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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唯家之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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琁儿连忙道,“如果有外人,我也是作为姐姐的贴身侍女,不会这般无规矩与主子一起用膳的。”
“都起身吧。”
伊云旁边的女子双手放在腹部弯腰,“奴婢千琳,伊云性子直,请娘娘见谅。”
“无事,伊云也是担心我们,就不用行礼了,就当我们都还在民间那般相处吧,深宫本寂寞,若还有主仆间的生疏,我是要伤心了。”容舜华的表情黯淡下来,她们面面相觑,一时为难。
耿直的伊云上前来,“娘娘这样说了,我们会努力放松自己的。”
琁儿扑到伊云背上挠她痒痒,“呵呵,你,这是,呵呵...”
其他人都看不明白这一出,琁儿边逗弄伊云边道,“你们很久没有欢声笑语过了吧,我记得以前姐姐郁郁不欢的时候,我也是这么逗姐姐的。”
“呵呵呵,好,好了,琁儿,我。”伊云笑的泪花都迸出来了。
琁儿松了手,鬼嘻嘻的盯着其他人,吓得他们都后退了一步,视线扫在他们身上就像有蚂蚁在爬瘆得慌,直到落在了才儿身上,才儿吓得直冒冷汗,“琁儿姑娘,奴、奴。”
“奴什么?嗯?”琁儿笑眯眯的怎么都不坏好意,“奴、呸,我,求琁儿姑娘饶了才儿吧。”一脸的委屈,这才儿实在太女子了。
“哈哈,习惯就好。”
容舜华笑看着他们闹成一团,
“娘娘给奴婢们说说在宫外的事吧。”霞儿睁着大眼睛,向往的流光盈转着。
“好,那你们要先坐下,我再慢慢和你们说。”
关上门来的正殿里传出抽泣声,在黑夜的来临下显得更为悲伤,“我也很想家,想爹娘,不知道他们身体还好吗,过得好不好。”珊儿豆大的泪珠掉下来,手帕都浸湿了也止不住。
“你们这么多年就从未出去过?“
方安叹息,“除了要申请之外,若是没有特定理由都是无法出宫的,满25岁乃至30岁才许出宫婚配。”
容舜华浅笑,“能出宫总比那些永远都出不了宫的人要好,你们也不必自怜。”
伊云点头,“娘娘说的是。”
“你们都住哪儿。”
“娘娘是想住在前院正殿还是后院正殿,奴婢们不能离娘娘太远。”
容舜华略想,“后院吧,也要清净些。”
伊云和千琳对视一眼,容舜华注意到他们神情不自然,“怎么了?”
“娘娘,永宁宫没有妃嫔居住。”
“郑氏贤嫔于咸阳宫,韦氏惠嫔于永安宫,沈氏安嫔于长寿宫,以及娘娘的长安宫在东六宫,卢氏和嫔于寿安宫,王氏庄嫔于万安宫,阎氏丽嫔寿昌宫,沈氏僖嫔于长乐宫,长乐宫位于万安宫南面,长春宫东面。是后宫之中离养心殿最近的一个宫,杜氏康嫔于长春宫,这几位妃嫔住在西六宫,永宁宫就跃过去了。”
琁儿没听出他们的话中之意,高兴道,“姐姐,那我们可以随便玩了,不用担心后门那边的妃嫔会听到些什么了。”
容舜华也很高兴,不论是有意或是无意,“是啊,你们无须担心,或许是那永宁宫有特殊原因,才不能居住。”
清澈透明的蓝天万里无云,四方屋檐犹如牢笼,“栖息之所,心安之处,打理好我们这个小家就足够了。”容舜华起身在前院站了会儿,“这是什么树?”
“娘娘,这是白玉兰树。”
花白如玉,花香似兰,一朵朵洁白花形俏丽的玉兰花绽放着,光辉洒在洁白之上点缀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像美的高雅纯朴的女子躲在那树叶下,披上一袭金丝轻纱,薄薄的,朦胧的,金星渲染,莹白如雪,由每一朵簇拥成一团如云般的锦花,晶莹剔透,洁白无瑕又万分妖娆,溢发的幽香弥漫在整座长安宫,她深深呼吸,静,洁,她不喜欢太过妖艳绚烂的赤色,就像一颗炽热的心,会融化,生出暴躁之意,而她只想在一方静处,静静的,浅浅的,淡淡的,白玉兰极好。
“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菊之落英,自唐代开始,宫里就有了玉兰、海棠、迎春和牡丹合缀成了‘玉堂春富贵’的意蕴。”
玉儿看着白玉兰,“虽说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这白玉兰又何尝不是,如此高洁美丽,修饰娘娘就十分合适。”
容舜华踮起脚尖可以够得到最低的那根树枝,摘下一簇花,走到玉儿面前,“纯洁美丽不仅仅是外表,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属于自己的花。”将花戴在她束起的发髻上。
“很漂亮。”
玉儿感动的又要流泪了,“娘娘对奴婢们真的很好。”
容舜华打趣道,“只是一朵花,可别哭了,这么可爱的小脸,可不能哭丑了。”
刮来一阵带着沙尘的大风,吹得都睁不开眼,香味愈加浓郁,玉兰花瓣缓缓飘落,霞儿站在树下,“好美,这白玉兰在宫里很常见,每个宫殿里都有一颗,可是以前没有好好欣赏过,现在娘娘来了,竟生出了不同的感触。”
源生说道,“在宫后苑除了四季长青的松柏竹,古柏藤萝,各色景物的花树也有别致风情,古雅幽静。”
“过些日子我们再去转转,这两日,还是要守着规矩,尚宫局有些女官对妃嫔的礼仪还是十分苛刻的。”
伊云有些怅然,“娘娘,这玉兰花只绽放十日,快要凋零了。”
“有玉兰花糕吗?”
“有,在这白玉兰花期之后,就会有各种食物,例如这玉兰花粥,玉兰饼,玉兰汤,玉兰花茶,尚食局都会用采集到的玉兰花做出来。”
容舜华点头,“这玉兰花的药效还是不错的,你们也收集一些花瓣放在篮子里,我们自己也可以用。”
“这后宫树上绽放的花大多都能食用,永宁宫内就有一棵梨花树,有的是杏花,有的是桃花,有的是梅花,有的是桂花,紫薇树也有,还有木槿,总之有很多很多,前朝的一些妃嫔喜爱花树,每一年都有不同的树开花,貂蝉、杨贵妃、西施、昭君樱,这些樱花都是用那些美人来命名的,也有很多不适应气候的就栽植到盆里,黄桷兰就是种在花盆里。”
“长安宫后院种的是什么树?”
“是槐树,七八月才会开花,花瓣是紫色的一串串的也很漂亮。”
容舜华问道,“那些女官都住在哪儿?”她们选秀进来也都是住在掖庭,见到很多的宫人。
“都居住在掖庭,有些品级高的女官则是住在宫殿内偏殿。”
“皇明祖训内令,宫中遇有疾病,不许唤医入内,止是说证取药,凡宫闱当谨内外,后妃不许群臣谒见,现在也是那般严苛禁止吗。”
“陛下身子弱,太医时常诊断,太后年岁已高,陛下又无子,若是病情严重,禀明皇后,陛下应允则可。”
“真是复杂啊。”容舜华若有所思。
容舜华走到她之前随意进的一间屋子,这些都打扫过了,摆设也都相同,“琁儿住我旁边的这间屋子吧。”
“好啊。”
“这东西配殿一共六间,你们十二人,要怎么住。”
方安说道,“我们住在前院的偏殿,这后院,小的们不能进。”
容舜华推开门。“这正殿也没人住,你们随性。”
“姐姐,你想陌公子吗......”
想又如何,一面宫墙隔绝了她的希望和念想,“我与他有缘无分。”
其中无奈,琁儿鼻尖一酸,以前的姐姐可幸福了。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转身看着她要哭出来的脸,失笑道,“怎么哭了,我没事。”容舜华刚坐在床上,就听到伊云的声音。
“德嫔娘娘,贤嫔娘娘求见。”
琁儿轻声道,“九嫔之首贤嫔,她为何要来见姐姐?”
“去看看就知道了。”
容舜华不希望掺和在后宫争斗中,只愿保全自身,保全家人。
“见过贤嫔,贤嫔万福。”容舜华右手压左手于胸腹之间,右腿微后屈膝,向前微躬身。
“德嫔万福。”
“贤嫔请坐。”容舜华对霞儿示意。
霞儿后退,端上两杯茶放在几案上,贤嫔微欠身。
贤嫔右手托茶,左袖掩面,小抿一口便放下。
“其实我来此......”贤嫔面露难色。
容舜华喝茶,余光瞥向她,长相乖巧,鹅蛋脸,眼睛很大,声音柔和,年纪最小的是康嫔,其次就是她了,心灵手巧,婉雅得体,天真可爱,也难怪被选为九嫔之首,不过会选择她的最大原因也是她生性纯良,乖巧不懂那些算计的心思吧,从她的眼里只有单纯并无其他杂质,作为九嫔之首也着实是难为她了。
“贤嫔有何事直说吧。”
贤嫔抿唇,“那我就直说了,九嫔之首,我实在担当不起。”
“这......我也帮不上你。”
容舜华看着她,总不会只是说这句吧。
贤嫔眼睛瞟了四处的宫女,容舜华说道,“你们都下去吧,琁儿,去外面看着。”
看向贤嫔,和气道,“贤嫔但说无妨。”
“那日皇太后选嫔,我看得出,你是故意摔倒的。”贤嫔郑重的说着。
观察细致,心思敏捷,但并没从她眸中瞧出恶意,容舜华敛目,“然后?”
“我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希望德嫔姐姐能协助我,一个人......会很寂寞。”贤嫔眼神黯淡,原本就轻细的声音更小了。
“我自幼听母亲说,入了宫,会发生很多可怕的事情,可是我不想去害人。”眼睛里闪着泪光,楚楚可怜。
容舜华轻声道,“你可以不用去害人啊,或许大家都很善良,没有那些争斗呢,都是民间来的,应该没有这么多心计的。”既已入宫,她会想方设法让自己活下去,这次,是为了家人和陌胤轩,她心里仍有残念,有一日能见到他。
“真的?”贤嫔眼睛一亮,“我也希望大家友好相处。”
容舜华眼神柔和。
“所以你就不必那么多顾虑。”
“那......我能叫你姐姐吗。”贤嫔希冀的目光看着她。
容舜华微笑,“如果私下里的话,在外还是以嫔互称吧,毕竟让其他嫔妃知道,恐怕不妥。”
贤嫔疑惑,“有何不妥?其实我年纪是最小的,大家都是我的姐姐。”明媚笑靥。
容舜华眉头一扬,“你莫不是都去了其他嫔妃宫殿吧。”
“这还没有,想着之后就去。”贤嫔眨着大眼睛。
容舜华想了想,“这样也好,不过若是有不好说话的人,你还是赶紧远离的好,不要与谁来往的太过密切。”
贤嫔似懂非懂,乖巧的点头。
“德嫔姐姐也不行吗。”贤嫔苦恼。
容舜华点头,“我也不行,知道独善其身的意思吗。”
贤嫔徐徐道,“只顾自己安然则已?”
容舜华起身,向她走去,贤嫔也站了起来。
“我是这么想的,但是你心地单纯,保持自我就好,这是最难得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想着你的本心,任何糟糕的事情在你眼前都会烟消云散,因为你的心始终是想着美好。”
贤嫔一脸茫然,容舜华轻笑,“现在想不明白不要紧,好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晚上可要去拜见皇太后和皇后呢。”闲聊这么久,她的困意倒是减轻了些。
贤嫔咬着下唇可爱的笑道,“那我能和姐姐一同去吗。”
这晚上的请安倒是不讲究那么多,明日就要众嫔妃一同去拜见了。
“好。”
容舜华歇了口气回屋,琁儿和千琳跟在她身后。
琁儿纳闷,“姐姐,贤嫔来找你是有什么事啊。”
“也没什么,就是担心自己做不好九嫔之首,会出什么岔子,希望我能协助她。”
“我瞧着贤嫔的年纪比我都要小呢,看起来很甜美单纯。”
睫毛扑闪着,掩下眸中思绪,意味深长道,“你也是啊很天真。”
“姐姐为人太好了,若是没有妹妹在身边,还真是不放心。”琁儿嘟嘴。
“所以啊,以后我们都要一起在后宫生存了。”
千琳迟疑半晌道,“奴婢觉得,刚进宫就拉帮结派的话,会引起她人的不满,甚至是打压。”
容舜华点头,“所以我不会与她们走得太近。”
“娘娘谨慎,思虑周全。”
容舜华轻笑,“我会保全大家的。”
千琳犹疑半晌,问道,“娘娘不希望得到皇上宠幸吗?”
容舜华并未说话,琁儿对着千琳摇头,千琳连忙低头,“是奴婢多嘴了。”
容舜华看着简单的院子,淅淅零零的,没有什么能吸引她视线的植物,草地里也只有几朵野生的花,顽强不屈,“多种些能开花的树会很美,但总会凋谢的,持续时间最长的也就是青翠绿草绿叶了。”言罢走进屋。
琁儿站在门口,语重心长道,“那些就不要提了。”
千琳觉得,在后宫,还是要地位高才能更长久,不过德嫔娘娘若是不愿,她跟了娘娘,自然会依照娘娘的意愿。
“嗯,以后不会再多问了。”
娘娘视他们为家人,他们也不会有二心。
容舜华坐在床上,“琁儿,我的红色包裹呢。”
“已经放在柜子里了。”
“拿来。”
琁儿将包裹递给她。
容舜华说道,“你下去吧,我稍休息片刻。”
“是。”
容舜华愣愣的看着红布包好的,她并未打开来,而是放在身边,躺下面向包裹,缓缓阖眼。
眼帘扑闪着,手放在包裹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安心。
沉静如水的夜晚,窗户微微敞开,调皮的风吹了进来,月辉洒在地面上,映出半月的洁白,风是使者,旋绕在她的周边,唇角上翘,即使有惴惴不安,梦里的她是洋溢着快乐的。
霞儿准备毛巾,端着热水进来,容舜华快速洗了个脸,由伊云和涵儿伺候她化妆打扮,珊儿和玉儿按照吩咐去拿所需要的东西,千琳和琁儿为她梳发髻,戴发饰。
容舜华嘴角一抽,用得着这么大早起来吗,虽说今日是第一天早上请安,但是太后又不是不认识她们。
琁儿从镜子中看到容舜华无奈的眼神,笑道,“小姐平日里是最不爱梳妆打扮的,每次都是随意套了件衣服就出门了。”
霞儿双手平举着毛巾,“娘娘,今儿是阴天呢。”
珊儿说道,“珊儿去拿伞。”
玉儿拿来好几件衣裙,“娘娘喜欢哪个,这个是蓝色的绣着云肩、通袖襕纹样的短袄,马面襕(lán)裙,青色褶裙,西洋白袄裙,绿色绸裙,芦花色长袄......”
“蓝色短袄和马面襕裙就行了。”
伊云打开妆粉,“娘娘,这是用紫茉莉花仁提炼成的珍珠粉,娘娘皮肤好,不需要擦太多的粉,眉毛也很整齐,很细,用画眉墨稍稍描一下一定很美。”
画了个柳叶眉后,还有眼妆,眼睑的线条画的深长,点唇,“指甲就不用动了。”
琁儿问道,“小姐想梳怎样的发髻。”
容舜华以前就不喜欢太过花哨,“简简单单就好。”
侍女们动作一致的停顿。
容舜华手臂放在梳妆桌上,千琳道,“那就桃心髻吧。”之后各种耳环,簪子,明朝还真喜欢金色啊。
全部弄完后,容舜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双臂垂在身侧,一脸木然,微微蹙眉,有些别扭。
琁儿倒很高兴,“姐姐这样真漂亮。”
容舜华眨眼,“有吗?行了,吃点东西,要先到贤嫔的殿外一同去拜皇后吧,琁儿和伊云随我去。”
“是。”
“其余嫔妃都到了吗。”
“已在咸阳宫殿外等候。”
容舜华去咸阳宫。
贤嫔作为九嫔之首,当率领众嫔于坤宁宫。
“韦惠嫔还未来,看看来没有,去催一下。”
小内监朝外小跑,与宫女撞到了一起,“哎呀。”
选秀是必然,被选中也是自身原因,所以她不会将过错都推到韦巧思身上。
贤嫔走向门外,那宫女连忙起身,低头道,“贤嫔娘娘,惠嫔娘娘一直关在屋内,也不应答,奴婢担心惠嫔娘娘怕是有什么事。”
“会不会是生病了?”
和嫔看了看时辰,柔声对贤嫔道,“现在还有些时候,贤嫔去永安宫走一趟吧。”
贤嫔蛾眉微蹙,“可是我......找不到。”
“啊?”所有人愣住,可以坐步撵去啊。
贤嫔脸一红,她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是她记性不好。“对不起,我会迷路,还不熟悉这里。”
“呵呵......”有的掩嘴低笑。
贤嫔的脸更红了。
容舜华摇头,怕是她害羞不知去了该如何是好,笑道,“这样吧,你们暂且于大殿坐会儿,我先去看看。”
“那就麻烦德嫔了。”
“德嫔姐姐,妹妹同你一起吧。”和嫔淡笑的走到她身边。
容舜华颔首,琁儿跟在她身后。
“我能叫你姐姐吗。”
“当然可以。”
“姐姐与惠嫔相识,可是感觉关系却不太好。”贤嫔状若闲谈不经意的提起。
“怕是哪里得罪了她吧。”容舜华浅浅道。
“妹妹瞧着她对姐姐带有很深的敌意,还与太后有关系,妹妹真担心姐姐的日子会难过。”
“总要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才能罚我,我想,太后娘娘不会是不讲道理的人。”
和嫔若有所思的点头。
永安宫。
“惠嫔住的房间在哪儿。”
韦巧思的贴身侍女簌儿走过来,“奴婢带路。”
容舜华点头,看向和嫔,“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那妹妹在这等候。”
“姐姐,你真要去吗?我感觉这其中有猫腻。”琁儿直觉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应该不会吧,请安不是小事,她应该有分寸,况且,也不知道是谁会来。”容舜华想着,她毕竟是陌公子的表妹,她也不会太过计较。
“惠嫔从昨日回屋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吗。”
“是的,门也推不开。”
容舜华站在门口,“惠嫔你在吗?”
没有回应。
容舜华担心她会出事,偏头对簌儿小声道,“让人过来撞开门。”
簌儿点头,匆匆跑出去叫人。
“姐姐,我们不要管她了吧,要不是她,姐姐才不会进宫呢。”
“别胡说。”容舜华语气有些重。
琁儿扁嘴,她说的是实话啊。
“惠嫔,今儿个可不是让你玩闹的日子,你不担心太后娘娘生气吗?”
“才不会呢,太后娘娘最疼我了。”
容舜华苦恼,“那你是不想去请安还是......”
“你进来。”
“姐姐,我进去看看她在做什么。”琁儿扯住她的袖子,这韦巧思不知道在打什么坏心思呢。
容舜华还在犹豫,韦巧思又道,“只能你一个人进来,不然我将你和表哥的事情告诉太后!”
容舜华心里一沉,抿唇,“你是想要害死他吗。”冷漠的语气让琁儿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不管,反正我们谁都得不到他了。”
容舜华安抚担心不已的琁儿,“放心,这么多人,出不了什么事的。”
她合上门,看着鼓起来的被子,“我进来了,你......”
“啊——”韦巧思突然尖叫一声,容舜华还没缓过神来,被吓了一跳后退一步撞到了桌角,杯子掉落摔碎。
“你......”
“快来人啊,德嫔打人了。”
容舜华冷眼旁观,韦巧思掀开被子跑到角落,头发散乱,脸上有抓痕,额角也是红的,看起来真的像被人打了。
她也明了韦巧思想做什么,闭了闭眼,门被撞开,韦巧思大喊,“快去告诉太后娘娘!德嫔将本嫔打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