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魂》惜琴

13、九阿哥胤禟

　　“晴羽，你怎么不吃?”胤祥打断我的思绪。
　　我回过神：“奴婢不爱吃甜食，还是留给各位主子吧”。
　　“你怎么能不吃呢？你今天也算主角啊！”胤祥急了。
　　我听着糊涂：“十三爷才是主角，奴婢几时轮得上当主角？”
　　胤祥笑道：“其实今日也是你的生辰，主角自然是你。”
　　今天是我生日？哦，是晴羽的生日吧。胤祥想给我一个惊喜啊？未免也太巧了吧，我和胤祥同月同日出生，这或许就是缘吧。这小子还真沉得住气，到现在才告诉我，早知道刚才许愿时我也应该许一个。
　　众人都听到胤祥的话了，都很惊讶。十阿哥首先发问：“今日是晴羽的生辰啊？十三弟怎么也不早说？”
　　九阿哥紧紧说道：“十三弟，你也不知会哥哥一声，这下礼物都没准备。”
　　四福晋嗔怪道：“十三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要是想给晴羽一个惊喜，和咱们大伙商一下不就完了，用得着咱们也瞒吗？”
　　“各位哥哥嫂嫂今儿是胤祥错了，饶过小弟这一回吧。”胤祥哀求道。
　　见太子欲要开口，我抢先道：“主子们别怪十三爷了，奴婢的生辰没什么重要的，谢各位之作厚爱。”
　　众人也不再开口，胤祥突然打了个响指，程均很快走进来。胤祥从程均手上拿过一个大型的盒子，塞进我怀里，说道：“晴羽，生辰快乐！”
　　我惊呆了，这么个庞然大物是胤祥送我的礼物？好感动哦，胤祥对我实在太好了，好的无法挑剔。想必他送我的礼物一定也很特殊吧，光从体型来看就是与众不同。
　　我幸福地笑道：“谢十三爷！”
　　太子微微笑说：“晴羽姑娘，打开看看吧。十三弟搞了什么名堂啊？”
　　太子都说话了，我不敢不听啊。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打开，那是胤祥给我的，是属于我的啊！不想让别人分享我的礼物，哪怕是看一眼。我这人有事还挺自私的，这点我自己也能意识到。
　　轻轻打开盒子，落入眼帘的是个洋娃娃！可是这个洋娃娃也太大了吧！我把它抱起来，它足足有一大抱，把我整个人都挡住了。大家看到这个洋娃娃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只有四福晋，仍保持着淡定从容的微笑。
　　“怎么样？晴羽，喜欢吗？”胤祥在我身边轻轻问道。
　　“很喜欢，谢谢十三爷！它真的很可爱。”我笑着回答。
　　然后他用低得只有我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是，和我的晴羽一样可爱！”
　　“胡说！我比它更可爱，我最可爱，呵呵。”我也同样低声说。
　　我低头仔细凝视着这个巨型娃娃。两只碧蓝碧蓝的眼睛大大的亮亮的，小巧挺直的鼻子，樱桃般的小口，一头金黄的长发微卷，吹弹得破的肌肤，非常惹人喜爱。嘴角浮起一丝甜甜的微笑。
　　“今天咱们都没准备好礼物送给晴羽，不如咱们大家一起唱晴羽刚刚教给咱们的生日歌，算作礼物送给晴羽吧。”四福晋说道。
　　“秀芸姐姐，这提议不错。”八福晋说完便带头唱了起来。
　　待大家唱完一遍，四福晋又唱起了英文版。大家学得到快，一会儿屋内便歌声嘹亮。我也来了兴致，和大家一起唱了起来。
　　今天的生日宴会进行得很晚。离开钟粹宫，月色朦胧，抬头看了看天空，那一弯明月挂在空中，看着那弯弯的月亮，我不禁想起胤祥那英俊的脸庞微笑时弯弯的眼睛。我掏出怀表，借着月光看了看，已经十一点了，我一个人走在路上还真有点害怕。深秋的夜晚传来丝丝寒意，我又想起了胤祥温暖的怀抱。原来不经意间，他竟成了我心头难舍的牵挂。
　　“晴羽！”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唤，遥远又飘渺。是他吗？别傻了，那么晚了，他肯定睡了吧，肯定是幻觉。可是我分明感觉到他的气息，他的味道，就在身后，一转身寄语可以碰到，一碰到就会消失不见。我害怕了，慌乱间竟不由自主地转身，那英俊的带着笑容的脸，不就是他吗？那么近，又那么远。我伸手抱紧他，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好端端地哭什么？”胤祥伸手轻轻抹去我脸上的泪水。
　　我却哭得更厉害了，他总是触碰到我心底的柔软，总是那样温柔如水，总是让我不能自主！真没想到自己会爱他至深，开始依恋他，离不开他。可是我总害怕随时都会离开他，我是个现代人，不可能永远生活在古代。这样幸福的爱情我真的能够拥有吗？
　　“胤祥，你这个混蛋！我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爱你，不再见你，可我根本做不到！你已经藏进我心里了，胤祥你知道吗！”我吼道。
　　胤祥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抱着我。这一刻很安静，我清晰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渐渐止住了哭泣。
　　平静下来后，才想起胤祥怎么会来这里，便问：“胤祥，你怎么来了？”
　　“这么晚了我怕你一个人害怕，送你回去呀。”胤祥牵着我的手向我住的储秀宫走去。
　　先前康熙怕我和宫女们住在一起受委屈，便安排我住在储秀宫。我倒是很乐意，一个人住倒图个安静，也不怕自己的行动被人当笑话。以前早晨起来我会做做体操，被宫女，们看到偷偷笑我，弄得我再也不敢做了。
　　“胤祥，你总是对我这么好，我拿什么回报你？”
　　“傻丫头，净说胡话，以后不许你再这么想！”
　　“嗯，奴婢知错了。”
　　“晴羽，今儿的生辰过得开心吗？”
　　“嗯，今儿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辰。我很喜欢你个洋娃娃，胤祥最知我心了！”
　　“我可是费了一番心思才弄到的，你可要保管好它，别弄丢了。”
　　“我一定不会的，你不在的时候就由它陪着我。”
　　“谁来陪我呀？”
　　“你就一个人慢慢熬吧，呵呵。”
　　“不要！想你的时候就来看你，再晚我也要来看你。”
　　“那我不要睡觉了啊？要来也要白天来嘛。”
　　“晚上就陪你睡啊！”
　　“臭小子，你敢！”
　　宁静的紫禁城回荡着我和胤祥的笑声，真希望这样的生活永远属于我们。如果胤祥不是个皇阿哥，只是个平明百姓，那该有多好啊！就算跟着他吃苦受累我都心甘情愿。粗茶淡饭，荆钗布裙，平淡却幸福地走完剩下的路。可这样的生活不再属于我和胤祥！

　　那一晚，我睡得很香，很甜，竟没有做梦。原以为到了古代就再也不能和床上那只小熊渡过一晚了，两手空空的我只能抱着被子睡，但我的现代梦胤祥帮我实现了。那只怀表，那个洋娃娃，让我仿佛回到了现代，回到了自己软软的床上，那个洋娃娃，我决定叫它“rose”，那个为爱而活下去的女人，我佩服她！
　　去康熙那儿逛了逛，便转去慈宁宫。照例每天给太后讲个故事，今天我想到讲那部著名爱情影片《泰坦尼克》。这部影片我一直都很喜欢，杰克和罗斯的爱情让我感动。
　　听完这个故事，太后眼中泪水盈盈，和我预想的效果一样。
　　“太后，您别难过了，身体要紧。奴婢该死，奴婢不该讲这么悲惨的故事，害您难过了。”早就跪习惯了的我，也不在乎多跪一次。
　　太后擦了擦泪水，“丫头，快起来，这个故事哀家爱听，别自责了。”
　　“奴婢谢太后。”我说道。
　　“丫头，听说昨儿个是你生辰？”
　　我瞪大眼睛。太后怎么会知道我生日?我一个小小宫女，谁会在意我的生日呢？再说还是昨晚的事儿，这太后这么快就知道了？不会是胤祥说的吧？
　　“听说十三还送了你一件洋人的玩意儿，是个很大的娃娃吧。”
　　我无语。这个太后，不简单！若昨晚她偷偷派人打探，那我回储秀宫的路上发生的事，她不会也……我猛地打颤。
　　“那小子的那点心思，哀家还不知道吗？”太后一脸笑容。
　　完了，这下穿帮了。“太后，奴婢还要去皇上那儿请安，奴婢告退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这丫头，生哀家气了？”太后笑道。
　　“奴婢不敢。”我忙道。
　　“好了，你这丫头讲故事讲那么好，昨儿个又是你生辰，哀家赏你两样东西，如何？”
　　一听有好东西要拿了，心里乐翻了天，“谢太后。”
　　我退出慈宁宫，走到转弯口，迎面撞生一个人，那人来得正急，差点把我撞倒。我抬头一看，才发现是胤祥。他也见是我，在我耳边低声说：“你等等我，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去。”
　　我在门口站得腿都酸了，才见姗姗来迟的胤祥。
　　“对不起，让你就等了，我们走吧。”说完便拉着我往前走。
　　“胤祥，昨天我生辰的事，是你告诉太后的吧？”我鼓起勇气。
　　“不是啊，太后知道了？”胤祥一脸疑惑。
　　“嗯，还送了我两样礼物。”我掏出怀中的耳环和玉镯。
　　“那恭喜你了，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嘛！”胤祥笑道。
　　“十三爷说笑了，奴婢哪有这等福气啊。”我娇笑道。
　　“小丫头。”胤祥捏了捏我的鼻子。
　　我灵机一动，说道：“胤祥，我给你猜个问题吧。”
　　“什么问题？”胤祥来了兴致。
　　“有一只小白兔，它套上山去小熊家做客，可是它不知道上山的路怎么走。它在山下碰到了小黑兔，它就问小黑兔：‘小黑兔，你知道上山的路怎么走吗？’小黑兔说；‘你让我快活快活，我就告诉你。’然后小白兔就过去跟小黑兔快活快活了。到了半山腰，小白兔忘了上山的路怎么走了。它碰到小灰兔，就问：‘小灰兔，你知道上山的路怎么走吗?’小灰兔就说：‘你让我快活快活，我就告诉你。’后来小白兔生了一窝小兔子，你知道那小兔子是什么颜色的吗？”
　　胤祥微微想了想，“灰色？”“不对。”我笑着摇摇头。“那是白色？”我把头都摇晕了。“是什么呢？”胤祥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久。“啊！我知道了！”胤祥跳了起来。“哦，是什么？”我一脸好像得看着他。“一只白色，一只灰色，一只黑色！”我当是什么呢，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那是什么啊？”他认输了。“十三爷想知道吗？”我坏坏一笑。“嗯。”他点点头。我凑到他耳边，“你让我快活快活我就告诉你。”
　　胤祥听着愣愣的，然后又邪邪地笑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经覆上我的唇。我扭过头，“和你开个玩笑嘛，怎么就当这了，这还是在外面呢，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不高兴了？别生气嘛，我错了还不行，嗯？”
　　真的讨厌我自己，连生他的气都生不起来，彻底被他俘虏了！我真是没用，连自己的心都管不住，唉！只是选择他爱他需要很大的勇气，每天都担心他，担心我们的爱情。这样很累啊，很艰难。但我从来不在胤祥面前表现自己的任何一点担心，情愿一个人受苦也不要他担心我。
　　我笑着说：“没有，但是以后可要长记性了。你四哥都说你不长记性呢。”
　　胤祥摸不着头脑：“四哥几时和你说的？”
　　哦，忘了他不知道以前我去求过四阿哥，便搪塞了过去：“嗯，我也记不清了。”

　　在屋子里收罗着最近得到的东西。最令我满意的还是胤祥送的那个洋娃娃，我的“朋友”rose。忘了告诉胤祥那个娃娃我给取了一个名字，还是英文名哦。
　　在宫里就是不错，小日子过得也挺舒服。前提是要得康熙这个终极boss的喜爱，太后她老人家也得讨好。虽然刚从太后那里得来的首饰我不喜欢，但可以去当了换钱吗，呵呵。
　　当然，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和胤祥在一起。和他聊天、斗嘴，陪他一起过生日，一起出宫游玩，偶尔也会和他缠绵一下。我也像恋爱中的女生一样，天天挂着笑容，他不在的时候会想他。现在就很想他，可是好像才刚刚见过呀。对呀，刚刚见过，这会儿已经想他了，真受不了自己。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胤祥？怀着一点期待的心情去开门，门外出现的人让我失望，不是胤祥，是胤禟。
　　想不出他的来意，要是学英文不会就他一个人，其他的事情更不可能，我们向来没什么交情。不管他是什么来意，先行礼再说：“奴婢见过九爷，九爷吉祥！”
　　他摆摆手：“虚礼就免了。”
　　我谢恩：“谢九爷！”
　　“怎么，也不让我进去坐坐，喝杯茶？”他笑道。
　　这才反应过来，他还站在门外。怕得罪他，赶紧让他进屋，泡了一杯好茶。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喝着茶。我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等他开口。良久，他终于缓缓说道：“晴羽姑娘，昨儿个你生辰没准备东西，今儿给你补上。”说罢让门外的太监把东西拿进来。继续道：“我看你是个有才华的女子，便送你文房四宝，你应该用的着。”
　　我忙推辞：“不，奴婢消受不起，爷还是留着自个儿用吧。”
　　他一脸不悦：“怎么，十三弟送得，我送不得？”
　　为了不让他起疑心，我只还收下，“那我就不客气了，谢九爷。”
　　“你的文采不错，写几个字给我看看你书法如何。”他微微笑道。
　　我大窘：“啊？奴婢不会写字，字写得不堪入目啊！”不只是不会写书法，连繁体字都不会写，这让我咋办？
　　他一脸的不信：“这倒是奇了，文采这么好，却不懂书法，可惜了。”
　　“奴婢没这个耐心学这些，也没兴致。”我翻了翻白眼。
　　他喝了口茶：“我的字也不太好，不然倒可以教你。”
　　我吓了一跳：“奴婢不用学这些，女子无才便是德嘛。奴婢只想做个普通人，不想太招摇了，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话一出口，真叫那个后悔，我不该和他说这么多的，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啊。
　　他细细盯着我看，又是一阵沉默。胤禟怎么比胤禛那功夫冰山话还要少啊？谁不知道胤禛的沉默寡言是出了名的，胤禟怎么也是这幅德性？真是受不了，这俩兄弟。脸上顿时出现三条黑线。
　　“晴羽姑娘，这阵子多谢你叫我英吉利文，现在还能和洋人说上几句呢。”胤禟终于再次开口说话。
　　“没什么。是爷勤奋好学，天资聪慧，奴婢也没什么功劳。”明明教他们累得要死，却要说我没功劳，真是不公平。
　　胤禟哈哈笑了起来：“小丫头倒会怕马屁，难怪皇阿玛那么喜欢你。”
　　我讪讪一笑：“爷说笑了。”
　　他见我还站着，便让我坐下，“姑娘，别站着，快坐下。”
　　我这人从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奴婢有个请求，爷别叫奴婢‘姑娘’，叫奴婢‘晴羽’就行。”
　　“这倒也是，这样显得生分了。”胤禟微笑着。
　　什么生分不生分的，我们本来就不大认识，他倒会和我套近乎。不过人看着还不错，加深一下交情也无妨。他可是个百万富翁，和他做朋友还占点便宜呢。
　　我笑道：“那奴婢当九爷是朋友，就不客气了。”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他开怀大笑。

　　那日胤禟来过之后，他时常会来我这里说上几句话，和他相处得挺好的。他也不是我刚开始说的像冰山，人还瞒开朗的。他送的文房四宝确实不错，看得出挺值钱的，也挺好用的。受他启发，我也开始练习毛笔字，消遣消遣也好。可是我那字真的很烂，不对，是非常十分以及及其地烂。
　　我闲屋里的气味不好闻，便想出去走走。这个偌大的皇宫我能去的地方也只有万春亭了。那里是我和胤祥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我们都很喜欢那里。许久都没去万春亭了，天气变得越来越冷了，那里的景象又是不一样的吧。
　　果然，万春亭周围的树木都没有了树叶，光秃秃的一片。整个大自然就像睡着了，出奇得沉寂。远处只有几只麻雀在不停地叽叽喳喳，河面结了一层薄冰，隐隐飘来丝丝寒气，看不到波光粼粼。风飕飕地刮，枝头悠悠地颤。所有的万物都被笼罩在冬的氛围中，昔日的绿已不复存在了。
　　虽然有点冷，但看着这景色挺舒服的。突然来了兴致，想唱歌。我一向都喜欢唱歌，到了清朝就把这个爱好搁一边了。
　　听到身后有人走来，一个人来万春亭的应该是胤祥，他肯定是找不到我，便来这里找我了。
　　边转身边喊道：“胤……”还没说出第二个字，发现来人不是胤祥是胤禟。还好没叫出口，不人就尴尬死了，小小庆幸了一下。
　　怎么每次以为是胤祥来了，事实却是胤禟呢？最近他来找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这次是偶然遇见还是他有意来找我？
　　从容淡定地福道：“九爷吉祥！”
　　他走到我身边，也在亭内坐下，“还这么见外，我要说多少次你才能记住啊？”
　　“这不是在外面吗，别人看到我这点规矩也没有，就得拿我开刀呢。”我笑道。
　　“晴羽，你刚才唱的歌挺好听的。”
　　“哦，谢爷夸奖。”
　　“可有名字？能否告诉我叫什么？”
　　“嗯，叫《飘雪》”
　　“晴羽，再过五天皇阿玛就要去木兰秋狝了，你去不去？”
　　“我一个宫女能有什么资格去？”
　　“皇阿玛不是很喜欢你的吗？说不准会把你带上。”
　　“我倒不想去，我又不会打猎，去了也没用。”
　　“可以学嘛，咱们满人可得学会骑射啊。”
　　“嗯，但凭皇上做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