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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年少时候曾相遇 魏蓝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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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年少时候曾相遇
起了床拉开窗帘,发现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楼下花园里的常青树被雨水洗得亮亮的,面目焕然一新,精神格外抖擞。洗漱完,做了简单的早餐,三口两口吃掉,拿了雨伞去上班。
刚到公司,就被王总叫进办公室。
“小魏,你把手头的工作移交给小郑,中午回家收拾下行李,下午跟我一起去W市。公司在那边新开楼盘,我们必须在一周之内做出一份营销策划方案。”
亿诚在房地产开发、连锁酒店、影视传媒等多个行业都有涉猎,除去影视传媒公司设有独立的营销策划部,其余分公司的大型商业活动都有总公司策划部负责。
据说亿诚在前些年并未设立策划部门,而是请专门的策划公司帮忙。然而有好几次,大笔的策划费划入对方的账户后,后期效果却不理想。等于只是空搞了吸引眼球的噱头,短时间内聚集了人气,并未带来预想的商业利益。大老板一怒,直接把远在美国进修经济心理学的表弟求了回来。这位表弟,就是王总。
中午回家,将行李收拾好,给周兆文打电话。
“兆文,我下午要去W市出差。”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
“喂?”我看了下手机屏幕,通话正在计时,是信号不好吗?
“哦!我听见了。近几天北方大面积降雨,温度偏低,你记得穿厚点。”
“嗯,我知道了。”
“魏蓝,你刚刚叫我名字时没有带姓,听上去格外……亲密。”电话里传来周兆文低沉好听的笑声。
“那我以后还是带上好了。”我说完马上挂了电话,只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王总开车到公寓楼下接我,这时已经雨停,他下了车,极为绅士的帮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半路上,王总忽然脸色苍白,他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动作熟练的取了一粒药丸放进嘴里。
我看王总状态不好,迟疑着说:“王总,要不我来开车吧。”
王总没有多说什么,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
我虽然早早考出驾照,却没有什么现实经验,幸好公司派给王总的车是自动档,不用担心换挡不熟练和半途熄火的问题。
车子缓速驶过热闹繁华的市区上了高速路,我手握方向盘,坐姿端正、屏息静气,万分的小心翼翼。
两个多小时后,我将车子停在了W市分公司的停车场。
下车后,王总笑着打趣:“小魏,你开车的样子像个士兵。”
我尴尬不已地说:“不好意思,您一定很紧张。”
王总还是笑:“没有,你开车很稳,而且我很信任你。”说罢,他抬步迈进了分公司的玻璃大门。
分公司的方总经理热情洋溢地出现在了大厅内,分别与王总和我握手寒暄。
王总单刀直入:“方总,我想先看一下市场数据分析报告。”
方总笑容爽朗:“市场部的李经理此刻正在会议室里等候方总,他会将报告内容简明扼要的口述给您。”
李总鼻子上架着黑框眼镜,其貌不扬,但是讲起话来一副标准的男中音,自信沉着、口齿清晰、条理分明,很能引人信服。他做完报告,又发表了一些自己对于本次活动的看法和建议。
发言完毕,他将一张嘉宾名单递了过来,上面是经过网络和现实,双方面问卷调查后,得知的W市市民最喜爱明星的名单。
王总接过后对李总点了点头,扭头问方总:“出席剪裁仪式的政府代表确定下来没有?”
方总点了点头,将名单递在了王总手中。王总将两张名单浏览了一遍,随手放在了我的面前。
随后,几人就活动定位和主题进行了商讨,王总的很多提议大胆新颖独具视角,令我钦佩不已。
会议结束后,天又在下雨,霓虹灯在绵绵雨丝上镀了一层亮光,感觉有些浪漫。方总亲自将王总和我带至提前定好的酒店,陪我们吃过简单的晚餐之后才离去。
回到酒店房间,与方婷和周兆文分别通过电话后倒头睡去。
接下来的两天,我与分公司的活动负责人一一敲定细节。经过一夜奋战,周五的早饭时间,我将一份完整详尽的策划方案呈到了王总手中。
王总看完后,对我说:“你吃过早饭后回房休息,我去找方总他们看看有哪些细节需要修改。”
我急忙说:“没关系,我可以的。”
王总温和地说:“你的方案已经写得很完美了,先去把黑眼圈养过来再说。”
完美?!这算不算王总的最高评价?对于一个工作狂来说,有什么比受到严格上司的赞扬更值得高兴?我举着枕头在床上兴奋地跳了一阵,夸张地一头栽倒。
周五下午回到公司,听到了方婷已经离职的消息,她昨天还给我打过电话,竟然对此事只字未提。
我立马拨通方婷的手机:“二十分钟后,品客见面。”
方婷用勺子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表情平静。
我开口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她轻轻地说:“运气太好,没办法。”
我一头雾水。
她用左手托住下巴:“简单描述就是,我的两个朋友从远方来,住在了明轩大酒店,我在酒店撞见了吴总和小姿。隔天,吴总把一堆的错误扣在我头上,并且当众对我进行严厉批评。后来又把我叫进办公室,劝我主动离职。”
吴总利用职务,雷霆万钧先发制人,公然为方婷制造引咎辞职的假象。如此,方婷所见即使传到高层领导那里,也会被当作报复性的诽谤。
“嗯,果然是你运气太好,你们部门那么多人都没撞上,正好给你撞上了。”众所周知,吴总一向得其下属爱戴,如果此次事情被其他部门的人撞见,吴总还有办法在高层领导那边找找借口。如果事情由其下属的口中传出,后果可能会严重得多。把方婷换成项目部的任何一人,都会被吴总一刀砍去,着实是方婷运气太好了些。
“是呀,我只后悔当天没有再接再厉去买彩票,说不定能中个百万大奖。”
我笑着点点头。
方婷的眼睛忽然射出得意的亮光:“魏蓝,你猜我在办公室对吴总说了什么?”
和方婷相处久了,我早就适应了她快节奏的思绪变换,但她的变换毫无章法可言,根本无迹可以捕捉。我索性直接往最离谱的方向猜:“难道你跟他表白了?”
方婷笑着露出大门牙:“果然你最了解我。”
我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我对吴总说:‘吴总,您或者不知道,我一直都对您心存钦慕。您英俊儒雅,对下属和蔼体贴,我们从来没见过像您这样帅气,又事事都为下属考虑的上司。在您的领导下,大家积极热情努力向上,每天都分外有干劲。吴总,您为什么不相信您在下属心里的分量地位?明轩酒店的事情,我是想要烂死在肚子里的。’说罢我也没看吴总什么反应,直接收拾东西回家了。”
我赞叹道:“你这番马屁拍得很是巧妙精彩啊!吴总怕是永远都忘不了你这位下属了!”
“我白白喜欢他一场,最后还要遭受无妄之灾,被他落井下石。作为弱女子一枚,我又没有什么还击之力,只好与他推心置腹了。”
“话说,你当时真打算把酒店的事情烂肚子里吗?”
“怎么可能!我一走出酒店立马就打电话给你啦。可你很忙,没空理我。”
我顿时无语。
“可是说给你这个闷葫芦,和烂在肚子里有什么分别?我又不可能去对别人说。”
我转换话题:“快到五一了,你不如多玩几天,等假期之后再找工作。方大娘才华横溢,一定会有比亿诚更好的公司等你大驾光临。”
方婷笑着拍我手背:“放心吧,老娘一向自信乐观的很!”
我想她应该是真心钦慕吴总,却没想到他会拿阴暗狠利的招数来对付自己。那些话,只是一番被仰慕之人伤害后,失望心痛的申诉罢了。但不管如何,我都对方婷的彪悍和豁达感到钦佩。
手机忽然振动,是周兆文打来的。电话接通后,方婷忽然凑过来大声说:“老周,我要你请我吃大餐,我要你请我唱歌。”
旁边的人纷纷侧目。
周兆文在电话那边愣了一下,问道:“为什么?”
“我失业了,正狼狈沮丧呢。你现在却这么幸福,不宰你宰谁?”
“嗯。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我现在非常乐意被宰。”周兆文在电话那头笑,“可以让我和魏蓝说话了吗?”
方婷夸张地打了个哆嗦:“老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说完将上半身前倾的姿势收回。
“喂。”
“魏蓝。”
“嗯。”
“累吗?”
“还好。”
“你们在哪儿?我现在过去。”
“品客咖啡厅。你知道地址吗?”
“嗯。我知道。”
挂了电话,方婷立马趴过来:“魏蓝,你是怎么把一个大老爷们儿,变成这种温温柔柔缠缠绵绵的样子的?”
“哪有!”
“你不知道老周原来的性格。他虽然人品没话说,在女生跟前却很粗线条。大学时候,是毛毛先追的老周,两人确定关系后,老周照样天天和一帮男生混在一起。他对毛毛唯一做过的浪漫之事,就是那场求婚,可惜当时毛毛去意已决。分手后,他一直没有新的交往对象,我们一直以为他对毛毛用情太深。”说到这儿,方婷用莫名其妙的眼神上下打量我一番,“谁知道他遇到你后,就突然变了一个人,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想起了周兆文亮闪闪的大眼睛,想起了他在方婷过生日那晚问我是否记得他,脑海深处似乎闪过一抹模糊的重影,然而这重影未待抓住,就迅速消失了。
见到周兆文,心里竟然浮现出几分亲切感。在方婷去洗手间之时,我偷偷地打量他的侧颜,眉骨高度完美,睫毛浓密卷翘,鼻梁挺直、鼻翼和鼻尖无可挑剔。
自初次见面到现在,我都未曾仔细地打量过他。然而不得不承认,他确实长得很好看。
周兆文发现我在看他,转过脸对我笑,用暧昧低沉的声音说:“你这么忘情地看我,是想我了吗?”
我大学毕业后虽然谈过恋爱,但对方却是个特别耿直的人。现在周兆文调情般的话一说出口,我的脸立马一片火辣辣,仿佛烧着一样。我瞪了他一眼,把头转开不去看他,他在我的耳后发出魅惑的笑声。
他笑完拉我的手:“魏蓝,我开开玩笑,快扭过来吃饭吧。”
我心中十分怀疑,他和方婷口中粗线条的老周究竟是不是一人。
方婷把几个同学叫来一起唱歌,刘雁南也带着小李来了,两个人看上去很是情投意合。
在场的人之前都见过,没有那么强的陌生感。大家都热情地捧杯,我也不再拘谨,放开肚子与大家喝起酒来。周兆文静静地坐在一旁,眼含笑意作观望状。
大家轮流嚎叫了一番,刘雁南说:“魏蓝,你也唱一个吧。”
可是我的舌头已经捋不直了,坐在那里傻高兴,不管别人唱得有多难听,只知道一个劲儿的鼓掌。
大家再一次见识到了我的醉酒速度之快。
我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直直地盯着周兆文,他的嘴角一直噙着动人的笑意。
车子刚过红绿灯,我便急喊:“周兆文,快停车!”
周兆文急忙把车停在了路边,我下车跑到路边呕吐了起来,周兆文跑过来为我捶背。等我吐完,他拿着纸巾为我擦拭嘴角,声音中略带自责:“看你今天高兴,才没有拦你。竟然忘了你不能喝太多酒。”
我站着吹了一会儿冷风,呆滞地说:“周兆文,除了我爸妈,没人对我这么温柔体贴过。”
感觉头很晕,我转身想要寻找可以依靠的建筑物,周兆文急忙扶住了我的手臂。
我浅笑:“可是我爸爸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出车祸去世了,爸爸去世不久,妈妈跟着跳河自尽。有人在冬天的河面上炸出个冰窟窿,她跳进窟窿里,尸体顺着河流去了下游,春天被另一个地方的人发现时,已经变成了一具骷髅。”我的笑意变浓,“我爸妈死状惨烈,别人都说我命里犯煞,会克死亲近的人。很多时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周兆文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我拥进怀中。
我摇摇晃晃地挣脱周兆文的双臂,固执倔强。
曾经有同事介绍我认识一位男子,相貌家境都很普通。男子有洁癖,头发永远清爽干净丝丝分明,衣领和鞋面总是找不到一丝污垢。他在生活中很是节俭,基本没带我吃过价格上百的饭菜。
他曾对我说:“魏蓝,我要努力存钱,我们将来可能不会住上特别大的房子,但也一定会宽敞明亮阳光充足。我会选一个好的地段,方便以后我们的孩子上学。”
我觉得嫁给这种会过日子又很有责任感的男人,是件挺好的事。
他曾问及我的家境,我告诉他父母已经双双过世。后来他的妈妈想为我们操办婚事,拿了我的八字去问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叹息着说:“此女不可娶”。
他说:“魏蓝,我的父母将我养大、供我读书很不容易,我不想做令他们生气的事情。我们分手吧。”
分手后,我开始对恋爱和婚嫁之事心生惧意。别人为我安排相亲对象,我也一概拒绝。毕竟,如果再被一个算命先生如此评价,让我情何以堪?
我微笑,心脏的地方却感受到冰一般寒冷:“我不敢苛求所谓的幸福。你温柔体贴,太像突然冒出的幻影,让我惶恐不安,只能狠下心来亲手打破它。今天之后,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
早上起床后,看见周兆文正在把早餐摆上桌子,一副家庭妇男的架势。我呆呆站着,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大脑努力回想昨晚的片段,却是七零八落,怎么都拼凑不齐,我甚至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去洗漱一下,准备吃饭。”
我没作反应。
周兆文挑着眉毛看我:“你不会又在琢磨着赶我走吧?”
我望着他的眼睛,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走过来,拉起我的手,把我带到椅子跟前,让我坐好,然后屈膝蹲在了我的身边:“魏蓝,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外婆就是Z镇人,她住在镇南,家门口有一株特别老的银杏树。”
我完全呆住了。
我在儿时就对戴着金丝眼镜的李奶奶印象深刻,知道她有一个相貌气质格外出众的女儿。可我家住在镇北,与她们并不熟悉。
脑海里忽然闪出一个画面——妈妈刚刚去世的那年夏天,我站在镇外的小河边发呆。李奶奶的女儿带着一个瘦瘦的男孩儿来河边散步,她远远地指着我,用好听的声音说:“文文你看,那个小姑娘多美呀!”
瘦瘦地男孩儿用不屑的声音说:“明明就是个乡巴佬!”
我伸手指着周兆文,怔怔地问:“骂我乡巴佬的那个小男孩儿是你?”
周兆文的一双眼睛似乎可以代替星光点亮整个夜空:“我当时觉得你像油画里走出的女孩子,纯净、质朴,却又带着动人的忧郁感。正看得出神,冷不妨妈妈插话,惹得我心里恼羞才言不由衷。回到家里,妈妈不住地训斥我没教养。没想到你还记着呢。”
先被漂亮女人赞美,再被她的儿子贬低。能不印象深刻吗?
“我现在向你道歉,你接受吗?”
我点头:“当然,好歹我们也算半个老乡。”
周兆文用拇指摩擦着我的手背:“魏蓝,我不是迷信之人,以后别动不动就想着把我推开,好吗?”
我尴尬地把头扭开。
吃了几口面包之后,才想到一个重点问题:“我们似乎只在河边见过面,都过了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周兆文看了一下我的耳朵:“我在镇上见过你不只一次,是你对我没印象罢了。我知道你的左耳垂下方长着一颗红色的痣,这颗痣让我一眼认出了你。”
“怪不得你的眼神那样怪异!你干嘛不直接讲出来呀?”一下子对我那么好,害我不明所以,不停猜疑。
“我很想说的,但我更怕惹你不开心。”
我沉默。我铭记Z镇,因为我和深爱的父母在那里生活过。我漠视Z镇,因为那里的大人小孩都对我心存歧视,其中也包括我的亲叔叔。自从离开后,我再未提及过它。如果当时周兆文直接对我讲出他和Z镇的渊源,我对他的态度大概会非常的冷漠吧。
周兆文深深凝视我:“魏蓝,从今以后有我保护你。”
我不知该怎么接话,直接拿起一片面包塞进他嘴里。他用牙齿咬住面包,嘴巴里不住地发出笑声,面包屑纷纷抖落在了他白色的衬衫上。
吃过早饭,周兆文拉我去逛街,说要新买两套健身穿的运动衣。
到了商场,却被他拉到了女装区,找了一个高端时尚的品牌,让导购小姐为我挑选衣服。
我看着石膏模特身上风情万种的印花雪纺裙,诧异道:“我平常都穿职业装,穿不到这些。”
他答:“你可以在和我约会的时候穿。”
我犹豫,我从来都是衬衫西裤,喜欢高跟鞋只是因为它能支撑气场,走起路来看着挺拔有精神。我从来没有试过很有女人味的裙子,穿上它们会不会显得滑稽?
周兆文催促:“快去。”
我将导购小姐推荐的衣服一一试穿,对着镜子有着说不出的别扭感。待我换回自己舒适的休闲装时,周兆文已经刷了卡。
我对他说:“我穿这些感觉不舒服,退了吧。”
“不退不退。好看。”
我在四楼的运动衣专区为周兆文挑了两套时尚帅气的运动衣,也效仿他跑去刷卡。他笑看我从收银台返回,伸手刮我的鼻子。
我躲闪着说:“礼尚往来。”
还未将撇开的头收回来,看见吴总和一个身材高挑、气质文雅的女士牵着手经过。他对我微笑,眼底却闪烁着别样的情绪:“小魏,你也来逛街啊?”
我点点头,礼貌地向吴总身边的女士问好,对方亦露出亲切的笑容分别同我和周兆文打招呼。
她作出可爱小女生的天真表情打趣:“小魏的眼光真好,男朋友气质沉稳,相貌英俊。”
我心想,吴总的爱人这么漂亮,他却还要背着他出轨,看来男人都爱采摘滴着露水的新鲜野花。
吴总对他的爱人说:“你自己先去逛一圈,我同小魏讲些公司的事情,一会儿找你。”
对方点点头,同我和周兆文挥手道别。
周兆文主动对我说:“魏蓝,你一会儿到前面的体育用品区,我去买副乒乓球拍。”
待周兆文走后,吴总和我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他微微思索了一下,开口问我:“方婷离职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我点点头。
“她还好吗?”他用探究的目光看我,似乎想知道方婷有没有把他们在酒店撞见的事告诉我。
我的表情已然恢复一贯的冷漠严谨:“挺好的,她本来就乐观豁达。”
“那她有没有……责怪我这个上司。”
“她曾真心敬慕您,自然不会责怪。”
“我……很抱歉。我知道你们关系不错,麻烦你代我转达一下我的歉意。”
“我会的。”
吴总点点头,向我道别。
周一中午吃饭的时候,觉得身边格外的冷清,于是拿出手机给方婷打电话。
方婷在电话里说:“魏蓝,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你猜猜我现在在哪儿?”
我听她口气神秘兮兮,不由反问:“你不会上火星了吧?”
“哼哼!我现在美华的职工餐厅吃饭呢。”
美华集团在建筑界赫赫有名,并且与亿诚有过合作。
“厉害呀,这么快就谋到新工作啦!”
“我一直想着五一之后再投简历呢!可是美华的项目部总经理今天早上主动联系我,让我拿上简历去行政部录档案,搞得我云里雾里。你说,是不是吴总向这边举荐的我?”
“应该是吧。”否则,那边的项目部总经理怎么会知道方婷,并且主动联系她。
方婷沉吟了一下,轻轻地说:“吴总人还是挺好的。”
我微笑:“有谁在你眼里不是好人?”
下午,听到同事在轻声议论小姿主动离职的事情。
“听说小姿早上来公司的时候眼睛红肿,像是哭过。她将辞职报告交到行政部后直接走了,没有同任何人招呼。”
“你说是不是她被吴总抛弃了?”
“十有八九。”
“以后千万不要招惹有妇之夫,结局会很凄惨呢!”
“是呀是呀!”
我起身拿着杯子去茶水间倒水,远远地看见吴总,他正迈着气势威严的步伐向着电梯走去。
方婷曾说:“上面的那些老头子只会边玩阴谋边数钱,不是秃顶就是小短腿儿。只有我们吴总器宇轩昂,是个高颜值的实干家。”
想起她的话,我只能在心里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