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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当“今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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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晚,我们走不掉了”这句话从于文清嘴里说出来后,心萍的心跳不由地加快,这句话似乎像是一句提示,但是能有这样的机会独处,她心里又满是欢喜。
他们在办公室聊了会儿天,于文清又拟写了几份文书,他们着实感觉有些饿了。心萍是在车间做质检工人,虽谈不上多辛苦,但一天八小时站在流水线上,下班也是筋疲力尽。好在,她的包里还有两个早晨没有来及吃的水煮蛋,除此之外,他们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吃了,两个人互相谦让着,结果两个水煮蛋心萍咬了一口,剩下的都让给了于文清。
办公室实在无聊,没有任何娱乐活动的时候,心萍突然发现她跟于文清的共同语言其实少得可怜。她不愿意跟他谈论车间的同事,总觉得在他面前说这些有些掉价,可是于文清偶尔跟她提及的文学作品,她又听不懂。
“我带你去阅览室转转吧,我这里有一个手电筒,晚上我们就在那边过夜。”于文清从抽屉里拿出手电筒和钥匙,就带着心萍去了阅览室的楼层。
深夜的阅览室无比静谧,摆放整齐的书一本本立在书架上,月光从半遮的窗帘中透了进来,给了深夜无尽的暧昧与绵长。于文清在书架上拿了本《红与黑》,打着手电筒安静地看着,而心萍对书本毫无兴趣,左挑右挑又没有找到一本合适的,她只好拿着一本掉了封面的书坐在于文清边上。阅览室此刻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于文清靠在书架上,心萍靠在他的肩上,他们甚至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
心萍很喜欢这样的时刻,她靠在他的肩上,心里产生了无尽的依恋。起初于文清是很淡定地看书,但是心萍靠在他的肩上以后,他就没有办法再那么专心,他丢下手头的书,关上了手电筒,凑过去吻她。心萍不再像他们重逢那晚那样生涩胆怯,而是渐渐地懂得了迎合,他们吻的时间很长,心萍随着于文清越来越强势的吻渐渐往地上倒,当于文清的身体已经要渐渐压上来时,心萍感到他的手已经滑向她的腰间,她用手推着于文清的肩,这样的小抵抗反而让于文清兴致更浓,他的吻也越来越重,窗外的风吹着楼下大院的凤尾竹,心萍猛然咬了于文清一口。
“怎么了?”于文清摸着肩上被心萍咬得生疼的齿痕。
“我……我要给你一个血的教训。我不想让你那么轻易……”心萍坐在地上,用双手抱着膝盖,低着头,垂着眼帘,刚刚的热吻让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她紧紧地抱着双膝,如同一个受伤的孩子,月色朦胧地照着她的侧影,显得格外温柔。
此时的于文清已经恢复了清醒,他很少这么不理智,可是她的气息那么近,呆呆地看着他,那个样子异常迷人,他忍不住想占有她。他深呼吸了两次,尽管被拒绝了有些受挫,但还是伸出了他右边的手臂搂着心萍,而此刻的心萍却紧张激动得发抖,于文清将她抱得更紧,他避开她的目光,缓声说道:“总要你心甘情愿才行,对不起,刚才是我有些情不自禁。”心萍在他怀里似乎说了句“嗯”,但是声音过于微弱,似有似无。于文清抱着心萍,轻声哼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他抱着她坐了一夜,清晨六点,外面的阳光刺进了窗内,他们俩相继醒来。心萍帮于文清整理衬衫领的时候,发现她昨天把他的肩膀咬出了血,一小抹血迹印在了雪白的衬衫上,像是地图上的一个标记。
“你的衬衫有血,怎么办?”于文清扭头拽着衬衫看了一眼,他笑了下:“不碍事,我的办公室备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我们赶紧洗漱,然后我回办公室,你趁着楼下大门开了的时候,跟几个同事一起出去,这样不会引人注意。”
“备了一件?你是经常跟女人在这里过夜吗?”心萍只听到了前半句。
“说你不懂,你还真是不懂。做秘书的,跟领导出去,不仅是工作,生活也要注意,吃饭应酬免不了要把衣服弄脏。”于文清边说边换衣服。
心萍听得似懂非懂:“哦,那就是你吃饭时不小心弄脏衣服,立刻就去卫生间换么?”
于文清笑了下:“错,我的衣服脏了不打紧,没有人会在意一个秘书的衣服是否整洁,况且在席间,我是没有机会吃饱饭的,我要看着每个领导杯子里的酒,还要忙着布菜。”
“那你要带干净衬衫做什么?”心萍被他说得更加不理解。
“领导的衣服一旦脏了,我立马把我的衣服脱下来给他,然后我穿上那件脏的,这件干净的是留着回办公室换的。”于文清说这些的时候,眼里满是得意,而心萍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她从来没有想过,他看似风光,原来却过着这样的生活。
当心萍洗漱完想浑水摸鱼走出办公大楼往车间去时,却被看过她文艺汇演的同事看见了。她在去车间的路上,还遇到了厂里有名的活闹鬼谢中华,他一大早刚打完架,拎着煎饼包油条跟一群人说说笑笑地从对面走来,看到她时,却立马把搭在肩上的衣服穿了起来,走路也不那么摇摇晃晃了。心萍一直觉得谢中华这个人很好玩,从她进厂起就听说了他的光荣事迹,因为气不过待遇不平等,为自己的学徒打抱不平,竟然把车间主任给打了,又听说他在外还帮人家要债,可是一见着她就变得很紧张,连招呼不打就跑了。
心里想着昨晚和于文清的一夜,他爱她想得到她,却选择了尊重没有占有她,心萍心里满是甜蜜,可是一进车间,就感觉到了同事有些不对劲的态度,她们时而交头接耳地低声说着什么,然后脸上有着会意的微笑,她一抬头或盯着谁看,她们又不说话了。
心萍正纳闷着,车间主任板着脸走到了心萍的面前:“跟我来一趟。”