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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请安之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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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没事吧。”琁儿忿忿道,“我姐姐刚进来,就算要打也不会是现在,何况,就算真的打起来了,你就没有反抗?你那副乱七八糟的形象,我姐姐仍旧衣冠整齐,明眼人只要想想就知道是你弄虚作假罢了。”
“德嫔姐姐,出什么事了,我听到声......哎呀,这是怎么回事,惠嫔怎得这般狼狈,还不赶紧去找司药女官拿点伤药。”
“什么拿药啊!还不去告诉太后,我受伤这么重,就这么算了?”
惠嫔嚷嚷着完全没有形象,宫人都不知该怎么做,他们明白,这件事要是闹到太后那里,不论是谁的错,他们都会受罚,思量几番,除了去拿药的簌儿,竟然没有一个人动。
和嫔说道,“你这般胡闹,若是皇后娘娘知道了,你。”话音未落便听到几声皇后娘娘。
惠嫔立即跑出去,“皇后娘娘。”
“德嫔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还真看不懂这一出,容舜华无奈叹气,出去迎接皇后。
举手齐胸,移至左胸侧右脚后支,庄重缓慢的屈膝并低头,“妾身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
皇后皱着眉,“你这样还怎么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惠嫔眼泪汪汪的指控,“是德嫔推我,这才撞到了桌角。”
皇后看向沉默的德嫔,“德嫔,是你推的吗?”
“回皇后娘娘,妾身没有。”
“就是你!别不想承认!”
“有谁看到事情的经过吗?”
韦巧思抓过一个宫女,“你告诉皇后娘娘。”
宫女瑟瑟发抖,琁儿不满道,“皇后娘娘,是惠嫔娘娘让我们主子进屋,合上了门,随后就听到了茶杯破碎的声音,这未免太过奇怪了,惠嫔娘娘为何特意说只让娘娘进去呢?”
“惠嫔,这是为何?”皇后犀利的眼神看着她。
韦巧思慌乱起来,眼神乱飘,“我......”
和嫔说道,“皇后娘娘,今日众嫔聚集,唯独惠嫔未到,德嫔姐姐担心之余才来永安宫。”
皇后沉下脸,“韦氏好大的胆子,向太后请安不是儿戏,竟如此胡闹,仗着太后娘娘的宠爱,这是第二次藐视宫规,再纵容下去,可会翻了天不成?是觉得本宫治不了你吗?”
惠嫔愣了,怎么会这样?咬唇,“皇后娘娘,德嫔就没错吗?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这样!”
皇后身后的女官提醒,“皇后娘娘,请安时辰要到了。”
“走吧,先去给太后娘娘请安,还不快给惠嫔梳妆。”皇后看向容舜华,“德嫔随本宫出来。”
容舜华不是不善言辞,只是在这种事上她还是尽量不要多说,皇后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不会真的将韦巧思怎样,可对她就不一定了。
皇后严苛道,“德嫔与惠嫔早先认识,本宫不知你们之间有何纠葛,但在宫里,就要守宫内规矩,念在你们都是初犯,若有下次,定罚不饶!德嫔记住了吗。”
“妾身谨记。”
皇后语气又软了下来,“惠嫔比你年小三岁,你也该多让着点,她的性子直,毕竟也是大富人家小姐,难免骄纵了点,你为人温柔大度,本宫相信,你一定能够和她友好相处。”
容舜华垂眸,韦巧思父亲是朝中重臣,而她不过是白丁之女,韦巧思会认识她不说,还明显带着不一般的怨恨,还好嫔御不得参与政事,皇后也不会去查她与韦巧思之间的事,不过,要想风平浪静,难。“
清宁宫
皇后率领于殿中,双腿并拢,右手按在左手上,举手齐眉,“妾身拜见皇太后娘娘。”
“妾身拜见皇太后娘娘。”照做,然后双膝跪下,拱手于地在膝前,头伏地一段时间,直起上身,双膝起,仍举手齐眉,手缓缓放在腹部。
“好,都坐下吧。”
皇后坐在右边第一把椅子上,德嫔其后,贤嫔坐在左边第一个,庄嫔、丽嫔、惠嫔、安嫔、和嫔、僖嫔、康嫔依次坐下。
贴身侍女则双手放在腹部,躬身低头。
蒋太后依次看了眼,落在惠嫔身上,虽然摸了很多的粉妆,却还是有明显的伤痕,“惠嫔,你的脸怎么了?”
“太后娘娘,妾身。”惠嫔拿着帕子捂着脸抽泣,受了天大的委屈。
蒋太后心疼不已,“来吾身旁,说说到底怎么了,吾会为你做主。”
“是德嫔!她,将我打成这样的,可疼了。”
“什么?德嫔,是你打了惠嫔?”
皇后眉头一蹙,起身道,“太后娘娘,德嫔只是不小心撞到了惠嫔。”
“才不是!她就是故意的。”
太后脸色一沉,“德嫔有什么解释?”
容舜华面色平静的站起来,“妾身若是想打惠嫔,定会找个安静无人的地方,为何我要在惠嫔宫中特意去打你呢?”
太后细细一想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看了眼惠嫔,你呀,韦巧思吐了吐舌头,“既然德嫔是不小心撞到惠嫔,伤口也不是太严重,就罢了吧。”
“太后娘娘,你瞧瞧,我脸上还有抓痕呢,可不能就这么饶过她。”
“那依你,想怎么做?”
“打她二十大板!”
“不得胡闹!怎能轻易打板子。”太后轻声呵斥却没有一分的责怪。
皇后疾言厉色的看着惠嫔,“就算是要罚,也该是本宫来决定,太后娘娘,你说呢。”
太后点点头,“没错,皇后是六宫之主,众嫔可都要服从皇后,惠嫔,下去坐好吧。”
惠嫔不甘不愿的下去,不就是皇后,有什么好了不起的。
“皇后觉得该怎么罚?”
“妾身觉着德嫔和惠嫔都有错,就罚她们在宫殿内幽闭三日。”
“也好,就这么决定了,除了问安,三日不得出宫殿。”
惠嫔气恼,这算什么惩罚啊!
从清宁宫出来,皇后明眸微动,朱唇轻启,“众嫔都随本宫去坤宁宫坐坐吧。”淡淡的语气,却透出一股华贵之气,已然是命令不可拒绝的语气。
皇后身穿黄色大衫,深青霞帔。
贤嫔站在最前,倒没有害怕的打颤,跪双膝后,两手先到地,双手抱圆,右手于左手背上,手心向内,于胸前拱手,同时低下头去,微微躬身,到手为止。
“妾身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指甲敲打在檀木座椅扶手上,“惠嫔你可知错。”清冽的语调,却在众嫔心里扔下一块重石,这是要立威了。
惠嫔抬起头,“有何错?”
“扰乱后宫,藐视本宫。”
惠嫔一脸茫然,“妾身哪有扰乱后宫,藐视皇后娘娘?”
“暂且不说你的伤是否与德嫔有关,今日众嫔一大早便聚集要来请安,你为何迟迟不来。”
“我肚子疼。”
“好,那本宫告诉你,即使再疼,也不能不来请安,否则宫规处置,其二,后宫之事全有本宫管理,怎能因你受了些小伤就烦扰太后,即使真的是德嫔打你,本宫也自会处理,可你肆意妄为,没有丝毫作为妃嫔应有的言行举止,可见你眼里根本没有本宫!”
冷眸一转,凛冽寒光射出,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众嫔身上。
“来人,送惠嫔回宫,并让她背下女训,否则不得出宫。”
“皇后娘娘这不公平!”
“本宫是皇后!这是后宫,不是你为非作歹的地方!”
惠嫔的声音远去,“众嫔都起身吧。”
容舜华弯着腰低着头,并没有站起。
“皇后娘娘,此闹剧因妾身而起,请娘娘惩罚。”
“本宫知晓此事不是你的错,就不追究了,行了,本宫也累了,你们都回吧。”
“妾身告退。”
和嫔拿着手帕放在胸前,“吓死我了,皇后娘娘发起怒来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柔和。”
“就是啊,好可怕。”贤嫔现在还在瑟瑟发抖。
“这就是皇后,若是没有威严还怎么管理后宫。”若说丽嫔长得狐媚,但模样并未长开,僖嫔身材好,给人的感觉也比较成熟,贤嫔看着不自觉的脸红了,很漂亮的一个人呢。
“可惜皇后不是你。”丽嫔不屑勾唇离开了。
僖嫔皱眉。
“这才第二日,唉,心里甚是不安。”和嫔摇头。
容舜华注意到安嫔不在了,似乎不是坐步撵离开的。
和嫔微笑道,“我们大家聚一聚如何?”
“就去我那儿吧,很乐意你们来玩。”和嫔看了看德嫔,容舜华看了看阴沉的天,“我就算了,瞧这天似乎要下雨。”
僖嫔悠悠道,“我觉得这天气不冷不热,正合适,而且在宫里一个人寂寞的紧,和嫔妹妹,我来陪你聊聊天,不介意我这么叫吧。”
说着走去握住了她的手,很友好的问着。
和嫔立即点头,“当然,在这里僖嫔姐姐是最年长的。”看向一直低头站在最后,她们说着话,也不敢先走的康嫔。
“我能叫你康嫔妹妹吗,不要一个人在那,过来吧。”贤嫔可爱的对她挥手。
康嫔眼睛里有着怯懦,摇了摇头。
容舜华看了看康嫔,对贤嫔等人颔首,“我先走了,你们也注意点身体,当心受寒。”
“姐姐莫担心,我会招待好姐妹们的。”
康嫔还是不敢动,一直站在最后,庄嫔缓和道,“康嫔妹妹,既然都在后宫,就是一家人,不用害怕。”
庄嫔温柔的看着她,康嫔眼神微微一动,又低下了头,“......好。”
贤嫔犹豫。
最后留下的有和嫔、庄嫔、僖嫔、康嫔、和安嫔。
......
“娘娘,年纪最大的是僖嫔,即将满17岁,王氏比娘娘只大半个月,阎氏和沈安嫔16,卢氏过两日就及笄,杜氏也不远了,韦氏和以及郑氏都是14,郑贤嫔最小。”
“姐姐为何要知晓她们年纪?”
“15岁及笄,安嫔还差两个月。”
琁儿恍然,“她们未及笄,就不会侍寝了是吗?”
“千琳,方安,你们怎么看。”
方安说道,“未及笄的嫔御其实无事,主要是未来女子葵水,所以才不得侍寝。“
容舜华若有所思,“我去彤史那儿一趟。”
千琳明了,“奴婢随您去吧。”
“嗯,琁儿就留在这儿。”
“好。”
“彤史所记,皆是宫闱事,除了记录妃嫔受临幸的具体日期地点外,承受的妃嫔、宫人会获得赏赐,这些也会记录在案,还有就是嫔御的桃花葵水,以安排好帝王临幸,娘娘是想......”
“每月,本嫔葵水来时常不准,都会提前或者推迟些日子,今夜就要侍寝,若是选到了本嫔,恰好又来了,这就太晦气。”
“娘娘,就在近几日吗?”
“应该相差不久,今日还未来,具体来的时候本嫔再告知你们。”
“好,娘娘,给。”千琳接过放在袖中。
“娘娘不用担心她们会亲自检查,在后宫中还从未有过不想陛下侍寝的妃嫔,但这样也避不了多久,娘娘可还有对策。”
“我不是说了这葵水的日子都会有偏差,入了宫有很多不适应,身体需要调理才行。”
“姐姐真聪明。”
“这也撑不了多久,之后再另寻他法吧。”
“太后这么喜爱惠嫔,可惜还要些日子去了。”琁儿倒是有些幸灾乐祸。
迎面而来的微风夹杂着雨水的气息,携着草树的清香味。
“阿嚏。”容舜华揉揉鼻子,天凉了。
“姐姐回屋吧。”
容舜华摇头,“不冷。”
“娘娘受寒就不好了,当心身子。”
“我没那么娇气,只是以前习惯了忙碌,如今闲起来实在是不知该做什么。”容舜华单手支起下巴闲闲道。
“娘娘以前是做什么的?”霞儿好奇的问。
“我啊,以前开了一家布庄。”
“布庄啊,娘娘手真巧,可以多做几件新衣啊。”
容舜华想了想,“这倒是可以,既然要自己做,要多些花样才行,你们也可以想想。”
伊云犹豫了下问道,“娘娘去拜见张太后吗?”
容舜华嘴角含着丝丝笑意,却并不言语,从她的眼睛里已经看出了答案。
三月初四,宫眷内臣都要换穿罗衣。
“今日我们就静静的坐下闲谈,马上就要到清明节了,这宫里头啊也会热闹许多。”蒋太后也是喜欢热闹,以往都太过冷清。
皇后面带笑靥,“母后,可不是吗,这次一定很热闹,有这么多妹妹们一起过。”
“太后娘娘,妾身身体不宜吃寒性的食物。”丽嫔解释道,“妾身自幼体质偏寒,并不是妾身要吃热的食物,而是寒性食物会很少吃,还希望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不要误解妾身。”
“既然是节日,丽嫔就忍忍吧,不过身子若是不好,还是要让司药司拿点药才行,再让女官做些药膳给你们补补,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你们都要好好调理身子,可不能懈怠了。”
“谢太后娘娘关心。”
“昨夜是丽嫔侍寝?”
丽嫔脸上掩不住的得意,“是的太后娘娘。”
“那可要更好的补补了,吾可想抱皇孙儿了。”
丽嫔娇羞一笑。
“和嫔过两日就及笄了,及笄那日啊,吾让皇帝翻你的牌子。”
和嫔惊喜,站起来,“这会是妾身得到的最好的礼物。”
丽嫔脸沉了下来,不过她不担心,陛下说了今夜还是她侍寝,想和我争,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
容舜华瞧着姿色美丽,肌肤白皙,选美入宫的张皇后,平日里温婉贤淑,说着甜话讨陛下欢心,也难怪陛下会这么宠她,但她已有二十来岁,有了新人忘了旧人,不过她是皇后,若是陛下整日独宠一个妃嫔,作为皇后还是有说话的权利。
她始终面带笑靥,容舜华觉着,这样的人才能稳坐皇后位置吧。
余光注视着安嫔那儿,她似乎一直都是冰冷的表情,也从未听她说过话。
“德嫔为何走神?”
容舜华心里一跳,面不改色的起身,“回太后娘娘,嫔妾在想皇后娘娘亲蚕一事。”
“你不提这件事,我都要对皇帝提点意见了。”看着皇后道,“作为皇后出入皇宫总是不便的,如果是在宫内进行祭祀先蚕,也要省不少事。”
皇后道,“如此倒甚好,之前后宫空旷,只是臣妾一人出宫倒也无碍,可如今有了九嫔,臣妾再出宫就着实不太合了。”
“德嫔心细。”
......
“姐姐,陛下膳前翻的牌子仍是丽嫔。”
千琳轻声道,“这下丽嫔连着两日被宠幸,若是得到皇上宠爱,那更是趾高气昂了。”
“只要不是我就行。”
伊云说道,“和嫔是有意与娘娘交好。”
“你们觉得她如何。”
“奴婢不敢妄言。”
容舜华看着伊云,“直说无妨。”
“在宫内,主动交好无非就是两种,结盟联手或者找挡箭牌。”
琁儿反问,“这样的话不应该找皇太后喜爱的惠嫔吗?”
“以惠嫔的性子,怕是讨不到好。”容舜华手指轻轻敲在桌子上,“前日和嫔邀请九嫔去她那儿坐坐闲谈,安嫔是第一个走的。”
琁儿突然轻声笑了,“姐姐,安嫔和姐姐不说话发呆的时候有些像呢。”
容舜华淡笑不语,她现在就担心陛下会来后宫。
“今日天气不错,去尚宫局瞧瞧吧。”容舜华站起,“琁儿和霞儿跟着就行了,如果有其他嫔妃来,就说不用等了,我也不知道何时能回来。”
“是。”
这后宫宫殿虽多,但是人更多,宫女都挤着住,品位高的女官稍微住的好一点。
“娘娘这是要去司衣司?”在外还是要按照礼仪,免得被有心人听去,安个不守宫规的罪名。
霞儿很羡慕琁儿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德嫔娘娘对她们很好,但是她做不到琁儿那样。
“我想去仁寿宫拜见张太后。”
琁儿霞儿面面相觑,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德嫔容氏拜见张太后。”
“起身吧。”前日的册嫔见过一次。
“没想到还有人会来特意拜见吾。”还能看得出张太后年轻时的美貌与性格,那双眼睛包含了太多。
容舜华坐下,“妾身听闻张皇太后的事迹很久了。”
“难得有人来我这儿,不要讲礼了。”
心下一松,其实她心里也是没底的,来见张太后一面是因为她想见见,也是因为礼仪,另一方面是蒋太后及陛下都对张太后不满,她来此的事情定会传到他们耳里,若是能让陛下厌恶她,那正好。
“太后娘娘这里很冷情呢,以后我会经常来与太后娘娘聊聊天。”
“你就不怕陛下和蒋太后知晓?”
“但并不会因为我来拜见您就会因此重罚我,于情于理,作为新嫔,这都是基本的礼仪,虽然皇太后没有说可以来拜见您,但也没有说不行。”
“哈哈,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昨日安嫔也来见过吾,不过你与她不同。”
容舜华问道,“有何不同?”
张太后笑道,“你有执着、有倔强、有不服输。”
容舜华微微摇头,“您独自在宫中,先帝也只有您一个皇后,所以我想着是怎样风华的人,今日一见,您并没有屈服于深宫寂寞,我能看出来,您很随性。”
“时间久了,人都是会变的,先帝驾崩后,就吾一个人和几个跟随已久的老女官住在这边,其实安静点很好,没有人打扰。”
“娘娘,用膳了。”
张太后淡笑道,“你也来吃吧。”
“您吃饭的时辰这么晚?”
“饿的时候再吃。”
“以后您就叫我舜华吧,这是我从小的贴身侍女,琁儿,这是霞儿,我们都是一家人。”容舜华吃着青菜,垂着眼帘,鼻头却莫名一酸,眼角有些湿润。
夹着菜的筷子伸到了自己碗里,“多吃点。”
“好。”
和她谈心,很惬意,心里是平静,很舒服,知道天快要黑了,也还是不想离开,容舜华在张皇太后的寝殿,就她们两个人,昏暗的烛火,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娘娘和皇太后聊了很久呢。”
张太后是很好的人,也很慈祥,但她还想掌控权力,感受过权利的欲望,就很难放手。
她有一句话在脑中一直盘旋挥之不去,她说:只有皇后的位置,才能在后宫占有一席之地,日后还会有更多册封的妃嫔,你能真正安然度过吗,在意的人,想要保护的人越多,你就必须丰满羽翼。
“我还是想做静水流深这般的人。”容舜华突然看着夜空轻声说着这一句。
“姐姐一定可以的,琁儿会一直陪在姐姐身边。”
“伊云,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娘娘这样无争的性子在后宫中生存,不易。”
“每个人都有很多无可奈何的事,若有人触碰到我的底线。”容舜华看着伊云,伊云身体一麻,那双眸中漠无感情,她竟然感到了心悸,莫非,是她想错了?
“娘娘聪慧,伊云永远忠于娘娘。”
次日以皇后出郊亲蚕不便,下令于皇宫西苑建造先蚕坛。
东宫旁就是宫正司六尚局,每日闲来学学刺绣,自己制作新衣。
容舜华表面看起来很轻松自如,实际上心里已经抓狂了,这都什么,好麻烦,不过倒也没有放弃,这种燥热的天气下,要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她不准备出门,也没怎么梳妆,就戴了个由银丝编结成的发网将头发罩起来的鬏(jiū)髻,虽然金丝的要多,可她不怎么喜欢现在的金色。
昨夜雨下的挺大,今日阳光明媚,空气中夹杂着凉意,很清新。
憩静下,会有一种恍如梦境的错觉,一觉醒来,什么都没有改变,嘴角微微上翘。
记忆变得遥远,明明还记得,却透着朦胧,模糊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