“惠嫔深受疼爱,我不敢高攀。”
      “你们两个别得寸进尺!”惠嫔自以为狠厉的瞪着她们,然而却没有震慑到任何一个人。
      簌儿也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惠嫔强压下不满,露出微笑,“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只不过,与我为敌,在太后陛下面前,相安无事可就难了。”
      惠嫔莫名其妙离开,气氛又冷了下来,容舜华没有出声,她沉得住气,安嫔也沉得住气,坐了有半个时辰,容舜华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安嫔说,“德嫔有事直说。”
      容舜华勾勾唇角,意有所指,“我以为安嫔会有事要和我说。”
      “没有,德嫔请回吧。”
      容舜华站起身,真的走了。
      莺儿一头雾水,“娘娘,德嫔是来做什么的啊。”
      安嫔若有所思。
      珊儿也不明白娘娘怎么来了没说什么就走了。
      容舜华也没有要解惑的意思。
      只能看向伊云,伊云也不知道娘娘来安嫔这儿是何意,对珊儿摇摇头,作为宫女,该问的不该问的心里都要有数,娘娘对她们再好,自身也莫要忘记身份。
      ......
      “康若见过德嫔姐姐,贤嫔妹妹。”杜康若声音很小,神态语气都表露出胆怯。
      “康若妹妹不必拘礼。”容舜华说道,“丽嫔可有曾来找过康若妹妹的麻烦?”
      杜康若摇头,低声说道,“她只是来警告过我一次,之后就没来了。”
      贤嫔问道,“康若姐姐,前日皇后娘娘是不是找过你和僖嫔姐姐啊。”
      容舜华不动声色的用余光扫了她一眼。
      杜康若表情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额......没有,我不太去注意其他妃嫔,如此卑微的我,皇后娘娘怎么会单独见我呢,妹妹是从哪儿听到的谣言啊。”
      贤嫔没有察觉到她的怪异,“芳儿告诉我的。”
      芳儿说道,“我也是无意听见其他宫女内监在说。”
      杜康若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有些慌乱,容舜华随意的转移话题,浅笑,“贤嫔妹妹昨夜又侍寝了,可是许多人都翘首以盼呢。”
      贤嫔笑得很甜,“陛下让我陪他说说话,作诗赏画,很温和。”
      杜康若暗暗吐息。
      容舜华发出意味深长的嗯的一声,“康若妹妹。”
      “啊?”杜康若立即紧张起来,整颗心都提了上来。
      贤嫔都觉得不对劲了,“康若姐姐你怎么了?反应很大,是身体不适吗?”
      杜康若勉强笑笑,“没有,我有些恋家,所以...所以晚上没有歇息好。”她说话的时候都会习惯性的低着头。
      “这样啊,那就多喝些养神的茶水,康若姐姐如果无聊了,可以来找我们玩。”
      杜康若身体微微放松,抿唇上扬,“好。”容舜华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被温馨感染的情绪。
      对于没有压迫的人,杜康若就会放松自然许多,一到有权威或者傲慢的人面前就会瑟缩,容舜华不经意的提到,“康若妹妹应该快要被翻牌了。”
      杜康若神情有些愁苦,无奈的说道,“上次陛下路过长春宫,我紧张的手忙脚乱,陛下定是讨厌我了,又怎会招我侍寝呢。”苦涩的完全不抱希望。
      贤嫔摇头,“不是的,陛下一定会将所有妃嫔的牌子都翻一遍的,或许有时日间隔,但总会有的,陛下不会偏心的。”
      杜康若看着她,“真羡慕你。”
      容舜华看着门外还未凋零的花,“康若妹妹,一味懦弱的接受,掌控不了的命运会蒙上一层又一层的阴影。”
      杜康若和贤嫔也都看向院子里的杏花,含苞待放时的艳红,随着花瓣的伸展,色彩由浓渐淡,到谢落时就成雪白一片,在这渐变的过程,是耐人寻味的。
      贤嫔说道,“相传有五色的杏花,杏花的地位很高。”
      杜康若轻抚了下发丝,“我不适合这么美的花。”
      贤嫔不赞同,严肃的说,“康若姐姐,花的美丽不仅仅是外表,是因为我们欣赏时,可以找出花的美艳,淡雅,在长久的年月中,感受到的美好,心灵也定是善良的,花很有感染力,只是这么望着,就好似心灵相通,它可以触碰到我们的内心,姐姐认真欣赏,每天都会快快乐乐的。”
      “愿如妹妹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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