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飨宴》月菩提

26、第二十六章

　　门是开着的。
　　卓东来推门进去，不知为什么，在进去之前，他竟迟疑了片刻，他的心里竟然有了逃离这里的冲动，就好像他就要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卓东来冷静的笑了笑。
　　司马超群面带微笑，坐在桌子旁喝酒，听到他进来，笑着示意他坐下。
　　“东来，坐。”
　　司马超群的态度是如此坦然，如此放松，不禁让卓东来有些好奇，因为失去武功对于任何一个江湖人来说，都是极其可怕的事。
　　卓东来张了张口，却没有说一个字。
　　司马超群让下人去请卓东来，可并不是要看卓东来沉默的，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卓东来倒了一杯。
　　酒是好酒。
　　司马超群感叹道:“我们兄弟两个有多久没有这样喝酒谈笑了？”
　　司马超群的语气是那么豪爽明快，没有半点阴郁。
　　卓东来带着笑意说：“大镖局事务繁忙，时间哪里能由着我们随意挥霍。”又很快的补充道，“我们上次闲聊还是在上个月初三。”
　　司马超群闻言，赞赏的朝卓东来看过去，“你记这些一向清楚。”
　　“我还记得从前时候，我不耐烦这些琐碎事情，从来都是你为我做的。”
　　司马超群的声音里有一点奇怪，表情也奇怪。
　　“仔细想想，很多事从来都是你为我做，我却没有为你做过什么，我实在是欠你良多。”
　　卓东来咽下口中的酒，他想说他从来没有在乎过这些，想说他从来都是自愿，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卓东来没有说，有人却帮他说了:“我知道你会说你为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你自己自愿去做的，我也知道，你也从来没有在乎过你自己付出了多少。”
　　这样说着，司马超群的情绪也激动起来，“我该知道，你是这样骄傲。”这样骄傲的他，怎么可能像一般人一样，喋喋不休的不停向人诉说。
　　卓东来看着这样的司马超群，突然有一丝凉意从脚底冒出，自下而上，脸上本来温和的笑意也似乎被这凉意动了一下，僵在了脸上。
　　“我把这三十年来你替我做的每一件事都仔细想过一遍。我越想越觉得你真是个了不起的人。我实在比不上你。”
　　“你为什么要想这些事？”卓东来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可怕的想法。
　　司马超群的脸上，仍然是坦然的轻松的，”所以如果把大镖局完完全全的交给你，我也相信你会把大镖局打理得妥妥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