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回到C市 周兆文家, ...


  •   第六章 回到C市

      “魏蓝,我妈妈从C市过来了,她想见见你。”
      这太突然了,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魏蓝?”
      “嗯。”
      “我妈妈人很好,而且还有我在你身边,所以什么都不用担心,知道吗?”
      “嗯。”
      周兆文似乎在电话那边笑了一下:“那你先工作,下班之后我去接你。”
      心里虽然忐忑,但不得不努力静下心来工作。
      手里的工作刚刚做完,周兆文恰好打来电话,说在公司楼下等我。我起身去到洗手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才向电梯走去。
      落日的余晖在周兆文的身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光,他将双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姿态随意的站在那里。路上行走的年轻女子们纷纷对他行注目礼,另外还有不少美女一边向前走,一边用美好动人的姿态回眸看他。
      他看见我,向我投来温暖的笑容。我有些失神地望着他,谁能想到曾经瘦弱的小男孩,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身材伟岸的大帅哥,而且跑到我的跟前对我说:“魏蓝,从今以后有我保护你。”
      走到周兆文的跟前,正要开口和他讲话,忽然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稍稍转头,看到不远处站立着一个英气逼人的男子。我顿时一愣,满脸迷惑地打量他。
      对方脸型消瘦,一双眉毛气势飞扬,眼睛狭长,眼尾微微上挑,像极了漫画书里走出的美男。
      “请问您是?”我觉得对方似曾相识,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我是张晓。”张晓的嘴角微微带笑,礼貌拘谨。
      我大感诧异,没想到眉眼和脸颊处分布的几颗疙瘩,就能完全毁去一个人的美貌,想起他之前让人不忍直视的样子,心里有点想笑。
      “对不起,实在没办法认出是你。”
      “没关系。我是来还你钱的。”他有些羞涩地笑了笑,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钱包,取出一叠钱递给我:“你数一下。”
      我微笑着把钱接过后,直接塞进了手提包的夹层里,随后取出笔记本,找到里面打着借据的那一页,小心地撕下来还给他。他面藏羞意的接过去,把纸张对折了一下,放进了外套的口袋里。
      我记得只给他留过名字和电话,并未对他讲过自己在哪里工作,不知他是如何找过来的。心里好奇,却又没时间多作询问,只能略带歉意的对他说:“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张晓表情含蓄的点点头。
      我转身对周兆文说:“你先陪我去超市一趟吧,我想给阿姨准备一点礼物。”
      周兆文牵起我的手,笑着说:“她已经在饭店等着我们,礼物以后再补好了。”
      上了车,周兆文眼神宠溺的揉搓我的头发。我瞪了他一眼,伸手扳过车里的后视镜,左右打量着用手整理头发。动作完毕后,又将镜子扳回原位。
      周兆文亮晶晶的眸子里盛满动人笑意,发动车子,踩下油门向前驶去。
      包间的门被侍者打开,周兆文的妈妈身着暗青色套裙,正站立着打量墙上的几幅油画,听到动静后缓缓将头转了过来。她将目光投到了我身上,对我露出和蔼的微笑。她的眼角虽有淡淡细纹,身上所散发的气质,却更显岁月沉淀之后的优雅娴静。她伸出手,用温婉的声音说:“是蓝蓝吗?快过来,让阿姨看看你。”
      她的声音和笑容似乎有着抚平所有惶恐不安的魔力。
      我抬步走到了她的跟前,礼貌地说:“罗阿姨好!”
      我记得阿姨的名字叫作罗雨悠,她曾是Z镇家喻户晓的美人。在我很小的时候,曾有一次遇见她身穿米白长裙,气质飘逸地走在青石铺就的窄窄巷道上。
      我怔怔地看她,心想世上怎么会有女子生得如此清丽脱俗。
      她发现我在看她,对我露出亲切微笑。
      回过神,发现罗阿姨已经拉住我的手,用慈爱的目光细细打量我:“嗯嗯。不错不错,小丫头如今变成大姑娘了。”
      我被她打量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知该怎么接话。周兆文过来救场,他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姿态亲昵地扶着罗阿姨的肩膀,让她在椅子上坐下,用调皮地口气说:“别只顾着说话嘛!大美女点菜没有?咱们坐下来边吃边聊。”
      我听见周兆文叫自己的妈妈“大美女”,不禁莞尔。
      “你这孩子就知道没大没小!”罗阿姨笑着说,“我点了蓝蓝爱吃的猪肘和鲈鱼,还点了你爱吃的葱香排骨和烧茄子。”
      周兆文开心地拥抱了一下罗阿姨,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罗阿姨对我说:“兆文这孩子性格倔强,总爱和他爸顶嘴闹意见。这几年他独自离家在外闯荡,我每次来看望他,都不见他在恋情方面有什么动静。心里着急,却又拿他毫无办法。”说到这,她眼含笑意去看周兆文,又转过脸接着对我说,“他昨天在电话对我说:‘妈,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在Z镇小河边见到的那个小女孩吗?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啦。’我听完激动坏了,当下就订了来A城的机票。蓝蓝,你这几……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阿姨,我挺好的。”
      “嗯。”罗阿姨笑着拍拍我的手背,“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兆文虽然没什么优点,却也一向没什么坏心眼。如今看到你俩能在一起,阿姨很高兴。”
      “妈,有你这样说亲生儿子的吗?我本来还指望你多夸夸我,让魏蓝对我刮目相看呢。”
      罗阿姨向周兆文投去嗔怪的眼神:“乱打什么岔!”
      周兆文负责维持良好的气氛,罗阿姨表现得和蔼可亲,没有端出一点家长的架子,我心里的紧张感渐渐消散不少。
      吃完饭,三人一起回到周兆文的住处。
      周兆文住的地方面积宽敞,两个卧室都有大大的落地玻璃窗,另外还有一个书房,书柜里摆满了各种书籍,书桌上摆放着台式电脑和笔筒。
      周兆文泡了一壶龙井茶,茶水倒进杯子后,袅袅香气扑鼻而来。三个人围着茶几闲聊了一会儿,罗阿姨和周兆文小心翼翼,绕开了所有关于父母亲人的话题。气氛融洽,但并不欢乐。
      无法嘻嘻哈哈地与别人聊父母和童年,是我此生至大的遗憾。即使曾经有过幸福快乐,那些故事也已经被冰冻在了记忆深处。
      临走时,罗阿姨把一个小小的纸袋子递给我。
      我赶忙推拒:“谢谢阿姨,不过我不能收。”
      “蓝蓝,阿姨以后就是你的亲人,用不着这么见外。这是今天到了A市后,匆匆为你挑选的,阿姨希望你能喜欢。”
      周兆文说:“魏蓝,你收下妈妈才会高兴。”
      我接过袋子,再次说:“阿姨,谢谢您。”
      罗阿姨的眼眶似乎有些发红,她说:“五一你和兆文一起回C市来,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我点点头。
      路上,周兆文揶揄着说:“魏蓝,你可是连未来婆婆的见面礼都收了。现在我的身份已经不再是你的追求者,而是你的准老公啦。”
      我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只好将头撇开,不与他搭话。

      回到家,洗漱完毕后坐在沙发上放开电视,看见了回来时随手放在茶几上的礼物。
      看清袋子上的logo后,先是一愣。继而取出袋子里的盒子将其打开——我被吓住了!
      方婷偶尔会拉我去逛奢侈品专柜专店,她说:“既然咱们一辈子都买不起这些东西,只好来试戴试穿一下过过干瘾。”
      在方婷的蛊惑下,我曾试戴过眼前的这款手表,我知道它的价格超过我两年年薪的总和。
      本来稍稍安稳的内心瞬间又变得不安起来。我将手表放回盒子里,找来不穿的厚衣服将其包裹住,然后又塞进了衣柜里一大摞折叠的冬衣中间。
      上午罗阿姨打来电话:“蓝蓝,阿姨要回C市了,记得五一同兆文一起回来。”
      “我会去的,阿姨。”

      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顺便去银行的ATM机上存钱,看见屏幕上赫然显示人民币四十张。我再次傻眼,这是要发的节奏啊!
      想找张晓,却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走到方婷曾经带我去的小面馆,点了一碗牛肉拉面,一边等待,一边用手机刷微信朋友圈。
      忽然跳出一个“膀宽腰圆美张飞”的名字,申请我为好友。我思索了一下,点击屏幕上的通过键。对方直接发语音过来——
      “你好。请问是魏蓝吗?“
      听声音有些像是张晓,我打字问——是的。你是张晓吗?
      “嗯。是我。”
      ——正等着你找回来呢,你昨天多还了八百块钱。
      过了一会儿,对方也发来一串文字——昨天见到你,一时忘记,把准备用来请你吃饭的钱也一并掏了出去。
      我发给他一个微笑表情——把你的银行卡号发给我,我现在用微信转账给你。
      对方先是发来一串数字,接着又发来一句——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我快速转账给他,再次给他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开始低头吃面。
      过了一会儿,张晓打来电话:“魏蓝,中午方便吗?我想请你吃顿便饭。”
      我笑着说:“不用这么客气,我已经在吃了。”
      张晓沉吟了一下,说:“那改天再请你好吧?”

      五一到来,我坐在飞往C市的飞机上,头昏脑涨、浑身发冷。我想我可能是感冒了。因为不想身边的周兆文担心,我只能全程闭着眼睛假装睡觉。
      下了飞机,周兆文马上发现我的精神状态不对劲,陪我在机场药店里买了感冒药,又去开水间里为我倒来一杯热水,让我把药吃下。
      上了计程车,周兆文把我搂在臂弯中。而我的心却在暗自忐忑。
      之前,周兆文很少对我提及他的家人,所以我对他的家庭背景一无所知。只知道他和朋友合开了一间工作室,他的房子是租的,他开的黑色VOLVO市价在五十三万左右,他没有穿过特别高档的衣服鞋子,可是他的好身材撑得那些普通牌子比高端定制还要有型。
      尽管他的同学之中有人和我讲起,刚刚入大学的时候,亲眼目睹豪车把周兆文送到校园门口。然而我并未在意,只把他当成了有才华有抱负的青年才俊,完全没有把他往富二代的身份上按。
      直到罗阿姨送我礼物之后,我才认真回想,她言行举止间自然而然折射出的清华高贵。毕竟女人后天的高贵气质,只有长时间在被人尊重与仰视的环境中,才可以滋养生成。
      随后上网搜索罗阿姨的名字,才知晓答案。
      罗阿姨的爱人名叫周志俊,靠经营煤矿和铜矿发家,零四年转战房地产和IT业,获得巨大成功。
      周志俊的第一任妻子一九八二年死于难产。罗阿姨曾是医院婴儿监护室里的护士,周志俊看她美丽善良,说服她辞职到周家照顾孩子。在罗阿姨的悉心照顾下,名叫周兆安的小婴儿一天天健康快乐的长大,并视罗阿姨为自己的亲生母亲。一九八五年冬天,周志俊与罗阿姨领了结婚证。二零零五年,结婚二十周年的纪念日上,周志俊才为罗阿姨补办了一场盛大华美的婚礼。
      罗阿姨嫁给富豪的事情,Z镇的人们自然是不知道的,所以我更不会知道。
      我开口对周兆文说:“兆文,我前天在网上搜索了罗阿姨和周叔叔的名字。实在没想到我这个乡巴佬,竟然能遇上你这个富二代。”
      周兆文笑着说:“富二代很早之前就被赶出家门,比穷人也好不了多少。”
      我好奇地问:“你是因为什么被赶出来的。”
      “我父亲想让我与他生意伙伴的女儿结婚,而我不愿意,只能离家出走。”
      我撇撇嘴角:“你的故事都够精彩的,既轰轰烈烈地求过婚,也宁折不弯地逃过婚。”
      周兆文挑着眉毛打量我,我害怕他又要与我调侃,赶紧催促他:“快讲!我要听故事。”
      “父亲先是要求我和对方见面,我并未拒绝,心想,只要对方长相说得过去,和我有共同语言就行。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长得特别精致漂亮。”
      我插话:“那不是很好吗?”
      周兆文瞪着眼刮了下我的鼻子,接过我的话:“她要是长得普通点,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毛病了。她给别人的印象很安静乖巧,然而总是喜欢提过分的要求,并且不能接受拒绝,仿佛真把自己当成了公主一样。我觉得很好笑,劝她去看心理医生,她竟然哭着跑到我爸爸面前告状。”
      我问:“她都提些什么要求?”
      “乱七八糟的,我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一次她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说她想吃牛排,让我做好给她送过去。”
      “你送了吗?”
      “我直接把手机关机。后来她又打家里的电话,我把电话线也拔了。”周兆文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如果把她换成一个通情达理的人,我也就不会忤逆父亲愤怒离开。因为我一直都知道,我和哥哥的婚姻一样,都会被父亲当作和别人换取更多共通商业利益的契机。”
      周兆文此时对我透露他爸爸是个利益至上的人,应该是为了让我做好心理准备。他之前未提,也应该是怕我一路上心理压力过大。感受到周兆文的用心,我反而释然。来都来了,边走边说吧。
      “这样来说,你哥哥岂不是比你悲惨?”
      “但是我嫂子为人豪爽,哥哥与她感情很好。”周兆文用下巴轻轻摩擦我的头发:“哥哥聪明优秀,得父亲全部厚望。而我,在惹得父亲失望的同时,也被他完完全全放弃了。”
      提及往事,周兆文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我抬头看他:“若不是这样,你只会是一个被家族利益所左右的无奈妥协者。哪里会有自由?又怎么会遇见我?”
      周兆文脸上浮现出温暖笑容:“说得没错,能再遇见你,胜过所有事情。”
      我很想对他说,你这样很像在小时候就对我一见钟情、情根深种了呢!可是我怎会好意思说这么自恋的话!
      计程车一路驶往C市郊区,我等待着万分气派的别墅区跳入视线。然而当一望无垠的绿色麦田展现在眼前的时候,我有些犯迷糊了。
      “兆文,难道你家在这里开了个农场?”
      “嗯,这里鸡鸭牛羊全都有,另外还有几匹马,一会儿我可以陪你骑马在园子里溜达一圈。”
      我顿时觉得很有新鲜感:“庄稼呢?也有种吗?”
      周兆文蹙起眉头想了想,答:“听妈妈说,这几年家里吃的东西基本都是自己种的,但是我也不清楚都种了什么。”
      没想到周兆文的父母如此崇尚田园生活。
      车子一路穿过田野,驶上一条宽敞笔直的柏油路。道路两旁的白杨树身直挺,树枝上青绿色的新叶生机勃勃,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道路尽头伫立着一扇乳白色的雕花大门,大门两边种植着大片的绿色草坪。罗阿姨和一个体态丰腴的中年妇女站在草坪前,朝着我们所坐的记程车张望。
      周兆文把钱付给计程车司机,扶着我下车。一身浅色休闲装的罗阿姨,热情和蔼的迎了上来。
      “蓝蓝,下了飞机又坐这么久的车,一定很累吧?我本来安排了司机去接你们,可兆文这孩子偏偏不让。”
      我微笑着说:“不累的,而且一路的田野风光很美。”
      罗阿姨听到我的话很是高兴:“你若是喜欢,可以让兆文带你多去转转。”
      我点点头。
      周兆文指着罗阿姨身旁的中年妇女对我说:“魏蓝,这是王阿姨,她从小就对我很好,烧的菜也特别好吃。”看样子,周兆文对李阿姨很有感情。
      王阿姨用满是疼爱的目光打量周兆文,又对我露出质朴笑容:“魏小姐好。”
      我用尊敬的口气说:“王阿姨,您好。”
      王阿姨的笑容更加灿烂。
      庄园里仅有的建筑,是一幢外观简洁的乳白色三层小楼,里面的装饰看似随意,却显得很有格调。
      同罗阿姨聊了一会儿天,我被周兆文拉到二楼的卧室。他为我量了体温,体贴地说:“你现在还有些发烧,先躺下休息一会儿,等饭做好了我会叫你。”
      午饭很是丰盛,鸡鸭鱼肉全部都有。周兆文看上去吃得很香,还不停往罗阿姨和我的碗里夹菜。而我嘴里有些发苦,吃什么都尝不出味道。勉强将一碗饭塞在肚子,又被周兆文强迫着喝了两碗鸡汤。
      罗阿姨从头到尾笑容满面。
      半下午的时候,周兆文陪我去逛庄园背后的农场。
      我们先是穿过一片果树林,再是穿过一片白杨林。据周兆文说,这些树木能够保护庄园,使其不被动物粪便散发的臭气所侵。
      白杨林旁,有个用木板搭造的马厩,一个身形高大、头发花白的男人,正拿着刷子为马儿梳理鬃毛。
      周兆文礼貌地称呼对方:“忠叔。”
      忠叔转过身子,先是怔了一下,接着朗声说道:“是小文呀!你可是有好些日子没回来啦!”
      “是呀。您现在身体还好吧?”
      “好!好!我的身体一向都很好。”
      我忽然想起,曾经爸爸的养殖场里,有个叫作车继忠的饲养员,爸爸和他以朋友相称,常带他来家里吃饭。眼前的忠叔虽然皮肤松弛,满脸皱纹,可我还是认出了他。
      “忠叔,这是我的女朋友,名字叫魏蓝。”
      忠叔笑着跟我打招呼:“魏小姐……”他的舌头顿时像被卡住,舌尖在张开的嘴巴里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面色激动地打量了我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大年的女儿蓝蓝?”
      我对他点点头,说:“车叔叔,好久不见。”
      七尺大汉的眼睛里泛起泪花:“当年,车叔叔没能好好照顾你们娘俩,真是愧对大年呀!”
      我记得爸爸去世后,车叔叔来看望过我们几次,还顺便帮着做些家务活。妈妈却为了避嫌,让他不要再来。
      “生死缘法无可逃避,车叔叔不必如此自责。”
      周兆文插进话来:“忠叔,我想和魏蓝骑马在农场里逛逛。”
      忠叔赶忙点点头,牵出一匹毛色油亮的枣红色骏马,动作利落的上好马鞍,扶着我骑了上去。
      我坐在马前,周兆文坐在马后,马儿迈着蹄子悠然向前走。阳光明媚、天空蔚蓝、暖风轻抚,放眼望去,满目青翠,俨然一副紫薇和尔康相依相偎的经典画面。
      成群的鸡鸭牛羊,分别被高高的栅栏井然有序地圈在宽阔的草坪上。鸡鸭们前后晃动着脖子,扭着肥肥的屁股,施施然来回踱着步。牛儿们的尾巴上下左右来回甩动,神态安详地伫立着,用脉脉目光凝视我和周兆文。
      我靠在周兆文的怀中,明知这不期而遇的世外桃源,是由一捆捆金钱打造而成,却仍然阻挡不了悠然景致所带来的心旷神怡之感。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