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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若是游子,你便是人间 隔着红盖头 ...

  •   在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是爱她的,只是在那一刻,我也明白了,爱,并不只是风花雪月。

      这是个死局,开始就是个错!
      也许该放下了吧!
      我想去看一个不一样的世界,不同于小桥流水的世界。
      于是我来到了大漠。
      连绵起伏的沙丘,火辣的艳阳,颜色鲜明的蓝天白云以及空中飞舞的黄沙,这就是青云山庄的所在地,大漠!
      我在一家酒肆住了下来,大漠的酒和江南的酒不同,江南的酒入口缠绵、温润,然后不知不觉地温暖你的脾胃;而漠北的酒,只有一个字,烈!
      这酒就像是火,从它进入你的口腔开始,就在强势地宣告它的主权,它霸道地舔舐着每一个角落,直至将你化为灰烬!
      可我在这里,并不是为了酒。
      在到酒肆的第二天下午,我坐在酒肆二楼的窗口,透过窗子,留意着整条街的情况。
      就在我刚刚饮下一杯酒时,长街的那头,出现了一个牵着白马的蓝衣公子,不紧不慢地向酒肆走来。
      我倚在窗口,向着街头的那人吹了一个响哨,他抬起头,望向我,无奈地浅笑摇头。
      这就是我要等的人,木下!
      有时候,缘分一词,难以捉摸,就像我与木下,没有性命之交,也没有多年的交情,只是在海上匆匆相识,几封书信往来,我便知他生死,他晓我青梅。
      三天前,我收到了木下的来信。
      他说:“阿束,我的机会来了。”
      机会?
      木下掌管着海域,没有什么东西是他得不到的,只是命,谁都改变不了。
      能被他称为“机会”的,只能是有关“命”的。
      秦始皇派出百人船队,寻觅蓬莱仙岛,为的是改命,获得长生。
      木下所求,亦是改命,而他求的是早衰。
      百年的光阴,他送走了世上所有的亲人,却不知自己的生命何时才可以终结。
      木下说:“阿束,你懂那种孤独吗?就像如今你坐在我的面前,于我而言,尽是虚无。”
      就在我与木下相会的另一天,青云山庄庄门大开,发帖,邀各路英雄战青云山庄的继承人,胜者,得青云一诺!
      还是在酒肆窗前,我问木下:“你要我做什么?”
      他看着我,但笑不语。
      酒肆外原本热闹的街道喧嚣起来,一身着异域红装的少女拿着一杆九曲枪,骑在马上,干劲利落地用枪杆将一中原男子掀倒在地。
      容貌清丽,神色张扬。
      她眉毛一挑,满是不屑地开口说道:“虽说我青云山庄请各路英雄战我兄长,可若是任何阿猫阿狗都来挑战,我兄长还接不接青云了?想得青云一诺,要先过我青萝这一关!”
      木下用折扇敲了敲杯沿,说:“阿束以为如何?”
      我不明所以,答道:“枪法很凌厉,招式漂亮,一头一尾利落干净!”
      他轻笑出来了,说:“但是不如你。”
      “对!不如我!”
      我从窗口跃下,报上名号,向青萝邀战。
      我拾起那名中原男子的长枪,与青萝交战,一枪将青萝从马上挑落。
      不知何时木下已经站在了人群中,表情哭笑不得。
      而下一刻,几个人五花大绑地把我押走了,经过木下时,我听见他轻声说道:“青云山庄明面上是磨砺继承人,实际是为大小姐选婿,阿束啊阿束~”
      我被关在青云山庄的客房里,听着外面热热闹闹地准备婚礼,躺在床上,等着木下来救我。
      七天后的早晨,木下来了。
      我和他一起绕过了护卫,来到后墙,即将逃出山庄时,他拉住了我,说:“决定了要走吗?”
      我不懂他在说什么。
      山庄开始喧闹起来,他们应该发现了。
      我拉着木下准备翻墙出去,可木下却一动不动,还是那样拉着我,说:“你说的放下。”
      放下?是了,几天前,我说要放下。
      就在犹豫的几息,我们被包围了。
      两个高手钳住我的双肩,将我押上喜堂。
      红双喜亮堂地挂在高堂上,好像在嘲笑着我,说:“一个懦夫,逃避了这么多年,竟然逃上了喜堂?”
      我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前的阿萱,她穿着嫁衣,一步步走向没有我的人生。
      隔着红盖头,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绣花鞋,本想着杀了自己,却在最后放下了屠刀。
      那我现在是在杀谁?
      杀我自己?杀阿萱?还是在杀青萝?
      我抹了抹眼角的眼泪,轻笑了一声,对同样被绑在一旁的木下说:“我们走吧!”
      我们与庄主约定,倘若我们二人可以凭自己的力量冲出庄门,恩怨一笔勾销,从此便是朋友,若是冲不出去,也不用成亲,留下脑袋来就行。
      然而,我们冲出来了。
      刚出庄门,我们两个就倒在了血泊里,看着对方难得的狼狈样发笑,笑了也没笑两声,就晕了过去。
      醒来时,我又回到了那间新房,如果不是这一身的伤,我还以为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一个月后,我和木下离开了山庄。
      临别时,木下用他母亲死前流下鲛珠和庄主换了大漠的一株毒草,他说:“我的生命该结束了,阿束,吃下它,我只能活七年,七年后,你来见我最后一面,那时我就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了。”
      木下的母亲是一个鲛人,她与一个渔夫相恋,生下了木下后的五年,身体衰竭而亡。
      而木下,作为世上唯一的“鲛人”,就像是被上天故意遗忘的怪物,在海陆之间游荡了百年。
      而现在,他说,他的生命要结束了。
      我,只能恭喜……
      毕竟,没有不散的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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