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飨宴》月菩提

27、第二十七章

　　花寒衣悠闲地躺着，身下是柔软的貂皮，车厢里很温暖，很舒服。
　　美酒，美人，江湖人梦寐以求的，花寒衣似乎都有了。
　　美人的声音也极为动人。
　　九头凤拿着一张纸，不缓不慢地念着，这声音不同于说话时的清亮甜美，而是微微沙哑，就像话在出口前先在美酒里泡了，又打着圈出来，醇香醉人。
　　花寒衣听得很认真。
　　花寒衣听得认真，是因为九头凤念的内容。
　　让他很感兴趣的大镖局，创立时间并不长，发展得却很快，可见大镖局背后的人能力的非凡。
　　大镖局的总镖头司马超群和他的兄弟“紫气东来”卓东来一起创立大镖局，从最初白手起家的举步维艰，直到现在称王称霸，花寒衣可以想见，这其中有多少波谲云诡，有多少艰辛。
　　花寒衣玩味的笑了笑，传言说，大镖局真正的灵魂不是英雄盖世的总镖头司马超群，而是永远在司马超群背后的紫气东来卓东来。
　　紫气东来，花寒衣默念。
　　洛阳。
　　大镖局。
　　被花寒衣念着的卓东来这时候却并不好过。
　　卓东来明白过来，吴婉去办房契，并不是说她要背叛司马超群离开大镖局，而是她要和司马超群一起离开大镖局。所以吴婉才会用那种眼神看着他，用那种怜悯同情的眼神看着他，她早就知道了，司马超群的打算。
　　“你已经做好了决定？”卓东来问道。
　　“是，我一定要走。”司马超群斩钉截铁地回答。
　　卓东来像是突然遭受了重击，他几乎踉跄了一下，然后猛然抬头：“大镖局是我们的理想，我们说过要一起让大镖局成就前所未有的霸业。”
　　司马超群看着卓东来，仿佛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痛苦，他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信任依赖着卓东来，卓东来也信任依赖着他，但是他们之间的这种依赖信任，对他们双方都是不利的。
　　所以，他对卓东来说道：“大镖局的辉煌有你就够了。”
　　卓东来看着他，放柔了声音，温声道："这一个月来发生了很多事，你累了，人在精神疲累的时候所说的话并不是他的真心话。“
　　司马超群看了，眼睛里浮现出很明显的痛苦之色。
　　他一定要离开了。
　　“东来。”司马超群用一种极为关切极为温柔的眼神看着卓东来，“我一定要离开。”
　　卓东来冷冷的对他说道：”你不能离开。“
　　司马超群看着他，眼神包容，他已经看清了他的痛苦，他也知道这种痛苦是他一定要经受的，这代价必须承受。
　　没有司马超群的卓东来才可能是真正的卓东来。
　　“这把刀能不能留下你？你是知道我的。”卓东来道。
　　司马超群坦然轻松地回答：“如果我真的被你杀了，我可能会选择葬在大镖局。”
　　卓东来扔掉了自己手中的刀，转身朝门外走去。
　　“我会让郭青护送你到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