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20天高海阔任君去 从今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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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若哥哥。”
“纳兰容若参见良嫔娘娘。”
“容若哥哥为什么不救琳琅，任由琳琅困在这偌大的宫中孤独终老。”
“容若..无能。”
“是无能还是不想呢，容若哥哥不喜欢良儿了吗？是啊，容若哥哥现在喜欢皇上呢。”
“良儿..琳琅你想起来了？”
“容若哥哥忘了良儿，良儿却没忘记容若哥哥。”
“...”
“容若哥哥为什么不救阿玛、不救额娘，却偏偏救了良儿，却又留良儿孤苦一生。容若哥哥，你好狠的心啊。容若哥哥，我恨你，我恨你。”
“良儿..对不起..”
“容若哥哥，你快乐吗？你应该快乐的，这世间最尊贵的人独宠你一人。但是容若哥哥你不快乐，你背负着世俗的枷锁。你喜欢他呀，但你又不能喜欢他。
他是君你是臣，你身上还背负着纳兰家的荣辱。你不能喜欢他，呵呵。你姐姐是贵妃呀，你怎么能和最疼你的姐姐争男人呢。但是容若哥哥，你还是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
那容若哥哥你想过你未来的妻子吗？她会为你绵延子孙，却得不到你一分宠爱。不过没关系呀，她蕙心兰质、温婉贤淑，一定能理解你的。
容若哥哥，良儿过得不开心，但是良儿希望你过得开心。即使你的阿玛带兵屠杀良儿全家满门，连良儿未出生的弟弟都未曾放过，他那么可怜，都来不及看这世界一眼。
不过良儿不怪你呀，若不是如此，明珠大人怎能加官晋爵呢。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是容若哥哥，你听过一句话吗？未断我爱,不如洁净。爱恨恩仇,皆是情障。”[1]
纳兰容若似乎有些认不清面前的女子了。她明眸皓齿、笑靥如花，似乎是美极了。但纳兰容若却感到胆寒，似乎面前的人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来向他索命。
之后呢，纳兰容若呆滞地看着卫琳琅离开，像是失了魂魄。少顷又坐到桌前，写下一首《摊破浣溪沙 》，就昏厥而去。翌日家仆进来，看到纸上干涸的暗红色，急忙去请纳兰明珠。然则纵是御医前来，也束手无策。
....
“回皇上，纳兰公子气血瘀滞、脉象迟缓，应是受了寒，可这汤药一日三付仍未见成效。适才微臣复诊，竟发现纳兰公子气若游丝、有..有心力衰竭之状。”[2]
“如何治。”
“臣等无能。若是纳兰公子今晚能醒过来，便是吉人天相。”
“要是醒不过来呢？”
“皇上，怕是..回天乏术了。”
“...滚，滚，滚！都给朕滚！”
“皇上！纳兰公子的脉象犹若虾游，心气郁结，此前必然经历几喜几悲。若是能激起他的情绪波动，说不定能唤醒他。”[3]
“朕..知道了，退下吧。”
...
“纳兰容若，朕还要你陪我看尽这盛世繁华。朕，不许你死。”
“容若哥哥一定要幸福呀。即使你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但你永远是良儿的容若哥哥。”
“容若..你就是朕最值得珍惜的人。”
“容若哥哥，求你帮帮我，帮帮我，这宫里琳琅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容若，陪朕练练剑吧... 容若，你就这么点本事吗。”
“求容若哥哥带我走吧，带我离开这里！求求你，琳琅求你了，容若哥哥！容若哥哥..”
“朕..朕再问你一遍。你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一生一代一双人。”
“容若，你是朕此生唯一的知己。”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容若..别走，留下来陪我好么。
...
纳兰容若..是谁？朕..又是谁？良儿..琳琅..都是谁？为什么这些名字我这么熟悉？我..是谁？帮你？谁帮你？怎么帮你？别走？谁要走？去哪里？
我..我是纳兰容若。我..我要帮琳琅..帮良儿出宫，离开皇上。皇上..皇上..我要陪皇上练剑、摔跤、赛马。我没走啊，我就在这，而皇上也在这。
生？死？如果这是梦，就让我一直梦下去吧。这梦..很好。
可惜，这世间何来如果。
...
“容若，你要离开朕了吗。容若，你好起来罢。朕..不爱了。”
纳兰容若尚且记得那一晚，皇帝坐在他的床边。梦靥缠身的纳兰容若，听到有人低低地叹息，神色逐渐清明，却未睁眼去瞧。只因容若怕看他一眼，便不能再狠下心，断了从前。谁人曾道，当世界上出现那个人，余下众人便都成了将就。
皇帝拿起他枕畔的竹笛，吹奏了一曲凤求凰。曲调欢欣，其意之悲却远超了卫琳琅所奏的小重山。纳兰容若终究是忍不住，留下两行清泪。
“容若。是否再欢快的曲子，经由我们，也变得悲凉..
那日你被皇祖母召走，朕在御花园中便是抚琴独奏此曲。秋猎那晚，朕本意让你与朕同奏这凤求凰，却被那卫氏打断。以至那日你跪在朕的面前，誓死求朕赐婚。朕还怨天，如果你早些在御花园听到了，我们是不是就不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但是现在啊，朕明白了。是这江山，是这夙命，或者直言是朕，亲手将你推入深渊。”
“皇上。没有如果，容若那日听到了，但是容若.不能..”
“是么..已经不重要了。纳兰容若，你记住了，朕不爱了。从今以后，你是否娶妻，你是否科考，都再与朕无关。”
你期许的自由，朕，还给你。如果你在爱与不爱之间挣扎；如果你在忠孝仁义间两难，那朕放你走。你会有一个贤惠的妻子，将来会有几个可爱的孩子，你们会是一个美满的家庭。你常道，一生一代一双人，朕给不了你，那朕便不再占据你心里的位置。天高海阔，任君去。
皇帝一直在渴求的，心意相通，此刻实现了。纳兰容若的确因为相爱不能相守而痛苦，也因为不能给妻子幸福而愧疚。阿玛指望他高中状元、光宗耀祖；姐姐希望他向皇帝进言、宠冠后宫。忠孝仁义这四个字像四条锁链，紧紧地捆住他的四肢，就这样带着他在黑暗中沉没，难以言明的窒息感令他就这样重病不起。
......
康熙十二年腊月十二日，纳兰容若于潭拓寺受冠成年，却一病不起，随行御医皆束手无策。
三日后纳兰容若醒来，病情渐渐好转。众御医均拍案称奇，只道天意如此。
注：
[1]摘自百科上的佛经。
[2][3]改自百科。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20天高海阔任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