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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 晋位嘉礼(1) ...

  •   少府以“结党营私”为名将郭夏滓收监审问,刑讯之下其自然是供认不讳,郭夏滓被免职等候发落,由他招供出的同党,如曲台殿掌事宫女白砚清等人也同被押入暴室狱中。
      淳妃向皇帝奏请并得允准,掖庭令一职由陈宥亮升任,暴室丞则由王连春调任,王连春是蔺修华表亲,一心想拜王淮为义父,王淮虽未答应但私下却对他关照颇多。
      蔺修华是与淳妃同届入宫的妃嫔,初时圣宠尚可,然而她突生恶疾,虽得痊愈却日渐丰满,身形越发圆润臃肿,皇帝素喜女子玉骨纤纤弱不胜衣,因而就对她冷淡下来,蔺修华有意投靠恭妃却不得其看重,如今淳妃势大且来拉拢,蔺修华求之不得自然拜入麾下。
      平日若无选秀,曲台殿便是处清闲所在,然而入宫之新人皆出于此,如果择取把握得当,则可拒异于外、收同与内,事半功倍壮大己势,故此处为来日之关键不可不慎,尹昭仪的乳母田氏稳重妥帖,被淳妃委以掌管曲台殿,实则是因不日前尹昭仪的姑母嫁与淳妃的叔父,二人成姻亲之系自然更为倚重。
      此番种种安排,看似由淳妃主张,其实无一不是左宣的主意,左宣从前总是偏倚一人,或师父或齐太妃,以致落难受困之际孤立无援,甚至要受人胁迫欺侮!左宣不会让淳妃也如自己一般,所以要竭尽所能为她扩张势力收拢人脉,纵然将来自己功成身退,此一班党羽也会继续保淳妃无虞。
      入夜,穹苍如墨无尽阴森幽晦,时而旋起狂风汹涌袭向宫阁殿宇,朱墙翠瓦颤动作响犹如呜咽,似是哀诉难以承受呼啸之苦,然隐雷已兆疾雨必来避无可避痛楚愈深。
      那日王淮密语左宣,言萧诩明为恩旨留于宫中养病,实则是被皇帝软禁崇德殿监视,萧诩忧心左宣,其病情反复加重,加之无心饮食进药,身子日渐消瘦孱弱,曾多次许以重利请王淮私放自己去见左宣,最后竟不惜跪地泣求,王淮畏于皇帝始终未敢答应。
      如今王淮已成淳妃一党,少不得要为左宣通融一二,起初因怨师父心气难解强作无事,但难抑思念牵挂,还是求王淮助自己与萧诩一见。
      左宣出计,请尹昭仪画了凤羽展翱图样,命陈宥亮照图制出一副投壶器具,以二妃之名献于皇帝,皇帝酷好雅歌投壶之戏,见之自然大悦,传旨晚间驾幸德阳殿与淳妃一起赏玩,亦赐了几幅绝世珍画给尹昭仪。
      王淮借故未随侍皇帝,留于崇德殿中值守,夜风愈狂山雨将至,王淮命一众内侍回房躲避,并让羽林侍卫不必巡视只把守宫门即可。
      王淮到后殿墙角处接应,左宣着夜行衣纵身跃入,不巧被一侍卫发觉带人前来查看,进殿搜寻一周并无发现只得退出。
      左宣彼时藏身于正殿横梁之上,若不刻意去看自然难以发现,且王淮在旁笑言:“皇上都不在殿内,刺客又不是呆子怎会这个时候来?老奴一直守着殿门呢,是哪位爷被风吹眯了眼混说。”
      王淮将殿门紧闭,确认妥当后才示意左宣下来,因思不知如何与师父相对,左宣恍惚间落下,忽觉右足惊痛,才知触地时不慎扭伤。
      王淮欲来扶,左宣忍痛笑道“无妨”,言间就见一身影从偏殿快步行来,待至离自己几步之遥时,却如铅灌履沉滞不前。
      左宣强忍泪意故作坦然,向萧诩敛首福身行礼:“奴婢拜见侯爷,请珍重自身勿以前尘为念”言毕就向殿外行去。
      萧诩听左宣以“侯爷”相称,心内如鲠刺痛,见她只此寥寥数言就要离开,忙上前紧握其衣袖,左宣再三挣脱无果,竟想将衣袖撕下,萧诩凄楚心伤:她这是要与自己割袍断义!
      左宣取出缠丝海棠簪向衣袖划去,萧诩急呼:“不要!”猛然将左宣拥入怀中,萧诩虽然对左宣一往情深,但一向发乎情止乎礼从未有亲密之举,此时他再难忍左宣欲弃两人之过往断彼此之情义。
      “阿宣”萧诩在左宣耳畔恻然唤道,她原本的淡漠伪装被这一声瞬间击碎,久违的亲切、往日的时光、数年的相思,都化作如雨之泪倾涌而出。
      王淮见此不由悬心,这两人虽为师徒,但对彼此之情恐怕远不止此,若做出有悖伦常之事,岂非是自己善念促恶果?再想到皇帝分明对左宣起意,若来日知晓必定震怒,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因而心下悔惧不已。
      惊雷乍响令人一怔,殿外突传来的声音令在场之人呼吸瞬窒:“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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