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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皇后绸缪 ...

  •   扁圆形状,并在发髻顶部,饰以宝石制成的花朵的挑心髻,千琳边插上金玉珠翠发簪边犹疑,不知该不该问,“......陛下。”
      “我自有打算。”
      千琳没有像以往住声不问,安稳的语气中有些许迫切,“如若陛下今日要留下呢。”
      容舜华微笑,“别担心,葵水的日子还未过,陛下就算想,也没我的牌子可翻。”
      “姐姐。”琁儿的脸色还是惨白,那双灵动有神的眼睛绽放两抹光彩,“陛下在长安宫?”
      “你怎么起来了,还不去休息。”容舜华轻声呵斥。
      琁儿笑嘻嘻的,“没事啦姐姐,陛下为什么要帮姐姐呢?”坐在椅子上疑惑不解。
      “或许是因为金珍吧。”
      “哦!对哦,金珍还在姐姐这儿呢,我想,陛下肯定是认为金珍被保护的这么好,一定有细心温柔的人去呵护。”
      “噗,琁儿,你是在夸你自己吗?”容舜华戏谑的看她,这可是你保管的。
      琁儿咧嘴,环着她的手臂,“近朱者赤嘛,姐姐就是善良温柔,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我也沾了点仙气。”
      “你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嘴贫了。”容舜华心情也好了几分,“我们走吧,别让陛下等久了。”
      琁儿也跟着,“我也要去。”
      容舜华知晓她不放心,颔首随她吧,千琳补充道,“你还是尽量不要出声的好。”
      “为什么啊。”琁儿茫然,有些委屈。
      “你这个开心果,一开口逗笑了陛下,今日就留宿在长安宫怎么办?”千琳也会打趣了。
      琁儿扁嘴,低声嘟囔,“才不会呢。”
      以乌纱冒之,折角向上,盘领黄袍,窄袖,前后及两肩各金织盘龙一,玉带皮靴,琁儿咽了咽口水,“姐姐,陛下仪表不凡啊,挺英俊的。”
      伊云不在,千琳心里一直打鼓,生怕她口无遮拦惹出麻烦来,“琁儿!你要娘娘受罚才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琁儿顿时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容舜华屈膝,“陛下。”
      “果然是人靠衣装,德嫔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不知这是褒义还是贬义,容舜华扫了眼桌子,除了一杯茶再无其他,“源生,膳食呢?”
      嘉靖帝说道,“尚食局的女官见到朕又将膳食撤了回去,另做,德嫔别站着了,坐吧。”
      “谢陛下。”容舜华坐在一侧。
      嘉靖帝嘴角勾起弧度,“你是琁儿?”
      琁儿愣了一下抬头,和嘉靖帝对视上了,眼里闪过慌乱又迅速低下头,“是。”声音有些颤抖,千琳以为她是被陛下的气势吓住了。
      “呵,德嫔和琁儿像是互换了性格?以前可不是这般。”他在说这话是看着容舜华的。
      “人都会变的。”
      “记忆是存在的,尤其是一段难忘的记忆。”
      千琳流下冷汗,空气令人窒息,源生还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
      “德嫔忘了幼时的记忆还真是可惜,朕倒是怀念的紧。”
      容舜华斟酌着该怎么接下去,琁儿也不知哪根筋出了问题,嘿嘿笑着问,“陛下身边的是小黄哥哥?”
      黄伴嘴角一抽,嘉靖帝挑眉,“琁儿,你姐姐是怎么失忆的?”
      琁儿清澈单纯的说,“姐姐撞到头了,晕倒了一段时间,醒过来就忘了以前的事了,原来我和姐姐小时候遇见的是陛下和小黄哥哥啊。”
      嘉靖帝的笑容总让容舜华有不明的不悦,听着他们的对话,也在想着嘉靖帝是怎样的人,她好做打算。
      “像以前那样叫朕小嘉哥哥吧。”
      “陛下,不妥,琁儿卑微之躯,怎能称陛下哥哥。”容舜华淡淡道。
      嘉靖帝负手站立,“私下无人之时不必这么拘束,朕并非心胸狭窄之人,也并非一开始就坐上这个位置,你们在想什么,朕都清楚。”
      容舜华微微皱眉,也站了起来,“陛下何意。”
      “哈哈,德嫔失忆后还真是与以前大不相同,朕要重新认识你了,真是惊喜。”千琳心脏跳动的很响,陛下的神情可一点都不高兴。
      嘉靖帝又看向纯真的琁儿,“朕见琁儿如见妹妹一般,特准你除了太后,不必对任何人下跪。”器宇轩昂的走了出去,黄伴紧跟其后。
      琁儿惊讶的张大嘴,容舜华表情淡然,“恭送陛下。”
      陛下彻底走出长安宫,源生走了进来,看着琁儿还一副失了魂的模样,冷笑一声,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容舜华。
      “回神了。”千琳捏着琁儿的脸。
      琁儿揉了揉脸,“姐姐,我发现陛下人很好诶,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还以为会很严肃很可怕呢。”
      源生眼睛闪了闪,容舜华无奈的看着她,“你呀,什么时候被吃了都不知道。”
      “嗯?什么被吃?”琁儿迷糊。
      容舜华看了眼源生,源生才开口说,“陛下是给你的特权,而不是德嫔娘娘,在后宫,你只是娘娘贴身宫女的身份,竟然能蒙陛下如此厚爱,私下以兄妹相称,不出一个时辰,长安宫的事就会传遍六宫。”
      琁儿还是不懂,“那又怎么了?”
      “有两种猜测,第一种,你勾引了陛下,但你是德嫔娘娘身边的人,第二种,陛下宠爱德嫔娘娘,因此对与德嫔情同姐妹的你宽容免了礼,无论是哪一种,六宫都不会安宁,何况第一种的可能很小,都会针对娘娘,太后绝不认同陛下宠爱一人而乱了宫规,皇后也不允许有人威胁到她的身份,其余妃嫔心里也会猜疑娘娘,娘娘从未侍寝,陛下对待娘娘却非同一般,久而久之,后宫妃嫔都会将娘娘视为眼中钉。“
      琁儿打断道,“为什么啊,为什么将姐姐视为眼中钉呢,就算是宠爱一个人,也不会每个妃嫔都厌恶吧。”
      千琳叹息,“你想想,你和娘娘幼时认识陛下,可那些宫人妃嫔不知,在今日之前,娘娘与陛下从未见过面,陛下突然帮了皇后惩罚长安宫的宫人,还把你当成妹妹,免去跪礼,在她们看来,娘娘城府颇深,心机叵测,定是早已算计,用了不知名的法子魅惑了陛下,这种境况,娘娘说什么都无法让人相信,娘娘在后宫只怕是楚歌四起。”
      “在后宫,独宠一人是很可怕的一件事,陛下虽未宠我,态度却令人不解,她人心里多少都会有不安,不想与我交好的只会更加怨恨,激化恶劣关系,想与我交好的,陛下也不是每日都来后宫,也还未招我侍寝,与我一同,就是站在皇后的对立方,必当犹豫几番再做决定,但......于我没有一丝的好处。”
      琁儿坐了下来撑着脸,苦着脸,“姐姐的意思是,陛下是故意让姐姐处在四面楚歌的窘境中吗。”
      容舜华喝了口茶,“等会儿去拜见蒋太后,不会再像之前表面平静暗地潮涌了,阎氏嫉妒心重,最沉不住气的就是她了。”她已经想的到火药味十足的场面。
      千琳想起什么,扭头看着琁儿问,“平日你古灵精怪的,今日怎么有些反常?”
      琁儿咧嘴,“我故意的。”
      “故意?”
      “我只是在想,一定要这么狠的去伤害谁吗?”
      “无厘头的事太多了,某些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身处后宫,这就是始因。”
      琁儿低下头,不需要理由,眼神有一瞬的黯淡又重新绽放光彩,一切都能被清水洗涤,她的眸子就如同水面,时而泛起涟漪,一道道波又会重新覆盖,还是那么明亮。
      容舜华瞧着伊云缓缓走来,脸色倒是好了许多,“霞儿她们如何。”
      “玉儿方才呕吐了会儿,喝了药已经睡下了。”伊云身后是方安,也走了进来,“擦了伤药,用热毛巾敷在腰上,让他们好生休息着。”
      容舜华点头,“没大事就好。”
      “娘娘,这次是奴婢的错。”伊云低着头,她早就醒了,可没有立刻叫醒他们,才导致被皇后看到。
      “这有什么错呢?我说了在长安宫内随意的相处,开开心心的,是我没有料到皇后会这么早来长安宫。”容舜华眼睛一闪,“源生。”
      “是尚仪女官。”
      方安皱眉,“今晨看见她站在后院门口,不是偶然。”
      千琳担忧,“皇后已经有所动作了。”
      “姐姐,皇后不会再让你服从于她了吧。”
      容舜华似笑非笑,“她是皇后,有很多方法可以让妃嫔遵从,目前看来,她与花枝招展的丽嫔是绝对合不来的。”
      “太后有意扶持惠嫔,惠嫔一人是很难起事儿的。”伊云说着。
      容舜华眉眼舒展,粉嫩的薄唇微微上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的惊扰到陛下,太后是不会亲自出面的。”
      “即使惠嫔与太后亲密,可皇后依旧是皇后,没有理由废除皇后之位,太后......”千琳费解。
      伊云看了眼容舜华,“是张太后?”
      “皇后早已不与张太后来往,但终归是蒋太后心里的一根刺,妃嫔多了,被宠爱的就不会只有皇后,惠嫔可以说是蒋太后最信任的人,旁敲侧击的,还不就是陛下的一句话。”
      容舜华走到玉兰树下,“你们留下这些花瓣没?”
      “......”
      “噗,姐姐,我留下了很多,有时间一定亲自去做糕点!姐姐可要吃完哦。”琁儿跑过去挽住她的胳膊。
      伊云和千琳对视一眼,也忍不住笑出声,将那些烦恼全部抛开,也凑到容舜华身边去嬉闹。
      源生事不关己的站在一旁,“我们这个主子心还真宽。”
      方安抬头看天,“压抑久了,都忘了天有多高,海有多阔。”
      如她所想,她刚踏进到清宁宫正殿,无数双眼睛都投向了她,容舜华晏然自若,低头微屈膝行礼,“容氏德嫔给太后娘娘问安,太后娘娘万福。”
      “德嫔真有福气,一大早儿的就去了宫后苑遇上了陛下,还为你解了围,受宠指日可待,今夜或许就是姐姐侍寝了,妹妹真心为姐姐高兴。”惠嫔笑不露齿,语气不卑不亢。
      容舜华似是没有听懂她言语中的讥诮,径直坐下,“惠嫔言重。”琁儿低眉顺眼站在容舜华身后。
      “德嫔姐姐,今日是怎么一回事啊,有很多传言,我都要被弄糊涂了。”贤嫔郁闷的嘟嘴。
      “是啊,陛下九五之尊,可非其他显贵大臣,哪儿能随意认一个宫婢为妹妹,太后娘娘可不能坐视不理啊。”丽嫔阴阳怪气的说。
      太后蹙眉,皱纹紧绷,眉眼间略带无奈,“陛下有他自己的想法,琁儿,上前来让吾好生看看。”
      琁儿低着头从后座绕了一圈走到正中央,太后抬手招了招,“再上前些,抬起头来。”
      琁儿低着头,微微偏向容舜华,容舜华见她惶恐的眼神,安抚的点点头,她才缓缓抬起头,“太后,奴婢琁儿。”
      太后眼里划过了然,看着琁儿笑道,“陛下打小就疼爱妹妹,倒是有几分神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和永淳公主很像。”
      关于永淳公主的婚事,她们都是知道的,驸马是太后亲自选的,是个秃头,无数人都在叹永淳公主可惜了,太后此话若是贬低这个宫女不就是嗤笑了自己?一时间她们都不知声了。
      容舜华多少听说过嘉靖帝为永淳公主选驸马一事,谢诏机智沉稳,驸马都尉,掌宗人府,加太子太保的身份,让人羡慕不已,至于高中元,传言他容貌俊秀,时间久了,再俊美的容颜也会改变,无非是一张皮囊罢了,还是太后眼光犀利。
      “太后娘娘,神似归神似,但这低贱的身份,怎能与公主之躯相提并论,一定是德嫔魅惑了陛下,太后可不能被蒙蔽了双眼啊。”饶是皇后沉得住气,一直不吭声的韦巧思可忍不了,桦嬷嬷小声提醒过她沉住气,不要掺和,可一想到容舜华和琁儿那副嘴脸就来气,语气也重了几分。
      太后眼带笑意瞬间沉下,犹如冰雪,韦巧思说完就后悔了,咬咬唇,手指缠着衣服不知所措,身后的桦嬷嬷戳了她一下,忙道,“巧思一时心急口不择言,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太后娘娘今日戴的金色簪花可真好看,镂雕精细,展开的三层金色花瓣,像荷花那般托起了透彻碧绿的翡翠珠,高雅华贵,显得太后愈发优雅,气质出尘,笑起来啊,即使有细细的皱纹也饰出了太后的风华,深紫色的窄袖背子,妾身一看就被太后娘娘的端庄所折服,笑起来更加和蔼可亲,更为貌美,仅是淡妆却遮不住太后娘娘的姿容。”和嫔一个劲儿的夸赞,太后笑意渐深。
      僖嫔也赞道,“是啊,若非我们知晓,还以为是位风姿绰约、花颜月貌的少女呢。”
      太后抚掌大笑,“你们两个嘴还真甜,吾老了,哪儿还有花颜月貌,瞧瞧你们才是貌美如花。”
      冷凝的气氛又暖化了,惠嫔暗中松了口气,适才太后娘娘是真怒了。
      “德嫔这事,陛下已经给吾说过了,不能乱了主仆礼仪,回头还是要管教才行。”
      容舜华欠身,“僖嫔也赞道,“是啊,若非我们知晓,还以为是位风姿绰约、花颜月貌的少女呢。”
      太后抚掌大笑,“你们两个嘴还真甜,吾老了,哪儿还有花颜月貌,瞧瞧你们才是貌美如花。”
      冷凝的气氛又暖化了,惠嫔暗中松了口气,适才太后娘娘是真怒了。
      “德嫔这事,陛下已经给吾说过了,不能乱了主仆礼仪,回头还是要管教才行。”
      容舜华欠身,“嫔妾谨记。”
      “惠嫔,下次若是再不知礼数,吾就要罚你了。”太后肃容看着她。
      韦巧思忙点头,“巧思一定回去反省,尽量不再犯了。”
      太后眉毛微抬,“尽量?”
      韦巧思吐了吐舌头,“太后娘娘又不是不知道,我被宠坏了,一时半会儿很难改回来,但是我一定会用心去改的,所以太后娘娘可不要再动怒,会损身子的,巧思会难受的。”
      “你呀,一向口无遮拦,桦嬷嬷在你身边,吾也可稍宽心。”
      ......
      “德嫔,今日罚了你身边的宫人,是因为他们逆了宫规,忘了自己的身份,这若是被太后娘娘亲眼看到,就不是小施“板著”这么简单了,本宫是为了你好,可不要怼我。”
      “皇后娘娘言重。”
      “你能理解就好。”
      “嫔妾告退。”
      “娘娘,这容氏还真有两下子,居然能让陛下为她出面。”絮儿尖声锐气。
      “德嫔那儿陛下也算去过了,还有个安嫔,若说德嫔心思沉稳,让人不得不防,那安嫔则是令本宫捉摸不透。”
      “需要人去探探她的动静吗?”
      “这倒不必,安嫔没有人脉,自进入宫中以来就没有与其他妃嫔来往过,为人淡漠,不好相处。”
      “那娘娘在担心什么?”
      “陛下年轻气盛,对从未体验过的都有一种猎奇心理,九嫔中,容氏德嫔心思沉稳,郑氏贤嫔天真乖巧,王氏庄嫔温柔端庄,阎氏丽嫔妩媚妖娆,沈氏安嫔冷然淡漠,卢氏和嫔聪明懂得奉承,沈氏僖嫔身材好、识体懂分寸,杜氏康嫔胆怯懦弱也能算是听话,不懂人情世故,倒有几分傻得可爱,而我,对陛下早已没有了吸引,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皇后感慨,左手摸着右手的红色扳指,金色指甲泛着光,忖量片刻对絮儿道,“去传召僖嫔,待天黑了,再让杜氏来坤宁宫。”
      “皇后娘娘,为何要天黑再唤杜氏?杜氏与沈氏完全不能相比,就算让人知道也没怎的。”
      “你说的没错,就算要提防,也是沈氏,本宫让杜氏来慈宁宫,必定认为我是想收服她,为本宫利用。”
      “这样不是更好吗?杜氏谁都不会放在心上,娘娘此举,奴婢不明白。”
      “时候到了你自然就会明白。”
      “皇后娘娘,僖嫔娘娘来了。”
      “皇后娘娘万福。”
      “妹妹不必拘礼,今日请妹妹来坤宁宫一坐,就是想增进些感情,这些日子,陛下翻丽嫔和贤嫔的次数最多,论身材,谁都比不过妹妹你,论气质,妹妹和庄嫔不分伯仲,安嫔与德嫔自也是比不得你的,然迟迟没有翻过你的牌子,今夜应该也不是你,妹妹就没想过其中缘由吗。”
      僖嫔穿着鞠衣,面容以粉稍饰之,听罢,眼神黯淡,嘴角颇有无奈的垂下,“这还有何缘由,嫔妾年纪最大,陛下嫌弃,也是无可奈何的。”
      “妹妹此言差矣,九嫔都是经由层层选拔脱颖而出,都是德才兼备的妙龄女子,妹妹如此娇俏美艳,还不得迷了陛下的心魂。”
      “皇后娘娘莫要抬举了。”
      “嫔妾有几分钟,心里有数。”
      皇后缓缓抬手托起茶杯抿了一口,又缓慢放下,浅浅问,“妹妹就甘心被压在风采之下吗?”
      僖嫔轻轻一笑,“如今陛下最宠丽嫔,嫔妾身份低微,又能做什么。”
      “妹妹可知,九嫔中,丽嫔最提防谁?”
      僖嫔抬起眼帘看着皇后,疑问的语气,“是皇后娘娘?”
      “呵,她的最终目地或许是本宫的位置,但眼前,她最警惕的人是你。”
      “我?”僖嫔没有太过惊讶的表情,只是轻轻的疑问语气,“不该是庄嫔吗。”
      “庄嫔性子温柔大度,不争风吃醋,也不主动去讨好魅惑陛下,丽嫔有何不放心?”
      僖嫔眼睛一闪,“嫔妾就算想,也没有机会去讨好陛下,唉......”
      皇后看着她,“只要你想,本宫就能帮你。”
      僖嫔又将话给了皇后,“娘娘希望嫔妾如何做?”
      皇后得意一笑,“本宫给你制造机会,之后需要你自己把握,压倒丽嫔。”
      僖嫔有些犹豫,皇后问,“还有什么迟疑?”
      “皇后娘娘为何帮我?”
      “这不仅是在帮你,也是在帮本宫,丽嫔心高气傲,她若得宠,本宫作为皇后,即使能明目教训她,陛下对我也会有不满,而你们也都会背丽嫔欺压,之所以选择你,是因为本宫觉着你最能与丽嫔对抗。”
      “嫔妾谨听皇后娘娘吩咐。”
      僖嫔走后,絮儿问道,“娘娘为何不选择和嫔。”
      皇后站在门口,一只蜜蜂落在金黄色的迎春花上,随后又往皇后所在的方向飞去,皇后没有惊慌,悠然微展双臂,蜜蜂轻轻的落在红色大袖衣的绣着金纹的宽大袖子上,手腕轻转,袖子随之摆动,蜜蜂离开。
      “和嫔一开始就接近德嫔,而不是本宫,她与丽嫔一样,但比丽嫔有城府,本宫不能掉以轻心。”
      “娘娘是想借僖嫔去对抗丽嫔和德嫔,一箭双雕?”
      “这只是最简单的一步,要想击倒她们,德嫔才是本宫最要留心的人,走吧,去乾清宫。”
      “娘娘,您没事吧,太后娘娘有责备您吗?”
      容舜华轻笑,“看你们就知道为我担心,你们的伤好了吗就下床了,快些进去,站在这外面像什么样子。”
      流连挠头,“娘娘我就在门口守着,若是有谁来也好快速禀告娘娘。”
      源生站在一旁像石像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容舜华点头,“你们在这儿守着,其余人随我进去。”
      琁儿一跨过进长安宫的门槛就拍拍胸口叫唤,“天哪,吓死我了,姐姐,太后娘娘居然没有惩处我反而夸了我一番,莫非我的可爱不仅感染了陛下,连太后都被我征服了?”
      “呵呵,琁儿你也太自恋了,快说说今个儿发生了什么。”
      “今天我......”
      “就是这样。”琁儿笑眯眯的坐在椅子上晃着腿,其余的人惊得张大嘴,霞儿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不会吧,太后娘娘莫非也将你当成女儿了?”
      “你们太天真了,最尊贵的陛下和太后,怎么可能做出降低身份的事。”伊云冷着脸讽刺。
      一时尴尬,霞儿抓了抓脸,“也就是说说。”
      “应该是陛下对太后说了什么,太后才不追究,但是奴婢想不出有什么原因能让太后由着陛下的心思。”方安看着容舜华,“娘娘,需要奴婢去打听下吗?”
      “不必。”
      源生从外面走进来,尊敬道,“娘娘,皇后刚见完僖嫔。”说完又走了出去。
      “皇后召见僖嫔?”
      琁儿撑着下巴,“不该见姐姐吗?”
      容舜华露出一个温馨的笑容,“今晚侍寝的绝不会是我。”
      珊儿看了看其他人,“难道是僖嫔?这样的话,僖嫔就是皇后的人了。”
      “皇后虽然见了僖嫔,但......僖嫔会依附于皇后吗?”千琳看着伊云。
      伊云摇头,“这么多年,皇后行事很小心,若真的想与僖嫔交心,也不会让众嫔知晓才对,若真的要收服僖嫔,那又想拿她对付哪位妃嫔呢,僖嫔就甘愿成皇后的刃?”
      “照我看啊,我们再怎么揣测都是没用的,娘娘胸有成竹的样子,是为何?”涵儿甜甜的问着悠悠泰然坐那儿茗茶的容舜华。
      容舜华没打算告诉他们,视线扫了一圈,落在琁儿身上,微微挑眉,“昨夜你迷糊中说了一些我不理解的话。”
      琁儿脸色蓦地一变,手握拳抵在唇边,有些紧张,“不会是我说了什么奇怪的梦话吧,姐姐你可别当真啊。”
      “你这么慌张做什么,心虚啊。”霞儿故意逗弄她。
      琁儿嘟嘴瞪了她一眼,“你还是闭嘴吧,姐姐,我到底说了什么啊,是大逆不道的话吗?”她急的苦着一张脸,挤到容舜华身边抱住她的胳膊撒娇。
      容舜华现在不吃她这套,卖着关子,“是......啊。”
      “姐姐,你可别当真啊,我...我。”
      “噗嗤,琁儿,你瞧娘娘像生气吗?”
      琁儿一愣,委屈的扁着嘴,“姐姐高兴的时候不也是面无表情吗,琁儿经常被姐姐骗到,已经分不清姐姐是在笑还是怒了,不过啊,琁儿知道姐姐从来没有真的发怒过,虽然看起来冷冷清清的,但心里很温柔,宽容大度。”
      容舜华失笑出声,“你呀,拍马屁的口才还是这么好。”
      “嘿嘿。”
      “你昨晚说了什么日本国,具体的我也没听清。”
      “日本国?琁儿你这么关心国政啊。”
      “呸呸,我才没这闲心呢,是这样的,我也是偶然听到有人在说日本国进贡了一批扇子,这不就记在心上了,陛下应该会分给妃嫔吧。”
      “不就是扇子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嘛,那是海对面的国家的诶,你们就不好奇吗?”
      众人面面相觑,摇头异口同声,“不好奇。”
      琁儿:“......”
      才儿急匆匆跑来边喊道,“娘娘,内监总领来了。”
      容舜华抬手,“让他们进来。”宫女内监分站两边,琁儿站在容舜华身边。
      “娘娘,这是日本国进贡的桧扇,请娘娘挑选。”内监总领躬身道。
      五个内监端着紫檀托盘,其上分别有一柄桧扇,各具特色,容舜华扫了一眼道,“给后宫妃嫔的一共有多少。”
      “只有这五柄。”
      “皇后娘娘选了吗。”
      “德嫔娘娘是第一人。”
      容舜华云淡风轻的走着,由薄片状的扇骨组成扇面,扇骨以竹片为主,第一柄扇面为浅粉,其上画花,树枝艳丽桃花绽放,灰色骨架,扇骨柄部是小圆头,粉色扇坠。
      第二柄天蓝扇面上有白云霞光和天树,看起来大气磅礴,美景壮观,黑色扇骨,半玉扇柄。
      第三柄是白青绿的浅色扇面,很清凉,上面有几片绿叶和水波藤草,几只漂亮的浅色蝴蝶,木色扇骨,玉兰头扇柄,青色扇坠。
      第四柄的是紫色扇面上有白玉兰,简单宁静,淡雅的美,灰黑色扇骨,贝壳扇柄,扇骨柄部是紫色的扇坠。
      第五柄是橙红色的扇面有朱雀,炽热红火,华贵,美艳,蓝色扇骨,大圆头扇柄,红色扇坠。
      琁儿看得眼睛都直了,都很漂亮啊。
      霞儿抿唇憋笑,拉了拉她衣袖,“注意点,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琁儿连忙用手背擦嘴,还真的有口水,脸红了一下,立即假装若无其事,眼睛往一边瞟。
      “就这柄吧。”容舜华指着第二柄。
      待他们走后,霞儿说道,“奴婢还以为娘娘会选第三柄。”
      “奴婢也这样觉得,第三柄很静,纯朴,清新的自然景物,很适合娘娘。”才儿郑重点头。
      容舜华握着扇柄,“第三柄有更适合的人。”
      千琳细心,“娘娘,其余四柄都有扇坠,唯独蓝色的没有。”
      琁儿凑近看看,“还真的没有,不过这半玉很美,白玉无瑕,圆润透澈。”
      玉儿微笑道,“有些扇子的柄部适合挂扇坠,有些添加了只会画蛇添足。”
      “玉儿说的没错,咱娘娘人漂亮,气质淡静优雅,拿哪一柄都很漂亮。”珊儿毫不吝啬的赞美。
      “你们怎么这样啊,好话都被你们说尽了。”琁儿不满的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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